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大小姐表里不一 第2章

作者:炽蓝法夜

  “大小姐,您还得完成本周的礼仪课程,血族知识课程,血族女性穿着规范课程等,今天是周日,您已经拖延了三天的课程了。您不能——”

  露德薇希一把扑到若可可怀里,使劲地蹭她的脸:

  “先用餐嘛,先用餐嘛!我要喝血,我要吃可可做的甜血糕!不是说好周日吃甜血糕的嘛?”

  “等您完成这些安排好的课程我自然会——等等,可甜血糕是周六的菜单...”

  “不要嘛!”

  “您冷静一下,您的妆容花了!呀——”

  噗通——

  ...

  ...

  ...

  这是一个血族与人共存的时代。

  五年前,曾发生过一场席卷世界的危机:

  【嗜血瘟疫】。

  尽管它很快就被解除了,但却也让“血族”——吸血鬼这一存在,展露在世人面前。

  人类因贪婪的一己私欲而对血族的超自然力量进行了研究,从而酿成了一场大祸。

  一种可以感染血族与人类的瘟疫扩散开来,被转化为狂暴嗜血魔物的受害者四处肆虐,被其啃噬者,亦会转变为同样的魔物、成为新的受害者——如同电影中的丧尸危机。

  只是它终究在血族与人类的努#|

力下平息了下来。

  “血族议会”——统合血族的组织,效忠于血族女王。

  他们用行动向人类证明了血族的清白,撇清了嫌疑。

  血族议会将开发出来的“固化血清”发往世界各地,协助人类。它能治愈陷入狂暴的原血族,也能让转化为嗜血魔物的人类恢复理智,安全地转化为一名新的血族而无需取其性命。

  在一切事态平息、罪魁祸首伏法后,人类不得不接受血族族群已在这场灾难下被迫扩大无数倍的事实,因此,血族得以在人类社会拥有了合法的身份。

  这是血族数千年来梦寐以求的结果,但——实质上血族们并不是很开心。

  在五年前的灾难中被感染后,又在血清的作用下治愈、转化为血族的人类,统一称为【新生血族】。

  而在嗜血瘟疫前原本便已存在的,占目前血族总数量极少数的那些足有成千上百岁的“老怪物”们,便是【原生血族】。

  而不管是哪种血族中,都不乏因无法与人类共处、无法接受新身份、或是融入不了人类社会而引发各式各样社会问题的人。

  血族打破了避世守则,却无法换来人类的完全接纳——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依然孤独。

  尽管血族议会已在着手处理,但对于空前庞大的血族族群而言,他们终究人手不足,因而,【血族调解者】这一大部分由原生血族担任的职业应运而生。

  那些早已成为血族、如今却成为族群中少数的“原生血族”,其中的一些少数人因各种各样的理由,自发担任起了“调解者”。

  负责解决血族引发的社会问题,保障上门寻求帮助的血族或人类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自己能在这个允许血族与人类共存的世界中站稳脚跟——

  “嘿嘿,我就知道,可可最好了。”

  银发少女坐在餐桌旁享受着她的甜点,毫无心理负担地摆荡着悬在半空中的纤细双足。

  她,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这样一名“调解者”。

  尽管,这只懒惰的吸血鬼看上去并不是很靠谱...

第2章 调解

  哗啦——!

  对于薛小凛而言,玻璃的这一声脆响,不仅打破了这扇能将夜空与明月一览无遗的双扇窗,也打破了她早已为自己预定好的人生轨迹。

  她仅是因为每夜都十分刻苦、伏案勤学,哥哥薛帆又不肯让她提灯夜读,便招来了杀身之祸。

  深夜中通亮的窗户,在茫茫黑夜之中,成为了嗜血魔物的“指路明灯”。

  每个失眠的深夜,哥哥薛帆都会偷偷出门,去附近的夜市中买上一份温暖的夜宵,以此来鼓励刻苦的妹妹。

  当提着夜宵回来的薛帆,习惯性地看向那扇总是亮着灯的窗户时,他手中的一碗豆沙汤圆跌落在地。

  热腾腾的塑料碗,像他的心一样,重重地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小凛!!”

  ...

  薛帆三天没有合眼。

  他疯了一样抓着每个不断进出病房的医生,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我妹妹,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那些医生们表情严肃地摇着头,告诉他医疗团队在全力抢救,但抢救...怎么可能要抢救三天?

  直到第四天,一群身着黑袍罩帽、医生打扮的人,在医院那些白袍医生们的带路下进入了薛小凛的病房。

  “你们...要对小凛做什么!”

  薛帆试图拦着那些戴着罩帽的黑袍医生,但三日未眠的他,大脑在这一瞬间像断了弦一样,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度醒来时,已又是一天以后。他睡了整整一天,但还是头疼欲裂。

  一位戴着罩帽的黑袍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向睡在走廊的薛帆行了一礼。

  “薛先生,对您的亲人多有冒犯。”

  薛帆看不清他的样貌。

  “但,这是唯一能救她的办法。她已经平安无事了。”

  薛帆浑浑噩噩地推开病房。

  里面的灯光十分昏暗,门帘紧闭。

  他想打开更多的灯,但随即传来了妹妹的惊呼。

  “不要开灯!”

  薛帆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他循声看去,在几日前脖颈被啃噬得血肉模糊的少女,如今脖子上光洁白暂,完全看不出她曾遭受过暴行;

  而她的耳朵,也变得有些奇怪,末端逐渐向柳叶般的形状演化;她其中一边的瞳孔,也化作了暗红色,在黑暗中微微亮起诡异的赤光,与另一边正常的黑瞳形成强烈的对比。

  此刻的薛帆被妹妹平安无事的喜悦充满了头脑,完全不会去思考那么多,他喜极而泣地冲过去,伏在她的床边,牵起她的手。

  “小凛、小凛!太好了,你没事!”

  他低头看向她的手。

  “可是,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

  “嘶...”

  小凛的唇齿间吐出一丝寒气。

  “哥哥,我饿。”

  当薛帆抬起头时,妹妹的双唇下隐藏的尖牙,已刺进了他的脖颈中。

  ...

  ...

  “哦,是这么回事呀,我明白了。”

  优雅端庄的吸血鬼小姐端起桌上的红茶,轻啜一口。

  “所以说,你了解到了这就是新闻上所说的‘吸血鬼’,也知道它们原来距离寻常的生活并不遥远。”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面色憔悴,胡茬满面。但依旧能看出来,这个人在遭遇变故之前,是个十分自信而精致的家庭顶梁柱。他身上整齐的西服也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我来找您了,杨小姐。请您...务必要帮帮我的妹妹!”

  薛帆激动地一拍桌子,而对面的露德薇希直视着他的眼睛,转瞬之间,薛帆就冷静了下来。

  “不要激动嘛,薛先生。”

  她微笑着说。

  “还有,你叫我露德薇希就可以了,虽然我的名字是露德薇希·杨,但那么叫太见外了。”

  “好、好的,抱歉,露德薇希小姐。”薛帆应道。

  露德薇希站起来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今天晚上我就会登门拜访。”

  ...

  送走了客户,若可可拾起桌上饮尽的茶杯,开口道:

  “这次的‘调解’,您打算用什么方式?”

  露德薇希舌尖轻舐唇角。

  “啊,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她回过头来,像是在炫耀着什么似的,黯红的双瞳微微亮起。

  “当然是帮助她...成为真正的血族啦。”

  ...

  傍晚的夕阳已不足以对血族产生威胁,但露德薇希却依然撑着一柄洋伞。

  她叩响了薛家的门,薛帆虽然依旧是那么憔悴,但他这回却记得把胡子剃干净了。

  “请进。”

  薛帆看了看她的身后:“呃,只有您一人吗?”

  露德薇希收起洋伞,冲薛帆露出了营业级的微笑:

  “是呀,仅我一人就够了。”

  她行了一礼后,才提起裙摆踏进门槛。

  露德薇希在心里嘟囔道:

  “可可说这样能提高客户的满意度,哼,还说是什么血族礼仪的实践演练。真麻烦。”

  薛帆叹了口气,指向一扇紧闭的房门。

  “您看吧。自从她变成血族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终日以泪洗面。邻居天天来抱怨,说她每天都在晚上抽泣,一天换一种哭法,一次比一次凄凉。邻居都说实在是太恐怖了,再不管好她,就要报警了。”

  露德薇希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嗯...她觉得自己变成了怪物,害怕伤害周围的人,害怕被亲朋好友们排挤。”

  薛帆道:“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她就是油盐不进...就连我放在她房门口的血浆袋,也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在我睡着时偷偷拿进屋的。”

  露德薇希说:“那接下来,就请您暂时回避一下吧?”

  薛帆一愣:“为什么?”

  她莞尔一笑:“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这一点您不会不知道吧?”

  少女的赤色双瞳如红宝石一样灵动,她眨巴着眼睛,脸上神秘的微笑令人捉摸不透。

  薛帆的潜意识告诉他不能看她的眼睛,但在有这样的想法之前,他的潜意识与思考方向,就已被眼前的少女牢牢掌握。

  “我明白了,我的妹妹就拜托您了。酬金,一分都不会少您的!”

  薛帆千嘱咐万嘱托一番后离开了家。

  ...

  露德薇希在确认他的脚步已经消失在远处后,冷不丁地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去。

  “呵呵。你全部都听到了吧?”

  这一瞬间,门后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那么,你还想听多久呢?”

  露德薇希向门走近,她纤细白暂的手指攀上门扉,轻轻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