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她摇晃着站起身，脸上仍然挂着诡异的微笑。
“呵呵...”
“说得没错呀，说得没错...”
“但我的存在，便是为了达成‘你们’的遗愿...”
“这一点，我至始至终都非常清楚呢...”
她混沌的双目，满溢着痛苦与扭曲。
“人性、拯救不了我挚爱的希莉欧特。因而，‘杨启’死了。”
“良知、救赎不了我珍视的朗基努斯。随后，‘饥荒’死了。”
“仅留下不甘死去的怨念，在这具身体中，成为了我。”
“人性和良知，在此前的‘我们’身上，早已验证了它们的愚蠢和失败...”
她诡异地咯咯笑着，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她觉得，或许自己早已经疯了也说不定。
“如果抛弃了它们，能助我与我的女王得到永恒的幸福...”
“能让我的洛琪娜在此世永远享受无忧无虑的快乐...”
“那我，何乐而不为呢？”
她轻舐嘴唇，似乎回味着什么，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很是满意。
“一切，都如我所愿...在达成之后，也必是如她们所愿。这就是我得出的不变答案。”
她笑着，向面前的“自己”伸出双手。
“我当然不会在黑暗之中迷失啦...因为，我在此世间仍有留恋的人。”
“我最挚爱的她们，让我纵使再疯入膏肓，也能在脑海里清晰地想起她们的模样。”
勾起邪魅无比的微笑。
“如果我失去了她们...便代表着此身的使命已然结束。”
“便代表着，绷断理智之弦的我会化作失控的魔物，在被消灭之前，将我所见所及之处化为废墟与焦土。”
啪！
她同时握住了面前的两个“自己”，下一瞬间，他们就化为了乌有。
“永别了。”
...
“此身存在的唯一意义，即是守护挚爱之人的骑士，至死不渝。”
“为此，别说是什么人性与良知啦...”
她噗哧一声，掩面一笑。
“除了这条为她们而活的性命，人家什么都可以丢掉哦。”
...
...
...
金发少女重整了略显混乱的意识，让支离破碎的记忆重新被名为“灵栖”的人格所统合。
于是，她终于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了。
“...”
“呜...嗯！”
终于醒来的自己，却不像意识空间中那样能够自由行动，且胸口传来几近要令她昏厥过去的剧痛。
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正被吊在半空中，四肢被看不见的“绳索”紧缚着，这种血肉被撕扯的诡异感觉，一如此前与她交战的敌人使用的血能。
“放...嗯...放开我。”
她呻吟着挣扎，但已经十分虚弱的身体，已令她无法再进一步反抗。
她的眼睛逐渐对焦，随后，看到了在几步开外烤火的男人。
身披迷彩大衣的男人注意到她醒了，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来。
他抬起头，脸上有着不少清晰可见的伤疤，脸型瘦削而饱经风霜，看样貌，似乎是个高加索人种。
“女人，报上你的名号。”他缓缓说道。
灵栖傲慢地撇过头：
“哼。”
...
男人没有多与灵栖废话，径直抽出他腰间的匕首，往灵栖身上刺了下去。
灵栖瞳孔如地震一般急剧缩小。
“咿呀啊啊啊啊——！”
第118章 奴役
不知过了多久。
在屡次尝试无果后，男人终于放弃对金发少女的拷问了。
“不管刺穿你多少次，似乎都威胁不到你的性命。”
唰——
男人将匕首架到金发少女的脖子前。
“显然你并不是血族。你是什么东西？”
金发少女冷笑着，啐去嘴中的鲜血。
“呵呵...告诉你的话，你会把我放下来吗？否则的话，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
这个孔武有力的高加索男子，双瞳灰蓝，鼻梁高挺，瘦削的脸上始终镇定自若。
“极为傲慢的态度，显眼夺目的金发...结合这两个特征，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他的匕首轻轻划过少女洁白的脖颈，在其上留下又一道划痕。
“本想着见势不妙就撤退，没想到竟然逮到了你这样的大鱼...灵栖女亲王。”
...
灵栖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呸。靠藏在雪地里偷袭，算什么男子汉。有本事把我放下来...我必让你——”
哒。
男人一打响指，灵栖身上的束缚感烟消云散，她扑
通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她正想给这个高鼻梁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但她却惊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
“呜、嗯...怎、怎么——”
她费劲地坐起身，一贯以来得心应手的这副躯体，现在竟是如此不听使唤。
看着金发少女震惊的神色，男人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匕首指向了她。
“集团最新的研究成果。由能够破坏黑暗构造物的特制材质打造。”
“看来，用在你这种黑暗魔物的身上，比用在吸血鬼身上效果还要显著。”
唰——
“呀——”
少女试图蓄积能量的右手又被划伤了一刀，她惊叫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
“啊啊...你胆敢、你胆敢！”
她正想要暴起，眨眼间脖子已又被死死架住。
“看来，你仍然惧怕身首分离，并非不死之身。”
这个男人言语冷漠，干净利落，就像是个饱经杀戮的士兵。
“好了，你想活命吗？”
“上级给我的任务里，并没有将你们‘完全歼灭’这一条。而我同样没有对上你们所有人还能全身而退的胜算。”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人——血族王位的继承者。”
金发少女身躯一震：“你说...什么？”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男人冷道。
“用你，来交换她。”
灵栖怒视着男人：“咳嗯...为什么...需要她？”
...
男人沉默片刻。
“无可奉告。”
“但你只要愿意配合，一段时间后，我们自会将她放归血族。”
...
“满口胡言。”
灵栖勾起微笑。
“哼...我已经猜出来了呢。”
“你们...你们想拖延...拖延血族女王的复出...你们果然知道，小希莉失踪的事情。”
“但很可惜呀，你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她颤巍巍地靠在冻木旁，虚弱地蔑视着面前的男人。
“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小希莉，甚至是那个小可爱...都有能力统领血族。”
“你们的阴谋一文不值。就算你用我与她做交换，你们必然失败的结果也不会变。”
“哼，除非你把我们所有人...统统葬送在这座雪山里...但你没办法在雪原之中找到她们。她终将会和我的小希莉一起...咳咳...”
...
“看来，你是完全不怕死了。”男人冷道。
灵栖冷笑：“呵呵，胆敢杀害血族女亲王的话...你觉得，血族议会能放过你们吗？”
...
“看来，有些事情你仍然完全一无所知。”
男人将匕首再度扎进了灵栖的腹腔里。
噗哧——
“呜？！呀啊——”
少女痛苦无比地惊叫着。
...
“血族议会，在当下已失去利用价值。我们在与你们的长期合作中，早已从你们身上获得想要的东西——血族数千年来积攒的研究成果。”
“其中包括，如何奴役...器灵。”
灵栖瞳孔急剧缩小。
“你、你说什么...咕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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