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唉,本小姐应该考虑一下暂停调解业务才行呢。才接了一个寻找女王的特级委托,现在可没心思去琢磨什么集团不集团的。”
露德薇希抱怨着,接过若可可递给她的洋伞,二人便在午后的阳光下出了门。
...
叮咚——
手机传来新消息的提醒音。
殷熵掏出来看了两眼,是希露露发来的消息。
“今天我要晚点才能上线,给我留个位置哦阿狮!”
“你不放我鸽子我就谢天谢地了。”殷熵回道。
“怎么会呢,我可和粉丝约好了今晚上直播。美少女吸血鬼是不会食言的哦。”
殷熵被她逗笑了,随即又敲下一行字:
“你还敢在直播时让我陪你玩?你的粉丝们恨不得把我吞了。”
希露露发了个坏笑的表情,说道:“那我有主意啦,你开个变声器,改个ID,也变成美少女主播不就可以一起直播了嘛。”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晚上再玩。”
殷熵发出一个使劲敲她脑袋的表情包。
在收起手机前,殷熵顺手将手机点成了静音。
因为,他在这里悄悄地等候着他的目标到来。
...
厚实的洋伞将午后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露德薇希探出头去,尽管已逐渐展露出夕阳的暮色,但阳光却是丝毫未见减弱。
露德薇希刚刚与好友“阴阳狮”聊完天,顺便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都快六点了呀,还没下山嘛?”
她轻轻跺起脚来。
“可恶的太阳,诅咒你、诅咒你。”
她一边碎嘴地抱怨着太阳,一边与若可可沿着这条熟悉的小巷前行,再走大约十分钟的样子,二人就会来到大街上。
然后接下来她就能钻进出租车直达委托人指定的地点,而无需冒着无处不在的阳光,在如此不适的状态下到处行走了。
她的脸部、两手、双肩等多处肌肤是没有遮挡的,一些细微的阳光反射,都会令她产生灼痛感。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久了,也会令她的力量被削弱。
实际上她与大部分原生血族一样,都患有一定程度的“社恐”。虽然现在允许血族在公众面前露面了,但她身着如此高调复古的血族服饰走在大街上,即便没有阳光,也难免会被无数路人的目光灼得如同火燎。
所以,她实际上是很抗拒出远门的。
而她又对自己的血族身份非常自傲,不肯委屈自己扮成人类的模样;久而久之,她才成了现在这副宅家派女孩的模样。
“哼。”
露德薇希抱怨着。
“我要考虑问这个客户索要精神损失费了。偏偏约在这种时候...”
...
小巷的前方一段路,被阳光照不到的阴影覆盖着。
二人即将再度回到前方不远处的阴影中时,忽然若可可察觉到了什么。
“大小姐,小心!”
当——
一柄被帆布袋包裹的长棍插在二人面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若可可护在露德薇希身前,一脸警惕地抬头看着上方——
“是你?”
她眼看着袭击者从民宅的二楼阳台处跳下来,不紧不慢地拔起那柄“长棍”。
“是我,两位小姐。”
他将长棍在手里轻松地转了几圈,随即相当随意地将它扛在肩上,抬手指向二人。
“虽然这么做很失礼,但两位如果今天不把一些东西解释清楚,那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名为殷熵的青年,拦在了二人面前。
“我们好像并没有招惹你吧?”若可可说。
露德薇希叉腰道:“对呀,你这家伙,之前还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怎么,是怀疑本小姐干坏事了嘛?”
殷熵冷笑一声:
“有没有干坏事,你们心里是比我清楚的。请二位解释一下,血族议会为什么在昨天突然拜访了你们?他们来访山城重川,不说十分低调吧,至少也算是大张旗鼓。”
若可可最不能容忍的,莫过于有人诬陷血族议会。
她抽出镰刀,将露德薇希护在身后,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来历不明的“教会骑士”。
“坏事?你的意思是,血族议会在做对人类与血族不利的事情?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殷熵反问道:“你们不是心知肚明吗?”
“众所周知血族议会与斯派尔集团在这数年间展开了深度合作,为全世界的血族带去了希望,为人类与血族的共存做出了卓越贡献——”
殷熵的语气变得一字一顿。
“我想两位也都知道,斯派尔集团用血浆袋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东西。所以提供给斯派尔集团血浆袋配方的是谁呢?”
“当然是血族议会。那又如何?”若可可道。
“哼。”殷熵冷笑一声。“确实仅凭这些捕风捉影证明不了什么。但关键是,你们二位前几天才刚刚接受了一桩来自集团的委托啊。”
“在被我掀了仓库后,议会就来访了重川市并直接来找你们,这明摆着的向他们通风报信。两位小姐该不会说,这都是误会吧?”
露德薇希与若可可面面相觑。
巧了,这确实是误会。
但显然这个有些憨憨的青年是不会信的。
...
“来!”
殷熵一把掀开“长棍”上覆盖着的帆布。
“今天要么我从两位嘴里问出集团与议会勾结的证据,要么,两位打败我,从这里离开。”
呼——
“没有第三种选择。”
帆布下隐藏着的,是一柄细长的西式双手剑。保护着剑身的剑鞘随着殷熵掀开帆布的瞬间迅速消散,露出它本来的面貌——
剑格镀金,而银白的剑身上刻有张扬华美而不失简约的花纹,延伸至剑尖。
它在昏暗的小巷中散发着微微金光,这点微弱的光芒,却仿佛能驱逐最深邃的黑暗。
若可可瞪大了眼睛:
“这是...圣器!”
世间一切黑暗之物最为惧怕的圣器,在世上仅存十二把,被教会称之为“教会十二圣器”。
它们形制各不相同,且有数把已在历史的长河中遗失或折损。而十二圣器中,形制是一柄西式双手剑的,唯有在数百年前就失踪的“仿徨之剑”。
露德薇希亦警惕地握着手中的洋伞,上下打量着这名“杀气腾腾”的青年。
“这家伙,来历不小呀。”
“而且来者不善。”若可可补充道。
殷熵摇头:“什么来者不善?只要你们老实交代集团与血族议会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两位小姐就可以马上离开。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我的目标,向来只有集团罢了。”
“再说了,我可不想欺负两名弱小的姑娘。”
...
若可可与露德薇希再次面面相觑,随即,会心一笑。
“弱小?哼,我又被看扁了,大小姐。”
“是‘我们’。真是令人不爽呢。”
两名血族少女的瞳孔不约而同地化作鲜红,注视着眼前的持剑青年。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区区圣器而已。小瞧血族,可是要后悔的哦?”
殷熵冷笑一声:“是吗?”
第18章 气势很足,跑得很快
“莱因哈特!”
殷熵在心中默念着。
一道圣光从剑柄的末端溢出,进而缠绕着殷熵的全身。
“聆听您的呼唤,主人。”
那股光芒没入殷熵的体内。随后,沉重的双手剑便被殷熵轻松单手举起,剑指面前二人。
“刀剑无眼。两位小姐,如果现在把议会与集团的交易内容告诉我,我保证今后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尽管单手横举着这柄足有15公斤之重的仿徨之剑,殷熵的手甚至都没有半点颤抖与晃动。
“我只与集团...有着一些私人恩怨,对你们血族议会并无兴趣。我只是一介被除名的教会骑士,与你们并没有任何恩怨。”
殷熵的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粒子,那是圣光能量的具象化。
这代表着这个青年,至少曾在教会中取得了难以忽视的成就。因为圣光是无法像什么修仙文学里一样是可以后天修炼的,它们是只能被教会神职者授予的超自然力量,与血族的黑暗力量分属水火不容的两极。
露德薇希不依不饶地撇了撇嘴:
“什么嘛,我们也想知道议会与集团有什么勾结。你倒反过来问我们了。”
殷熵看向若可可:“那女仆小姐...总该知道吧?你的女仆制服上可绣有血族议会的纹章。”
若可可干脆地答道:“我说不知道,你也不会信吧。”
...
“那就是没得谈了。”
殷熵将平举着的双手剑一挥,双手顺势握住了它的剑柄。
“我们中原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血族永远都是满嘴谎言,不值得信赖。”
“我手中明明握有这份足以驱散黑暗,斩尽魔物的力量,如果当初没有犹豫,我就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殷熵像是在自责,但他眼中突然燃起的愤怒,却几乎要吞噬他的双瞳。
“让仿徨之剑来亲自从你们口中问出答案吧。”
呼——!
一阵强烈的气压吹得两名少女衣衫扬起,露德薇希手里的洋伞几乎要被吹走。
若可可抬头看去,殷熵的周身,有惊人的能量在向他聚集!
“那是...阳光?!”
小巷上空狭小的一线天中投射下来的阳光,竟实体化作如砂砾般的金色粒子,逐渐向殷熵聚去。
他将仿徨之剑双手举过头顶,怒目圆睁。
“喝!”
那些从阳光中向他聚集而来的金色粒子,像是被剑身所吸引一样向它汇聚,仅仅数秒,它便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连剑身都在璨如烈阳的光芒下变得模糊。
嗡——
被怒火吞噬的殷熵怒视着二人,毫不犹豫地挥下了高举过头顶的光剑。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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