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洛琪娜已经清楚二位母王合为一体的事,对她这种如同一张白纸的孩子来说,接受这种事并不像那些大人们一样困难,毕竟她经常要接触并理解新事物。
她摇摇头:“不管是哪个妈妈。只要是妈妈的事情,洛琪娜都想知道。”
灵栖与希莉欧特不由一笑,这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呀。
因为曾经的她们,与现在躺在床上给女儿说睡前故事的小女人可谓是判若两人。
她们共同经历了很多很多,才终于能够将一切置身事外,迎来这曾经对她们而言遥不可及的婚后幸福生活。
“这要从哪里说起好呢...”
灵栖苦笑,将身体交给了希莉欧特。
希莉欧特轻抚着女儿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满头银丝,轻叹一声。
“妈妈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呀...”
“我的洛琪娜,今后每天睡前,都给你讲二十分钟妈妈的故事
。好不好?”
洛琪娜喜笑颜开:
“好...洛琪娜会好好听,好好记的。”
希莉欧特也笑了笑,牵起她的小手,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发生在很久很久的的过去的故事...”
“遥远的过去,有一个土地丰饶、人民幸福的王国。”
“在王国的城堡里,生活着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
...
...
与此同时,隔壁的女王闺阁之中。
事无巨细地行使着王权的永夜女王露德薇希,每次就寝时仍要秘密操纵并监视“血傀儡”的行动。再加上终日的繁琐政事压身,仅仅亲政了数月,她的精神便已在连轴转的高压之下被压榨得岌岌可危了。
巨大的压力令她的精神难以承受,她终究不是曾经的永恒女王那样被人类毁灭了人性的冰冷“机器”...
但她没有吐露任何怨言,更没有向身边最亲近的女仆抱怨过。
因为她从来就是喜欢逞强的女孩,喜欢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只为达成自己所认定的目标。
“还差一点了,只差一点了...”
这位血族女王如今坐在床边,口中不自觉地低语着,神情恍惚。
若可可建议她“休息一段时间”,露德薇希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本女王是很累,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世界局势瞬息万变,如今已经向斯派尔集团宣战,只要一步不慎,他们就会把我们...嘶呜!”
露德薇希捂住嘴,脸色发青地干呕了两声。
若可可大惊失色地上前搀扶她:“露露!到底怎么了!”
露德薇希摆摆手:
“没、没什么...我只是...作息不规律...再加上有些累...”
若可可紧皱眉头。
“不对!我们血族的身体根本没这么孱弱。而且你现在可是女王,就只是勤政的话根本不至于这么...”
...
露德薇希忽然转过头,手指轻点若可可的上唇。
“好了,不要再说了。”
她们四目相对。
这一瞬间,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顷刻间涌上若可可的心房。
随后,转瞬即逝。
噗通!
“呜?!”
露德薇希猝不及防地扑倒了若可可。
前者架住了后者的双手,压住了她的腰肢,随即用尖牙刺穿了她的脖颈,畅饮着她的鲜血。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若可可任何反抗机会。
“啊!露露,轻点...呜!”
...
...
...
尽管露德薇希的进食需求突如其来、且不容反抗地粗暴...她的吮吸却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如同她们共同度过的每一个夜晚那般温柔,没有一丝改变。
“嘶...”
“可可...”
露德薇希紧紧抱着若可可,身体微微颤抖着。
只是,这一次似乎不是因为吮吸鲜血的愉悦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在露德薇希开口说话之时,若可可方才注意到,两行清泪已顺着露德薇希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衣领。
“不要离开我...”
...
露德薇希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简短的话语。
但与她朝夕相处的若可可,却已能听出她这句话语里的万千含义。
她已经逼近了某种极限了,再不适当地发泄一下,她就撑不下去了。
但她不能“适当地发泄”,因为她是血族女王。
...
若可可轻声一叹。
此时此刻在若可可眼里,也仅有在若可可眼里——她仍然是那个任性得难以复加的,只有若可可能够服侍的大小姐。
“真是的...”
若可可抱紧了她,示意她尽管进食自己的美味鲜血。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呀。”
她笑着,安抚着怀中轻轻抽泣的银发少女。
“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第225章 谈崩
“全世界的人类与血族们,听我说。”
“血族议会挑起了人类与血族的冲突,他们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濒临破碎,愈演愈烈,如今已经迫在眉睫。对于所有想要摆脱血族女王威胁的人类与血族来说,海纳百川的斯派尔集团是你们安全的港湾。”
“为了保护血族不受人类的迫害,我所付出的一切比无能的血族女王都多。无论血族议会如何讲谤我,我也将继续为保障血族的合法权利而努力。”
“身为斯派尔集团的总裁,我多年来一直领导着集团致力于慈善相关事业,不仅为血族提供了大量就业机会,更致力于抹除血族与人类之间的隔阂。尽管被血族的极端分子陷害,我也依旧继续执行这个方针,用行动回击那些只会恶意中伤、不愿意与我们携手共进的害群之马。
“斯派尔集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今日起,凡是加入斯派尔集团者,所获得的入职福利将全数提高50%。”
“希望诸位尚还清醒的血族,不要一听见血族女王的妖言惑语就背弃多年的和平与繁荣。她没有勇气和能力带领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取得辉煌的成就,只有斯派尔集团能够为你们带来幸福。”
“商业信誉是斯派尔集团的命脉,然而它却在小人的谗言下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绝不会向任何邪恶势力低头。”
“我已经率领着集团促成了血族与人类的和平,而如今自称统领血族的独裁者却想要夺走这份和平。请诸位血族与人类记住,谁才是能保护你们的人。”
“不要听信那些诽谤,我不是什么精神病。”
...
巧舌如簧的卡皮利森·斯派尔于翌日发表了电视讲话,矛头毫无疑问地指向前几日通过同样的方式向斯派尔集团宣战的血族女王。
“找死。”
近日以来,永夜女王早就被类似的无耻发言弄得无法忍耐了。
这一天,在观看完斯派尔的电视演讲后,血族群臣头一回看见如此生气的女王陛下。
“托雷卿,传我诏令,将殷熵的存在公之于众。”
...
...
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在这一天的下午兴致勃勃、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由血族议会抛出的重量级消息——
前任斯派尔集团总裁诺里斯·斯派尔的长子——殷熵,尚在人世。
虽然卡皮利森在继任后不断淡化甚至抹去殷熵存在的痕迹,但世人终究是有记忆的。
在血族的暗中授意、联合议会的暗中保护之下,许多被集团封了口的媒体得以将“诺里斯总裁长子”的相关消息披露,其中包含了许多关于现任总裁卡皮利森·斯派尔的秘闻。
而这些秘闻,无一例外都对他极为不利。
斯派尔集团是个不折不扣的家族企业,历任总裁都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无冕帝王”。故此,自集团成立的百余年来,历任总裁都将总裁之位交给自己的长子,就像个真正的“帝国”一样。
虽然这并不是一项明文的规定,但无人敢在斯派尔集团之中僭越斯派尔家族。
故此,当诺里斯逝世而其长子殷熵不知所踪时,次子卡皮利森顺理成章地被推上了总裁之位。
卡皮利森的继位法理在于长子殷熵已死;而殷熵尚还存活的消息一旦暴露,世人便会毫不留情地戳烂卡皮利森的脊梁骨,并开始调查他继位的前因后果;假以时日,难保人们不会查出点什么东西来...
于是,迫于公众压力,卡皮利森·斯派尔与自己的亲哥哥,进行了一场公开的视频会面。
...
“...依据父亲诺里斯早早便立下的遗嘱,斯派尔集团中仍有一部分遗产属于我的亲哥哥——殷熵。”
“但人类伙伴们,此时大家应该也能看到,我所谓的‘哥哥’已经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血族。血族的独裁者拥有操纵血族精神的力量,故此她操纵着我已经堕入黑暗的哥哥,试图利用他的身份要挟我...”
“显而易见,我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种人。”
此时,这场并不愉快的兄弟会面已经进行了十来分钟。卡皮利森仍在滔滔不绝地大肆指责血族的不识抬举。
“以我的能力,想让我这位失踪已久的哥哥彻底失踪根本不是难事,而我却没有那么做,这足以说明血族的一切指控都是子虚乌有。”
“我确实早早地利用集团的力量找到了我的兄弟。但念在兄弟旧情,我并没有打扰他的生活。即便他加入了血族,我也从未对此有一丝怨言,而是曾好心相劝他回来继承那份父亲留给他的遗产...”
...
“你说够了吗?!”
殷熵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说。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避重就轻的粉饰。斯派尔集团至始至终都未曾将殷家视为己出,历任集团总裁都未有殷家人当任,就足以说明这个事实。”
“说到底,殷家不过是集团用于巩固自己地位的伪装,所谓集团两大家族...说得好听,殷家至始至终都只是有名无权的吉祥物!从百年前那桩精心策划的谋杀案开始,殷家就永远变成了斯派尔集团的奴隶。证据确凿,板上钉钉,你有什么诡辩,大可以在法庭上去解释,不必在我面前浪费口舌!”
殷熵那血红的双瞳里充满了怒火。
“卡皮利森·斯派尔,你不杀我殷某人,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我是殷家的独子,在父亲诺里斯的遗嘱里,殷家在斯派尔集团的唯一的法定继承者就是我。如果我死了,集团里那部分属于我的遗产就会摊分给殷家;而如果我还活着,那些遗产就会一直晾在那里,不会落入殷家手中。”
“这么一来,殷家就始终没有丝毫对抗斯派尔家的力量,这个百年一遇的、摆脱斯派尔家的机会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
“至于明明父亲和母亲那么恩爱,父亲又为什么早早给殷家留了一条离开集团的后路...”
殷熵一锤桌子,抬手一指斯派尔。
“那恰恰是因为,经年累月的家族通婚,早已让遗传病愈发频繁地出现在两大家族的后代身上。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恰恰就是太爱彼此了,所以才要绞尽脑汁地破坏这场从一开始就不正义的家族世代联姻,终结这不幸的罪恶轮回。”
“而你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恶魔,不仅亲手杀害了他们,更为了一己私欲,阻止了这场煞费苦心的分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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