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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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呃...”
金发少女混沌而空洞的猩红双瞳，竟忽然有了一丝神采。
在意识即将被改写的瞬间，脑海里如同走马灯般，掠过了属于她的无数回忆。
那些每一个片段，构成了“杨启”、构成了“莉格莱尔”、最后，构成了唯一的她——
“灵栖”。
她再度流下了清泪。
但这一次，与以往有些许不同。
这一次，她知道了自己的泪究竟为何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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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人类。吾名希莉欧特·冯·莫纳。暗夜血族之女王，超越生死，永恒不灭...】
【想让我叫你的名字？你还不配。】
【启...你竟然...为什么要帮我...】
【太好了...永远不许离开我了...我的骑士...】
【灵栖，你愿意...与我一起，共度今后的永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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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朗基努斯，天启骑士之战争。今后请多赐教，天启骑士之...如何称呼您，小姐？】
【是吗...我总是记不住你不喜欢吃海鲜，抱歉。】
【作出那些事情，并非我的本意。我们，不过都只是被天启之权能所束缚着意志的奴隶。如果你也有同样想法的话...】
【活下去，莉格莱尔。不再作为“饥荒”而活...如果是你，你一定有办法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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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栖闭上双眼，脑海之中，尽是她所珍视之人的笑颜。
【灵栖，不要再离开我了...】
【小栖...虽然你没有选择我...但我依然会陪着你，永远...】
【母王...母王，发什么呆呀？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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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睁开双眼时，她已经有了答案。
“我曾对他发过誓，不会再被任何人操弄意志，要自由自在地，带着他的那一份活着...”
“我也曾对她发过誓，不论发生了什么，要伤害她，就必先要跨过我的尸体...”
她双手在胸口紧握，顷刻间，血红的能量在她
指尖爆发。
“但自古美事难两全...如果终有要在两者间做出选择的那一天...”
少女抬眼直视着面前错愕的男子。
脸上，勾勒出她一贯以来邪魅而优雅的微笑。
“我愿只身赴‘死’...换来她们的‘生’。”
“纵使万劫不复。”
...
瘦削的男人惊呼一声，停止了对手中圣杯的血能侵蚀，迅速滚至数米开外——
嘎吱嘎吱嘎吱——
【呵呵...它就作为我最后的保险吧。】
【我这样的非战斗型器灵呀，可是如花朵般脆弱呢。如果有一天本体暴露在懂行的人面前，难保不会又被东搞西搞，意识被变得面目全非...】
【就在圣杯里设下一道禁制吧。如果有人不经允许试图侵入我的意志，那么...】
【真希望我永远不会有用上它的那一天呢。】
...
通体漆黑、纹饰镀金的贪欲之圣杯，在一阵红光之中出现了阵阵裂痕。
啪嚓——
在爆发的血色光芒之下，那华美的器皿，支离破碎。
...
少女在圣杯碎裂的瞬间，应声倒地。
圣杯的碎片随着她轻飘飘的身体一起，跌落在柔软冰冷的雪地之上。
她回光返照的双瞳再度失去了神采，只是这次她的脸上，勾上了最后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被任何人利用，去伤害她重要的人了。
永远不会了。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
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在幽深静谧的城堡中，在皎月洒落的窗台前，向她投以温柔的微笑。
“对不起...我食言了...”
“好想你啊...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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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迷彩风衣的男子回到了她的身边。
注视着少女的尸体，良久。
他摘下了兜帽，淡蓝色的双瞳里，升起一丝敬意。
“...”
“本以为是无可理喻的魔物，没想到，竟是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女。”
他将手掌摊开按在胸前，郑重行礼。
“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你致歉。”
...
随后，他摸出一柄信号枪。
“但以集团的名义，你的同伴与你的女王...依旧是我此行的抹杀目标。”
“在此，【火炮】的下一步行动...”
一声枪响，信号弹在天际燃烧。
“开始。”
第120章 陨落
“在...在这边！！”
殷熵身先士卒，带着众人翻过了最后一座雪丘。
...
一行人在不久前，看到灵栖战斗的方向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但在信号弹升空前的半小时，灵栖的黑暗领域就已经消失了。
叶柳离本想带着一行人尽快到达隐居处再议，但信号弹的升起，令一行人的意见起了冲突。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血族女亲王，如果遭遇不测，血族肯定会被集团吃干抹净！你太小瞧集
团了！”
殷熵驳斥了叶柳离，力排众议掉头向信号弹的方向折返。
他打心底里觉得，这群血族仍然没把集团的威胁放在眼里。与其寄希望于那位生死不明的血族女王，他更相信那位能操弄人心、把持大局的女亲王。
但这份希望...亦在众人的眼前灰飞烟灭。
...
...
率先翻过雪丘的殷熵与露德薇希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什么情况？”
叶柳离不耐烦地问着，随二人之后登上雪丘。
...
“什...”
叶柳离捂住了嘴，瞳孔有如地震。
她跌倒在地，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幕——
赤色的屏障令包裹其中的少女漂浮在雪地之上，散发着强烈的红光，将周围的雪丘映照得如同血色。
这里显然发生过极为剧烈的战斗，但敌人已经不见踪影。
少女的身体面目全非，遍布着致命的贯穿伤，胸口那处碗口大的巨大豁口里，更是不断地弥散着丝丝黑雾。
与她一同被保护在屏障中的，是几块支离破碎的“金属”。
那些金属碎片，叶柳离化成灰也能认识。
“那是...那是...”
众人震惊无比，她们此前亦在近距离见过它...
那是，支离破碎的“贪欲之圣杯”。
而这无疑意味着——
...
“不要...不要！”
叶柳离近乎弹射着一样向前冲去，此时她的脑海已经无暇顾及任何可能的埋伏了。
咔嚓——
屏障像是设下了某种识别机制，在叶柳离靠近的瞬间，它便应声崩毁...
轻若鸿毛的金发少女得以落在了叶柳离怀里。
“...”
叶柳离的神色前所未有地惊恐，这一刻的她，再也压抑不住身体的颤抖。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怀里的少女已经回天乏力了。
金发少女失去神采的双瞳死不瞑目，始终在注视着她的上方——
那些支离破碎的圣杯碎片被小型的血色屏障包裹着，轻轻落下。
随后，落在了一旁的雪地上，失去最后一丝血红的光泽。
随着屏障的解除，她的身体也迅速开始消散，本就已经轻如鸿毛的她，在逸散的黑暗能量下，四肢都开始变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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