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rian
只不过，手上有几只刚爬上来的蚂蚁......
761 尊重我的选择
PS：下文，建议播放《Pieces of me》---Aviators,很好听的一首歌，歌词也很对应接下来的内容，我会在文后给大伙放出歌词翻译的。
如果当初，我没有打算趟这趟浑水，甚至，我从未来到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那么故事的走向，会不会有许多不同？
......
“你怎么现在才醒？”
“...！！”
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将手伸向自己的大衣内侧，可洛梵胡乱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大衣，仅仅是一件质朴的黑色外套而已。
与自己记忆中经常穿的那一件带有夹层的大衣，可差远了......
“不小心弄掉什么了吗？”
洛梵不禁愣住，询问自己的声音来自身边这位留着黄色短发的少女，脸上的幼态未曾褪去，带有一丝涉世未深的青涩感，简朴的白色长裙与这周身的黄土与群山格格不入，以至于洛梵差点没想起来她是谁。
“没，没有...”在意识清醒后才感受到额头的冷汗，洛梵摇头道：“盈缺......？”
“嗯，怎么了？”
少女快速点头道，一副兴冲冲期待着男孩下一句的样子。
“没什么...我头有点晕......”
洛梵用力摁着眉心，确实有一股违和的眩晕感充斥于脑中，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哪，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原来是在干什么来着？
不过眼前的少女就是盈缺，她，是盈缺，且应当是盈缺......
她原来是这种样子吗？我记忆中的，是一头白色长发，黑色长裙，一副看上去阴郁的样子，实际对亲人们心怀热忱...似乎是这样的......？
“不舒服吗？”
她抬起手，停在洛梵额头前，幸好，那温暖的触感没有改变。
“有一点，但是过一会儿就好了...诶？”
只见盈缺快速将自己从地上拉起，还顺便将裤子上的灰尘拍掉，当然，还有手上的几只蚂蚁。
她关心道：“躺在地上久了，没东西枕着，是会晕的，赶紧起来吧，惹了一身灰，回去没准又要挨骂了。”
但这次，洛梵没有将视线放在盈缺身上，而是那些浮现在他周身，看上去如梦似幻，却又无比真实的景物，自己好像还对那些东西存有印象？
群山、小河、石头铺成的小桥，当然，还有几只在水里游弋，叫声听起来像是在大笑的鸭子。
这或许是某个不知名的山旮旯里，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自己原来不该是在...在......
在哪......？
......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家在哪？
......
少女牵起他的手，如同放学回家后结伴同行的孩子，不过少了那活泼的蹦跳，取而代之的是少女沉稳的步伐，她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般沉郁。
仅有面对自己时，才偶有几分恬淡的笑容，他真喜欢她的笑，没有肆意，没有虚伪，而是一种存在于家人之间无声的默契，那便是看着彼此，便能感到快乐。
自己和她理应是这种关系吧？没有什么能阻拦他们，洛梵如此想道，这浑然天成的和谐实在令人沉溺，渐渐的，自己原来身处何方，又将要去哪，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吗......？
沿着一段土路前行了好一会儿，洛梵本已逐渐适应这乡野间不可多得的恬淡，可时间与命运都不会在这些时刻给予他过多施舍。
【轰】
一声可怕的巨响自远方传来，洛梵下意识捂住耳朵。
其实爆炸的距离很远，当声音传到此处时，已不剩下多少能量，但那声音带给洛梵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熟悉、抗拒、头痛欲裂，他紧咬牙关，意图将那些不适感尽数驱逐，可没有任何意义，只能任由它们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
适才睁开眼，盈缺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受此影响，她仅仅是看着那道在远处弥漫着的黑云，由爆炸产生，这对任何一个青春期的少女而言，都该是件令人震悚的事才对。
洛梵难色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仅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爆炸而已，”她微笑着，缓缓摇头：“仅仅是爆炸而已，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
我的人生道路决定着我经常要做出选择，可这不意味着我喜欢取舍，尤其是在某些事上，这对我来说是十分艰难的。
......
这些头疼虽然抗拒，但更多是来自于一种莫名的熟悉，自己绝对在过去的某些时刻经常碰上这些场景，他有种没来由的预感，似乎那里，才是自己的归属？
双腿似乎脱离了意识的控制，洛梵如痴般迈开腿，走向烟尘的弥漫地，直到那无形的锁链，那双栓紧自己与她的那双手，将他留在了原地。
他回过头，盈缺的眼中似乎留有某些不舍，可更多的是疑惑。
“你对那里很好奇吗？”
“嗯...或许吧。”
“为什么会好奇呢，难道你知道那里会有些什么吗？”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有些熟悉...就好像，那里有着某些我仍十分关心的存在，我只是没想起来它们是什么......”
......
盈缺用力吞咽着，将洛梵往回拉了一小会儿：“可是那里可能会有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危险，就趁现在往回走，回家，不好吗，你看......”
她抬起手，指向山坡上的某处，洛梵定睛望去，在那树影与重峦叠嶂之间......
他看到了两个事物，一个是有着东煌早年风格的土屋，而另一个，便是亮着小灯的酒吧，上面写着VA--11---HALL的字样。
......
“可我...还是想去看看......”
短暂思考过后，洛梵还是如此开口。
......
“那走吧，我们一起去，不过......”
盈缺还是保持着那副恬淡的微笑，尽管那眉眼间流露着微不可查的落寞。
“这次，要你带着我去。”
“嗯，好。”
洛梵没有任何迟疑，这时有任何犹豫都是不合理的，很高兴，她愿意尊重自己的选择。
762 开眼
拨开小路上的树丛，两人开始缓慢朝着爆炸的方向前进，而洛梵也寄希望于从那爆炸的现场，以弄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太过光怪陆离，那些景象似乎都曾出现在自己的记忆中，可当自己“亲眼”看见它们时，却又感到无比陌生，仿佛某人将自己记忆中的某个部分给抹去，却又恶趣味地留下一点划痕，以此来折磨自己，欣赏自己这副支支吾吾的窘态。
“看，好像就在那里。”
洛梵还在寻找下一步方向，盈缺却似乎提前发现了目标，轻拍洛梵的肩膀进行提醒。
“哪里？”
洛梵只觉疑惑，眼前不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土路吗？可顺着盈缺手指的方向望去时，却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骇。
刚才还只是一片杂草丛生的乡间小路，此刻却变成了一座破败的都市，熊熊燃烧的烈火吞噬着文明的造物，道路被废弃的载具挤得水泄不通，更可怕的是，那些充斥于都市各处的行尸走肉......
洛梵再次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内侧，可那里也当然是空空如也，没有令他满意的结果。
盈缺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却并没有以此做文章......
“那里看上去很危险，你还打算去吗？”
“去，”洛梵不假思索道：“我或许有印象，我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些怪物，而且...里面似乎有我认识的人们......”
盈缺眉头轻蹙，看向都市深处：“你又怎么会知道呢，而且那些怪物...只要我们不靠近，就不会有危险。”
尽管看上去血肉模糊，一副骇人的模样，但也诚如盈缺所言，只要不靠近，不被它们发现，那大概率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洛梵竟也顺着盈缺的话应和道：“嗯，只要不靠近他们，就不会有危险，他们很笨。”
说罢，便打算起身冲出草丛，可脚步迈开的前一刻，他回过头......
她还在自己身后，眼神中的担忧尚未褪去，那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怀疑、紧张、忐忑、渴求。
但洛梵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所想所做的，也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行为。
“你...不要跟我一起吧，那里太危险了。”
处于关心，洛梵如此说道，可盈缺的那双常日和蔼的眉头却皱的更深。
“难道有什么事，会比我们彼此之间，更值得你冒着这么大风险吗？”
......
这个问题问住了自己，是啊，难道还有什么事，会比我和她彼此之间，更重要吗？
是为了几个在记忆中隐约存在过的面孔，还是为了某些更伟大的目标，亦或者...单纯是一己私欲而已？
似乎，每一个都占一点......
......
“......似乎没有了，但我现在觉得，这是我现在必须要做的事。”
他看向废墟深处，坚定与茫然竟同时出现在一双眼中：“如果我不这么做，就仿佛弄不清自己究竟为何出现在这里，我似乎也若有若无地承载着某些人对我的期待，当然，也包括你，盈缺。”
终于，盈缺的眼中出现一丝动容，可洛梵话锋一转，再次看向这位单纯的少女：“但是，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不是什么事，都需要我们来共同应对，因为...那些事，似乎是超乎你的认知，也超脱我的掌控。”
我...没有勇气能保证自己能够成功，我似乎已经失败过了，我害怕它再度发生......
......
“我和你一起。”
手上传来一股莫名的力量，盈缺率先牵着洛梵，将其带出了草丛，洛梵不禁愣怔，他没想到她会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去面对那样的危险。
“不，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而且...有很多事，不该让你看见。”
......
我尝试着隐瞒，我用金丝铸造的囚笼将她困在原地，我是如此自私，我料定她不会离开，她会作茧自缚般的停在这鸟笼之中，即使笼间的栅栏间隔足以让她自由飞出，她也还是选择留在原地，因为我知道......
她是那样爱我，我又是那样爱她，我害怕她看到鸟笼外的世界，她也害怕我被鸟笼外的黑暗吞没，她想要的......
不过是我们一起待在这座鸟笼之中......
但这个世界还没完蛋，它还有救，至少......
......
“没有什么，是我不该看到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那些掖在心里的事都告诉我。”
她伸出手，扶住他的脸庞，恬淡的笑容诠释少女之芳华，洛梵在她的五官中，得以看到两种面容。
黄发的她，白发的她，睁眼的她，瞑目的她，白裙、黑裙，啊...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嗯......
“那，先从我们一起开始。”
哑口无言，如今自己能做的，或许就是同意她这有点任性的要求，带着她一起深入那不属于她的世界中。
......
“这是你的世界。”
......
果不其然，洛梵应对这些行尸走肉简直轻车熟路，避开它们会聚集的区域，走那些僻静的小巷，多利用障碍物规避视线，如此便能安全从它们之中绕过去。
而身后，那片恬静的小乡村，也逐渐崩塌，消失在洛梵的视线之中，亦或者，他从未回过头，崩塌与否，于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是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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