少女前线,我与人形的末世 第433章

作者:LOrian

“格雷生物技术自是秉承一路发展以来的理念,继续以我们一贯的方式为白鹰人民提供物美价廉的医药领域服务,至于所谓的做大做强,既然您在提问时知道无法忽视宏观市场规律,又何必询问我呢?”

好一个借力打力,丹德莱暗自点头,将红酒送入口中。

记者意识到自己的念头被戳破,赶忙尝试补救:“在已知格雷生物技术的发展会越来越好的前提下,格雷中的各位是否会在这路上产生其他念想,这或许是人们比较关心的问题。”

“您似乎搞错了一点,格雷的发展鸿途,并不是靠着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而是白鹰人民的共同选择,他们的选择才能有格雷的今天,您这是在怀疑人民的选择,还是想利用言语误导我这位初出茅庐的代表人呢?”

“我...!”

盈缺的“礼貌”回应令记者顿时抓狂,没等下一个无意义的问题发出,涅托们便将他“请”出会场,完美的配合时机为盈缺的初演打造了绝佳的镜头。

呼...呼......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然而盈缺早已感到胸闷气短,这比在学校的联欢晚会台上唱歌都更令人紧张,要是搞砸了,那没准就是几个亿的生意砸自己手里了。

但在场的姑娘们,都在暗暗为她精彩的表现而鼓掌。

“准备动手......”

......

主持人微笑着开口:“那么,继续我们的交接仪式吧,Q.Ying小姐,由您进行最后的宣告。”

“嗯,”盈缺缓缓点头,为安然来到最后一步而松了口气:“那么,我作为格雷生物技术方面代表郑重宣布,罗斯柴尔德家族财产,将...”

“等一下!!!”

宣告的前一刻,观众席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怒吼,众人纷纷挪动视线,看见的是一位穿着残破大衣的年轻人,瞪着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似乎恨不得将台上的少女撕碎。

盈缺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稳住心态,静静观望着眼前的异样,她们说过,会有人负责自己的安全问题,那么应该不用担心。

“我换个位置...”

芙瑞恩低声告知自己的队友,随后便绕行至会场的侧面,伯劳鸟的其余成员也各自进入警惕状态,准备进行应对。

......

“她们的计划里还有这一环?”

莫尔斯眉头微蹙,手中的酒杯也下意识放在一旁,而一旁的罗莎莉亚脸色同样不好看。

“不清楚,你注意看着,要是那家伙有什么举动,马上控制住...或者等被控制后,把盈缺带走。”

“不用你来告诉我,北方的暴君。”

“......”

......

“我指控罗斯柴尔德家族有一笔大额非法资产海外转移!罗斯柴尔德家族隐藏了名下财产的真实份额!”

似乎没有人上来阻拦自己,年轻人再次大喊着一句并不令人意外的话语...或许该说,这个行为本身并不意外,但奇怪的是,这有什么好说的,何必要在这里说出来?

盈缺眉头微蹙,决定先弄明白第一个问题:“呃...我想请问先生,你是谁?”

“卡洛斯.罗斯柴尔德,罗斯柴尔德家族次子!”

......!

全场哗然,这是什么情况,小罗斯柴尔德临阵倒戈,将自己家族的保险手段给在现场向敌对企业供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财产分配有矛盾?”

“不太清楚,问题在于想不明白动机啊,小罗斯柴尔德何必要在功成身退的时候把梯子拆了?”

“应该是汤姆逊家族暗地里给了小罗斯柴尔德好处,否则他没必要做到这份上的......”

“对了,罗斯柴尔德家族不是有两个孩子吗?”

......

人群顿时就着身份问题展开了激烈讨论,盈缺也借机观察了签字另一方的反应,那老头子也是怒目圆睁,似乎没想到在这时会被自己的儿子摆了一道。

但在道上,这应该算是不值一提,毕竟那么大份额的财产,突然少了很大一部分肯定能被注意到,但汤姆逊家族不想做绝,因此没有将其挑破,表示了默许,但小罗斯柴尔德却在这时把这事挑出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盈缺的脑子顿时宕机了,她根本没参与过这事,他该怎么就着对方的反应进一步摸清对方的动机?

“你这混蛋,你在说些什么?这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所能给出的所有额了!”

老罗斯柴尔德声嘶力竭着,却换来儿子更剧烈的反击:“难道想让花旗银行把所有份额和交易记录全部甩出来才好?老东西,那里头还有属于我的遗产,你想带着这笔钱去换你的海滨养老别墅?!”

噢,这样啊,经典的遗产分配不均问题...但看上去好像又不止如此,既然还留有较大一笔份额的财产,小罗斯柴尔德又在担心些什么,为什么要挑出这件事?

盈缺只能就着话题导向继续提问:“那么,小罗斯柴尔德,是希望汤姆逊家族在这里为你主持公道?”

697 原来如此

“主持公道?我需要个屁的主持公道!”卡洛斯抓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我只需要看着那笔钱安稳流入它该流入的账户里!”

还有你的钱包,不是吗?

盈缺心里暗自念叨着,但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该如何处理了,作为自始至终的局外人,她已经做到了最好。

而伯劳鸟那边也已经做好准备把这个闹事者给请出去...但云图中,丹德莱将她们给叫在了原地。

......

“卡洛斯,你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兄弟呢,怎么今天没看见他一起来?”

台下从另一侧餐桌也出现另一道不合时宜的女声,而当事人已翘着二郎腿坐在餐桌上,一身紫色的靓丽礼服十分耀眼。

SIG MCX,“应许之地”赌场里的常客,全纽约知名度最高的女赌王,上百局来难逢一败,她一夜赢下的筹码用裙摆托着都装不下,她会出现在会场,在旁人眼中并不意外,就是她怎么会打算掺和到这出闹戏里,这才令人好奇。

别问,问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你这该死的贱人,你还好意思问?!”

小罗斯柴尔德顿时恼羞成怒,将矛头指向这位宴会的不速之客,但衣衫褴褛与峨冠博带形成的鲜明对比,更显得他的狼狈,与大家印象里贵族长子该有的形象相差甚远,也许MCX随手倒在地上的一杯红酒,都能胜过他那一身破衣烂衫。

“关我什么事?”MCX将腿放至一旁,继续坏笑道:“赌桌上拼的一直是手气,不是谁的手气都和你的嘴一样臭。”

......

“呃......”

趁着众人的视线不在这边,盈缺默默后退一步,心底已萌生退意,但格雷却在后方扶住了她。

“别担心,剩下的,你只需要看着就好。”

“......”

没有办法,现在也不是退场的时机,那就只好在台上继续观望了。

卡洛斯与MCX的矛盾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很快不了了之,因为接下来,对外人而言,更重量级的人物出现在了会场中......

汤姆逊家族的教父,汤姆逊.因希维尔特本人......

她的出现,令嘈杂的会场顿时寂静下来,二楼包间与一楼会场存在的距离令众人无法看清她的双眼,但黑色条纹披肩、爵士帽与金丝圆框眼镜足以诠释不怒自威的根本含义,没人希望她在现场将眼镜摘下来......

仅仅是扫视一遍会场,便能道清“安静”的要求,随后便将视线聚焦至在一众衣冠楚楚、大腹便便中无比显眼的卡洛斯.罗斯柴尔德。

“呵,看来你还是老老实实拿那笔钱把你的兄弟给安葬了啊,小畜生。”

开口便是恶语,令众人顿感震惊,与记忆中彬彬有礼的女教父截然不同,但也让他们明白一件事,便是小罗斯柴尔德的确与汤姆逊家族达成了某种利益交换,以老罗斯柴尔德的覆灭为代价。

但,安葬兄弟,这是什么意思,连盈缺都有些好奇了。

作为当事人的卡洛斯在被羞辱后,即使恼怒,也不敢表示,只得开口:“教父,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这笔钱在会场上挑出来,新闻、舆论都会让您拿到罗斯柴尔德余下的财产,那么那笔赌资,现在能否一笔勾销?!”

赌资?

盈缺眉头微蹙,看向一旁的格雷夫人,可对方仅仅是以口型向她示意安静,观看即可。

难道不只是财产的分配问题吗......?

哪知汤姆逊冷笑两声:“赌资的事暂且不论,我还是有必要好好夸夸你,为了最后能安身立命,连整个家族都能出卖,该庆幸老罗斯柴尔德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我可不想给这位可怜的老家伙收尸。”

的确,老罗斯柴尔德的愤怒已肉眼可见,那不只是出于儿子的背叛,还有其他的因素,汤姆逊口中的兄弟。

“一颗眼睛,一具亲兄弟的尸体,都没能止住你的贪念,卡洛斯,或许我之前将你放进应许之地都是个错误,还不上赌债都成了小事,你毫不犹豫把自家老头卖掉,未免贻笑大方了,”汤姆逊缓缓摘下眼镜,露出那狡黠的笑容:“或许我唯一需要感谢你的,就是用舆论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财产给全部钓了出来,至于赌资,可以一笔勾销,但你最后那份安身立命的本钱,就别想要了,你这样的渣滓还不配与我谈条件。”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盈缺茅塞顿开,小罗斯柴尔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赌鬼,而因为欠了高额赌债,导致自己的兄弟负伤甚至死亡,而他为了填上这天坑,选择与汤姆逊家族合作,出卖自己的父亲,将家族最后的财产也全盘托出,以换取自身的安全以及能够安度余生的资本。

但汤姆逊在最后一刻选择毁约,仅仅是没有再秋后算账而已......

“你...!你怎么能?!我都做到这一步了,甚至败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名号,都做到这份上了,连那几百万美元都拿不到?!”

愤怒冲昏了头,他发泄似的踢翻一旁的餐桌,周边的宾客都因他癫狂的举动而选择保持距离,退至一旁,汤姆逊而仍波澜不惊。

“几百万?我最多给你三百美元去外环的私人诊室看看牙医,看看我们的人有没有把你的牙齿打出来,行了,没事你就可以滚了,待会会有人把那三百美元交给你。”

最后的逐客令也是赤裸裸的嘲讽,那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令人脊背发凉,利用对方的贪欲拿到对方家族最后的财产,起因则是对方在自家赌场内欠下的巨额赌资,难道这局中局这么早就布下了吗?

而有了录像的存在,不管这出闹剧最终的走向如何,罗斯柴尔德家族都将避免不了一次彻底的审查,再无翻身之日。

这就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勾心斗角,物欲横流,还有...完全未曾想象且理解的黑暗......

最后的目的,也就是所谓的钱而已......

698 闹剧

即使作为局外人,多少也能猜到这对卡洛斯的打击究竟会有多大,病急乱投医,最后被无情抛弃,整个家族苦心经营的资产毁于一旦,而自己也声名狼藉...说到底,这都是咎由自取,由一场关于金钱的赌局开始,再由一场关乎生死的赌局结束,他从头输到了尾。

卡洛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汤姆逊,那冷酷的面容从始至终都透露出厌恶,他的存在本身,便已是对在场所有人视线的荼毒。

“你这该死的畜生,我早就警告过你,别靠近应许之地,别与汤姆逊家族的人有过多来往!”老罗斯柴尔德也顾不上形象,怒火中烧,冲着台下的年轻人大吼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同样嗜赌的兄弟是怎么死的?看来还是我太疏忽了,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成器的混球?!”

“......”

四周的闲言碎语,父亲气恼的责罚,无情嘲讽的粉毛女,还有欺瞒了自己的教父汤姆逊,种种压力一同堆积在心头,已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咎由自取,但那又如何,事到如今,还能有哪怕一厘米退路?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近乎癫狂的笑着,随后抓起一旁的红酒瓶,磕碎后将瓶尖对准上方的汤姆逊:“你以为我没猜到这一步?你这狡猾的老狐狸,你以为我会傻到把那笔钱毫无保留的给你钓出来?!”

周边的宾客们再次与卡洛斯拉开距离,这便也成了他肆无忌惮的资本,开始疯狂打砸附近的器物。

而姑娘们也只是冷眼看着他那小丑般的发泄,可怜的同时,也无声嘲笑着,嘲笑这么一位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

发泄过后,便将瓶尖对准台上的盈缺:“主持人,告诉在场的所有人,现在,就在迪塞尔俱乐部的正下方,有一枚简易塑胶炸药!”

“什么?!”

呼吸都为此停滞了一刻,盈缺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卷入这样的事件中......

“现在,宣布对我的资产转移,否则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带着肚子里的钱去送给上帝,祈求着他老人家会给你们的心脏加码吧!”

这似乎是他最后猖狂的资本,但试问谁又敢对这样的死亡威胁视而不见?毕竟穷途末路之人,又是在白鹰,有什么事是这些疯子不敢做出来的?

“怎...怎么办?”

盈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回头询问着格雷夫人,可何曾想,格雷夫人与主持人竟一同保持着微笑,向自己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不需要担心吗?

再次看向卡洛斯,他仍望眼欲穿的盯着自己,令人十分不适,可...难道事情还会有转机?

......

“我该把这亡命之徒就地格杀......”

莫尔斯按着桌子便准备起身,但又被罗莎莉亚摆摆手劝了下来。

“莫尔斯,你该多学着看看现代的晚八点档肥皂剧,一般这种情况,总是会有转机的。”

的确,在反转这方面,姑娘们从不会令人失望......

【咚】

在这紧张的环境中,任何突然的巨响都会令人心惊肉跳,但众人这才意识到,是某人将会场的大门踹开了而已。

定睛望去,盈缺尚且能对这位黑色长发,身着西装的女性留有印象,也是公司的员工之一,且十分随性,与她的同事是酒吧的常客。

而她的手里,便是一个黑色的单肩包......

“娜缇雅?”

阿佛洛狄稍感意外,怎么公司的黑手套也会出现在这里?

而殉道者的队长,娜缇雅,则将那单肩包甩在地上,随后便靠着门冷笑道:“卡洛斯先生,我们在下水道里找到一个黑色的单肩包,不知是不是您将什么东西漏在里面了?”

这番对话足以让众人意识到,那包里多半就是所谓的炸弹了......

“你...!我不是让你们把炸弹留在下水道里面定时吗?!怎么给带过来了?!”

卡洛斯顿时慌神,似乎准备从会场离开,但涅托们已从四处出现,将其围在原地,封死了所有逃跑路线。

而早已观望多时的丹德莱,也终于开口,手中的红酒仍若有若无摇晃着,仿佛...她从头到尾都没喝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