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优雅的血族女王终于停下了脚步,侧目瞥向这个身受枪伤的骑士。
“不过只是报一箭之仇而已。他曾让本女王十分难堪呢...”
她露出那副一贯温柔的微笑。
“一点小小的私人恩怨而已哦。”
...
“小小的...”
殷熵青筋暴露,无可理喻。
“你这怪物...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露德薇希...你已经被力量与权力冲昏了!”
“你把人命当成——”
嘭!!
...
...
“叫我女王。”
银发少女使出的腹击,一瞬间便让殷熵翻了白眼,当即倒地昏厥。
“...竟敢直呼我之尊名,真是无礼。”
她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可,把他带进城堡里收监,还有那边那个跌坐在地、不知所措的修女也是。”
她勾起手指,轻拭唇角,脸上的笑颜愈发魅邪。
“可怜的人类...你本就从未见过真实的我,又何来‘认识’之说?”
“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她抬手一握,寒冷寂寥的黑暗领域当即消散。
“我即永恒之夜的主宰,无所不能的血族女王。”
“呀...说出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像反派了呢?”
...
...
...
次日,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一夜的众大使与记者们,在记录下血族女王宣布所宣布的多项新政与外交举措后,头也不回地夺门离开了城堡,并不约而同地在内心里暗骂——这辈子也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但这种埋怨自然不能让那位笑里藏刀的女王察觉,否则谁知道她还会做些什么要命的“恶作剧”。
...
集团的重磅丑闻一经放出,人人追捧的“能量之血”饮料,瞬间便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斯派尔集团竟然在进行非法的血液研究,而且“成果颇丰”,高层干部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怪物,集团安保还试图通过枪杀来灭口...
在永夜女王英明的指示下,血族议会死死咬住自己是受害者这一点,趁势与斯派尔集团划清了界线,终止了一切与集团的商业往来。
斯派尔集团忙于应付群众愤怒的指责,根本无暇去反驳与他们撇清关系的血族议会。
用不了多久,没有记忆的互联网就会将一切罪责归咎于集团身上,而忽略“血液研究技术有部分由血族议会提供”这一事实,将它当做“被斯派尔集团暗中窃取”的(尽管事实确实是前者)。
由此一来,血族议会便与那庞大的商业巨贾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舆论风暴刚刚刮起,争取到大量时间的血族议会便能够紧锣密鼓地进行下一步计划。
新的血族女王拒绝在记者会上透露任何自己的来历、前任女王与女亲王的死因,记者问及此事时,她的回答一贯都是:
“毋需质疑本女王,时间会证明一切。”
...
在血族取得了重大阶段性胜利的当下,仍有人与他们的欢喜并不相通。
殷熵与索莉德被软禁在城堡的客房之中,身体恢复为人类之躯的殷熵仍未醒来。
在处理过伤势后,他仍然处于昏迷状态,虽然醒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对他身旁的索莉德而言,度日如年。
...
“殷哥哥...”
索莉德躺在旁边,将他拥入怀里。
“你还在为车大哥的死伤心呀...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
“我...”
“对不起...如果我早发现他的意图,用屏障拦下他的话...”
索莉德抽泣着。
“是我、是我太笨了...”
第171章 露德薇希
数年前,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即将各奔东西的青年男女们俱都在宴会上尽情狂欢,为相遇与离别而干杯畅饮。
浑身散发着酒气的壮汉一把勾在青年身上,几近让他一个踉跄。
“嘿...兄...兄弟...”
殷熵大惊:“老车!你喝太多了!!”
这个北方大汉向来不会喝醉的,但他今天显然确实是喝高了——放眼他的一生,这也是极其少见的事情。
“哈...!老子...今天...高兴。嗝。”
车碾尘摸出一个怀表,费了老大劲将它按开。
“看...”
怀表的盖子内侧粘了一枚小巧的照片,是车碾尘自己与一个漂亮女人的合影,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三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上个月...我老婆生娃啦!嘿嘿...她、她漂亮不?”
“也真亏你能和她这么早就要孩子。”殷熵扶额道。
“老子问你...她漂亮不?”
“得了吧,我又不是没见过小雅,她好歹也是我高中隔壁班的同学吧!”
“回答我!嗝儿——”
“漂亮!漂亮得了吧!跟我过来,去厕所吐,顺便醒醒酒...你丫怎么这么重!到底多少斤了!”
...
...
车碾尘,是一个纯粹的人。
他活得随性,性格洒脱,虽然是个大老粗,却是个能够明辨是非的,粗中有细的大汉。
他富有保护弱者的同情心,因此唯一的梦想是成为军人——但因为烟酒陋习改不过来而与梦想失之交臂。
但这也并不代表他的人生会迷失方向。
因为他那同情弱小、乐善好施、爱好打抱不平的性格,他不仅得以与性格相似的殷熵结成挚友,更早早地收获了爱情,与漂亮的妻子诞下了爱情的结晶,并进入了世界上最知名的大公司就职,他的人生怎么看都是成功而美满的。
但车碾尘攀到高层后,他才得以窥见集团丑恶而阴暗的真面目。
车碾尘本以为集团正如他们所宣传的那样为了人类的福祉而战,但直到他在不知情之下被集团注射血清、改造为了“进化者”,他才明白,世界的恶意之多,要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被罪恶感折磨的车碾尘想要从集团辞职,但集团看中了他的价值,软硬兼施,利用了他人性中的弱点、利用了他的妻儿,最后将他死死绑在了【棋众】这支秘密部队之中。
他找到了一个扳倒集团的机会,在历经了长时间的蛰伏后,他终于得以以死明志——
一个梦想要成为军人的人,早就已经对死亡做好了觉悟。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毫无意义。”
被操纵着为非作歹的车碾尘,最终以一场亲手导演的拙劣戏剧,成为了破局的真正【棋子】。
也因此,走得洒脱,虽死犹荣。
...
...
...
睁开双眼,殷熵的怀里躺着熟睡的金色小猫,而右手掌心则静静地躺着一枚怀表。
怀表在战斗中已完全损坏停转,但内侧那泛黄的照片依旧完好无损。
“是你带回来的吗...”
殷熵摸了摸莱因哈特的金毛。
“谢谢你。”
他咬着牙,紧握着那怀表,以至于被锋利的金属断边割伤了手也浑不自知。
“姓车的...你这呆子。”
冷静下来后,殷熵明白将挚友的死归咎于血族毫无意义。究其原因,害死车碾尘的元凶,仍是那无恶不作的庞然大物——斯派尔集团。
但眼下沦为阶下囚的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圣剑又再度被血族收缴,仅凭莱因哈特与他自己,根本做不到任何事。
烦躁的情绪充满了殷熵的脑海,让他几近无法冷静思考。
“啊...烦...烦得要命!”
他内心抱怨着,轻轻将莱因哈特放在床上,自己则因饥饿而下床在客房中翻找起了食物。
虽然没找到什么食物,但他还是翻出了一打血族的特制红酒,馥郁的酒精香气让他当即放弃了思考。
借酒浇愁...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
...
...
与此同时,城堡另一处。
刚刚结束了一天繁杂公务,稍有疲惫的血族女王露德薇希来到大浴池前,脚尖轻点水面,试探水温。
“唔...是先王使用我的身体在此处沐浴时,令侍从调整好了水温吗。正合适呢。”
她没入浴池里,手捧着温水轻抹肌肤,享受着全身心的放松。
摆脱了斯派尔集团的束缚,血族议会便可以放开手脚对抗他们了。
永夜女王拥有丰富的学识,她并不打算将主要精力用在世界舆论这种正面战场上去硬碰硬,这无疑是蚍蜉撼树。
她要先重整血族王廷,让它完全听命于自己。
欲要攘外,必先安内。统御权能不能无时无刻控制血族,因此她必须让血族心悦诚服地臣服于自己。
她需要部下对她绝对忠诚,成为她的手足与爪牙...
然后,她就会发挥血族这“行走于黑暗”的特长,以秘密行动为主,针对庞大的斯派尔集团发起一系列调查、潜入、破坏、策反等行动。
“哎,这争取而来的时间还真是紧张呢。”
她梳洗着头发,听闻浴池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她侧目一瞥,勾起笑容。
“呀,是可可呢。来一起洗澡吧?可舒服啦。”
女仆将盛有换洗衣物的竹篮放在一旁,毕恭毕敬地行礼:
“不必了,女王陛下,我一介卑微奴仆,不能与您...”
露德薇希一副失望的样子:“诶?好久没有和可可一起洗澡了,过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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