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我感觉，身体好轻。”
“身体不疼了...也不再沉重了。难道，我被治好了？”
“...怎么回事，你们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
俨然，她是如假包换的希莉欧特，举止与言行之间没有任何破绽，一如方才的“灵栖”。
露德薇希与叶柳离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
“是，先...咳，母王大人。”
露德薇希脸颊微红，轻咳道。
“我毕竟是您的眷属，还是这么称呼您吧。”
“事情大致如此...”
...
露德薇希将救治她的起因、方法与结果都简单地告知了她。
她轻轻点头，表示已经理解了。
“是这样呀。”
“你们将我的身体通过仪式变成了类似器灵的存在...随后让残留着灵栖意识碎片的圣杯与我融合了。所以，我才能在清除毒素的仪式里幸存下来。等于是灵栖再度牺牲了自己，让我得救。对吗？”
露德薇希追问道：“嗯，就是这样。所以母王，您有感觉身体哪里不对么？”
希莉欧特摇了摇头，苦涩一笑。
“没有呢。”
“倒是自从在这里陷入沉睡后，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我一直与她...不知疲倦地共舞着...”
“但梦，终究是会有醒来的一天。她似乎对我说，让我好好活下去...然后...我就像是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随后，我就在你们面前苏醒了。”
红色的瞳孔十分黯淡，再无曾经身为女王时的一丝高傲与优雅。
“真是残酷呀...我孤身一人回到了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就算是她、你们，还有洛琪娜...都在劝我好好地活下去...”
她双手按在胸口，难掩痛苦。
“就算我知道她仅剩的一切都已在我的体内，一直与我同在...我也实在是...”
“...”
“...”
“啊！”
希莉欧特无比震惊地干张着嘴。
“她...她...”
“我...！”
她的一头银发，转眼之间便染上了夺目的金色...
但不同的是，这次她的金发，只有一半！
她变成了一种十分奇异的状态，半边的头发是银白色，而另外半边的头发却染上了金色；双瞳虽然俱都是血族特有的鲜红，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
这一瞬间，“灵栖”与“希莉欧特”，彻底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
她拾起掉落在棺内的镜子，看向自己。
“啊...！”
“我...我...我们...”
“怎么会这样呀——！”
...
...
对希莉欧特与灵栖而言，这种感觉是十分奇妙的。
她们共享着彼此的记忆，共享着彼此的感知，但意识与思维却完全独立，甚至能够相互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但她们无法长时间共同控制身体，因为虚弱的身体难以承受两个意识的重量，因此长期活动时，只能由她们其中之一来主控。
就像是拥有了能够对话的双重人格，许许多多需要用脑来思考的事情，今后对她们而言无疑都变得事半功倍了。
况且，虽然圣杯已经失去了力量、也不再拥有女王的权能，希莉欧特的身体依旧拥有巨大的潜力。
因为她在治愈之后成为了半器灵化的“拟似器灵”，且破碎的圣杯并不等同于她的本体，只是作为她的“能量中枢”而存在...
这意味着她成为了亟待开发的坯子，不仅能够掌握全新的血能，也能将全新的超自然器具作为本体，成为名副其实的器灵。
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真相，金发的少女松了口气，神色别扭地鼓着嘴。
“居、居然从此和小希莉她合二为一了...”
显然，现在说话的是灵栖。
“等等，小可爱！我们这种状态，是稳定下来的状态吗？会不会有一天，我们的意识终会有一个消散？”
...
露德薇希结束了对她身体的探查，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会。还是让我来稍微解释一下吧。”
“我刚刚再次检测了一下。实质上，灵栖确实是死了，虽然对着‘本人’这么说很无礼...但灵栖，你的本质，是由母王希莉欧特的执念分化出来的另一个人格。”
“她在沉睡前不久因得知了灵栖的死亡，所以无比悲痛的她永远难以忘怀灵栖。她在永恒净土中沉睡的数十年里，思念与执念不断积累着无处发泄，逐渐将记忆中对灵栖所有的印象‘拓留’下来，幻想着灵栖仍然还活着，仍然陪伴着她。最终，这些累积起来的执念，在圣杯中那些记忆残片的补全下，形成了你...‘灵栖’。”
灵栖一脸震惊：“我是...小希莉的...人格？！”
露德薇希沉默片刻。
“我仔细想了一下，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呢。虽然圣杯的残片无法让你形成自我、是母王对你的思念才让你‘诞生’的，但你的大部分记忆仍然来源于圣杯中的意识残片，母王对你的印象，只是形成了你的‘人格’。”
“换而言之，现在的你，是她心目中的灵栖。而你的记忆源自于真正灵栖的意识残片；因为灵栖的意识与母王的本源完全融合，她才得以将你这个‘人格’形成并分化出来。你与希莉欧特，本就是一体的。”
一旁的叶柳离倒是听懂了：
“哦，所以这个灵栖看上去也没有那么邪、那么坏了。毕竟小希莉她眼里只能看到灵栖的好，而且灵栖彻底堕落时，小希莉早就已经病倒了。”
露德薇希耸耸肩：
“是呀，而且还由于圣杯破碎而丢失了不少记忆，用电子游戏的说法，现在的灵栖就相当于被‘回档’了嘛。不过倒是还记得我，记得怎么死的，记得许多重要的事情...总比什么都忘了强。”
...
灵栖愣愣地听完了她们的解释，随后勾起幸福的微笑。
“啊...是这样呀...”
露德薇希道：“所以，你大概只能一直与她在一起了。圣杯碎片已经牢牢地固定在了她的本源之中，没法将你从这具身体里分离出来...”
灵栖摇了摇头。
“不用了呀。有什么必要要分离呢？”
她抬起双手，抱紧了自己，闭上双
眼。
“我现在，能与她心意相通。也从此能与她感同身受，同甘共苦。”
“我因她的思念而以这种形式‘复活’了，这更是证明了我们之间永世不渝的契约，永远不会被任何一人背叛。”
“最重要的是，我们从此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灵栖笑着，闭上了眼睛。
“能够再度与她相逢，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呀...”
“你说对吗，我的小希莉？”
嗡——
她的一头金发迅速褪成银色，随后脸色通红地鼓起了嘴。
“都、都在说些什么话呀！笨蛋灵栖！羞死人了——”
“啊呀呀——几十年都在幻想灵栖的事暴露了！我、我没脸见人了呀！”
“灵栖，你快出来，让我回去！”
她一头扎回棺木之中。
“你、你笑什么！灵栖笨蛋！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噗通噗通噗通——
银发少女捂着脑袋在棺中扭来扭去，脸红得像烧红的炭，语无伦次。
...
...
...
“看来，至少她还蛮有精神呢，太好啦。”
露德薇希笑着说。
叶柳离满脸无语，一副想吐槽又无处吐起的表情。
“这算顺利结束了吗？”
露德薇希轻轻一笑：“呵呵，未来的路还很长呢...”
“只能说是...告一段落了吧...”
噗通！
露德薇希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叶柳离连忙抱住了她，仔细一瞧，她竟已经陷入沉沉的酣睡了。
“...”
“...辛苦了。我们的永夜女王。”
“在我看来，你早已能够担此大任了。”
第204章 事半功倍
嘀——
嘀——
嘀嘀嘀——
周医生摘下连接着检测设备的耳机，松了口气。
“恭喜您，陛下。血液、心跳等参数一切正常，能量的流动也趋于平稳。只是身体因为瘫痪了太久而产生了肌肉萎缩，您需要做好...长期复健训练的准备。”
“至于您的心理方面...恕我直言，以目前的医学状况而言还不能解释您这种远超‘双重人格’范畴的情况，虽然像是体内住了两个灵魂，但却只有唯一一个‘意识体’。依我看来，您和女亲王陛下还是尽量不要同时操控身体为好。”
希莉欧特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听完了周医生的诊断结果。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真是个体贴的医生。谢谢你。我会遵循医嘱的。”
其他血医们争先恐后地来到她面前，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希莉欧特女王！”
“女王陛下！您、您可算回来了！”
“不枉微臣这么多年的努力啊！”
“在周医生的带领下，我们...我们终于将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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