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rian
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即使火焰烧到手臂上,他也如疯子似的将书籍扯下,却让火势借着地毯蔓延得更快。
“不要...不要......!”
又一次体会失去的痛苦,即使机体逝去,也希望让这些记忆一同消散吗?为什么...?明明已足够自责,却还要看着她面临死亡第二次的痛苦?
“不要...别烧了,不要.....!!!!”
【砰、砰】
“长官?长官?!您怎么了?!里面发生了什么,怎么房门反锁上了?!”
门外传来191的声音,洛梵也完全没有注意,仍在将那些书籍扯回地上,即使被撕烂也无所谓,哪怕...哪怕只有一些碎片,都是她存在过的证明,为什么要只留下这样一份遗嘱?!
怎么可能接受...?
【砰!】
房门被踹倒,191注意到房间内的火势,还有疯了般飞蛾扑火的洛梵,连忙上前将其拉住:“指挥官,小心火势...!您的手,您的手也烧着了!”
连忙拿起桌上的水瓶,倒在被窝上,随后盖住洛梵的手,可洛梵却呆滞的坐着,泪流满面,191是第一次见洛梵哭成这样,伤心得像是失去了宝物的孩子。
洛梵感觉喉咙一阵恶心,随后跪在地上,开始呕吐起来,血,又是血......
心痛早已胜过肋骨断裂的疼痛,原来人,是真的可以硬生生心疼到呕血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要让这样的女孩离开自己,难道是对自己一直以来没有注意到她,以及棋差一著的惩罚吗?
“救火,其他人快来救火啊!!!”
她在处理洛梵伤势的同时,也向门外的同伴们呼唤着救火,姑娘们注意到房间内的火势,连忙开始利用工具将书架上的火焰扑灭。
“指挥官,您没事吧?”
“指挥官,您怎么样了,没烧伤吧?我看看手......”
“长官,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起火呢?”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着,可洛梵仍呆坐在地......
随后,便是捂脸痛哭......
艾德琳,艾德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代对我们会这么不公?
为什么我会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
不...不......
悲伤到了极点,便是彻底的沉寂与心死。
这哭声回响于纽约的上空,如无数个发生在街陌里的悲剧般不起眼。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饶是自己,也如此......
《遗嘱》掉在地上,被姑娘们来回奔跑的微风掀起,翻向装订的最后一页......
再见......
731 康养
“......”
再一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与家里不同,更与那原本火焰摇曳的房间不同,这里是另一个地方......
洛梵尝试抬起头,却看到一阵剧痛,简单环顾四周后,便发现四周的心跳检测仪、血浆袋、各类药物以及各种自己不了解的仪器,自己的手指上也裹着连接设备的工具,包括胸腹,还有呼吸机......
看来自己昨晚是昏过去了......
他呆坐在床上,看向一旁的窗外,这里窗明几净,窗台的高度刚好能让他看到下方的绿植与来人,即使忽视自己现在正在进行的重症监护,这里也会是个康养的好地方。
“嗯?指挥官,您醒了。”
清冷的女性嗓音将洛梵的视线拉去,许久未见的格雷,正抱着一沓身体指标数据进入病房中。
洛梵底下眉头,沉沉开口,他还有些发昏:“这里是......”
“公司的附属医院,这里很安静,也很安全,您可以放心在这静养,但...”话锋一转,格雷竟凑近面孔,来到洛梵面前,令他有些意外:“希望您这次可以理解,在得到我的允许前,您不能出院,您伤得太重,肋骨断裂四根,多处内出血与肌肉损伤,肌腱磨损,以及...昨晚才发生的呼吸性碱中毒,即使您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康复,但没有数月的康养,您也别想着离开这里了。”
说罢,格雷推了推眼镜,将文件放至一旁,坐在洛梵身边。
知晓自己的窘状,洛梵也并不打算再逞能,老老实实点头,但视线中也不可避免地多出一丝落寞。
艾德琳的阴影令他的心情愈发低落,即使是现在难得的安宁,也难以让他对生活提起几分乐趣,换句话说,他的心病比他身体的病症还要严重,但......
“以惊人的速度康复,是什么意思......?”
洛梵对这一点还是有些兴趣的。
格雷正有此意解释,便缓缓开口:“我们在监测您的身体状况时,发现您的体细胞正以远高于常人的速度进行分裂,且本应处于生命末期的体细胞仍在50次分裂后继续分裂工作,迭代速度也严重减缓,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新生细胞的死亡,新生细胞被原生细胞吞噬,再藉由原生细胞继续分裂,从而延长了各个细胞的生命周期,而您的伤痕,除了骨骼外,各处都在以极高的速度新陈代谢,细胞活动速率大大增强...恕我暂时无法理解这番状况是如何产生的,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您,您的身体正在以远高于常人的速度好转,即使这仍需要数月时间......”
“是吗,明白了......”
多半也是逆卡巴拉因子的作用,洛梵已经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了,不良状态的减少,或许也就意味着增益的变多,这因子带给自己的好处正在慢慢显现。
“但是,还请您告诉我,”突然,格雷握住洛梵的手:“您体内的逆卡巴拉因子,是从哪来的?”
“......”
洛梵不禁愣怔了一会儿,格雷是怎么得知这种物质的存在?
但看她那副认真的神情,她也不像是会在这方面开玩笑的人......
“很久以前的事了,通过注射得到的,我只能向你透露这么多。”
“......不出所料。”
格雷点点头,随后收回目光,开始思索起来。
这怎么会不出所料,难道格雷在研究这东西?而且已经取得一定的建树了?
格雷再次回过头,继续解释:“您的眼睛,出现了与盈缺小姐类似的情况。”
“......什么?”
说罢,格雷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相片,那是对自己的眼睛进行拍摄且底色翻转后的效果。
“......?!”
他的瞳孔上,出现了些许暗金色的纹样,且在不同时间段的照片上产生了不明显的位移,大致在构建成一个从观感上和谐的图案,像是...一种四散分裂的花?还是别的什么......
“很惊人,对吧?”格雷收起照片,冷声道:“盈缺小姐也有此类情况,但在表现形式上与您稍有不同,我们暂且不清楚这些情况意味着什么,但大体可以将其理解为逆卡巴拉因子影响后于体表上表现出的效果,具体情况仍需观察一段时间后才能下定论。”
“......麻烦你了。”
那眼睛上的图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洛梵无法明确描述出那种感觉,但当自己看到那些花纹时,会下意识感到不自在,可自己的眼睛却没有出现过不适感。
奇怪......
希望罗莎莉亚之后能对此简单解释一下吧。
但在考虑自己的身体情况前,洛梵还有其他更在意的问题......为此,他轻拉两下格雷的袖口。
“怎么了,您还需要什么?”
“我的那副平板,在这里吗...?”
“在,我去给您拿来。”
说罢,格雷起身来到一旁的桌上,将那副黑色的平板从包中取出,随后交到洛梵手里。
洛梵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开口:“麻烦拿来一个箱子,要大一些。”
“......明白了,稍等。”
尽管有些疑惑,但格雷还是照做了,从外头取来一个纸箱,大小适中。
洛梵确认大小足够后,便开始操作起平板,当着的格雷的面,将平板的一部分功能展现出来。
也就是,将艾德琳的残骸尽数取出,放进箱子里......
“这是......?”
格雷暗暗心惊,下意识提问。
“艾德琳的残骸,她为了救我,牺牲了,”洛梵低下头,看着箱子中少女的头颅,眼中尽是说不尽道不明的苦涩:“我希望你能将这些残骸交给帕斯卡,如果可以,试着让她进行修复,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尝试一下,将她救回来,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
我不会放弃这最后一点希望的,只要有可能,我都要将你原封不动的带回来。
我发誓,我会将你拼成原样......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转交给她......”
732 修复工作
医院的走廊,两位靓丽的都市女性静坐在沙发上,与其应有的形象不同,眼神中所透露的皆是不明原因的黯淡。
帕斯卡是在接到洛梵受重伤住院的消息后便第一时间赶来探望,但在即将抵达病房时,被格雷叫住,两人因此坐在一起,不知是不是被洛梵的情绪感染,即使是工作与日常生活中要好的两人,也显得有些低落。
“现在他什么情况?”
由帕斯卡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只是通过拨弄手机的方式来压抑自己的不安,这是她在接受现代生活风格后所养成的一种习惯。
格雷当然知晓自己的老朋友在想些什么,也没有拖沓:“情况不太好,但恢复的还不错,只是需要挺长一段时间休息。”
“那听上去还可以?”
“是还可以,放心好了。”
格雷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看看呢?”
......
帕斯卡收起手机,看向对方,眉头微挑的样子与那副不修边幅的博士样截然不同。
格雷亦没有迟疑,将箱子从一旁拿出:“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箱子在移动时还伴随着金属的碰撞声,帕斯卡立刻便能猜到这是与自己的工作专业有关,但她只是不太清楚......
“工作什么的可以晚点再做,人活着更重要,我看他一眼不耽误吧?”
“这里面是艾德琳的残骸。”
“...?!”
仿佛心脏都在格雷话音刚落的刹那收紧了一会儿,帕斯卡不禁蹙眉,随后将箱子掀起.....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为了保护他,自我牺牲了,但他很在意她,我想你也是,而艾德琳的死也是促成他重度焦虑与抑郁的主因。”
格雷冷着脸进行了解释,为了使自己的情绪看上去没有过多流露:“他希望你能尽力将她救回来,所以对现在的他而言,可能你现在就尝试回去工作,比出现在他面前更重要,这不是逐客,而是...他现在真正需要的治疗,现在见到艾德琳活过来,比什么事都更重要,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
“我当然知道。”
作为他的妻子,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艾德琳的死令他一蹶不振,他现在唯一想要的也就是见到艾德琳从这些残骸变成一个完整的人,而且是她原来的样子,站在他面前,为此,自己在这时去进行无意义的安慰,可能现在尝试去将艾德琳修好要更来得实际些......
或许现在,所有人的安慰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效果......
尽管有些遗憾,但帕斯卡可以理解,人之常情,反正...得知他还平安无事,就已经是最好,更何况艾德琳...自己曾经做过那样的承诺呢?
因此,她接过箱子,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表现出一副轻松的面容:“那我就先回去忙了,你怎么说,继续留在这里?”
“嗯,我留在这里照顾他,顺便...将附近戒严,他现在的身份十分敏感,需要全方位的保护。”
“那就交给你了,拜拜。”
“再见。”
离开时,一位涅托从附近赶来。
“帕斯卡小姐,我帮您扛着吧?”
“啊,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涅托们下意识想要帮助帕斯卡,但如今的帕斯卡与涅托们早已不是简单的从属关系,不如说更像是亲密的朋友。
格雷目送着对方离开后,才缓缓摇头,重新朝着洛梵的独立病房走去。
上一篇:欺压凤傲天的反派皇子竟是我自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