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不惜一切代价。”
...
...
“我的女仆，为我盖上棺木吧。”
露德薇希故作冷漠地冲若可可说。
“...我学得像嘛？”
若可可敲了她一个脑瓜崩：“大小姐，您老是纠结这个干什么？”
露德薇希一副吃了醋的嘴脸：
“还不是因为可可说得太生动了嘛。原来可可在服侍我之前，竟然还真的是女王的御用贴身女仆。”
“哼，那当然，我服侍您的那些梳妆打扮的本领，可都是为了服侍女王而加急训练出来的成果。”若可可略有得意地说。
“哦，那女王的待遇也不过如此嘛。”露德薇希吐了吐舌头。
“没想到，私底下的女王反而还是一位可爱的少女。她竟然还喜欢小熊布偶，真是意想不到呢。”
露德薇希不由感叹。
“所以说，女王失踪得十分离奇，而且对你们的打击也很大。从我的道听途说来看，她只是不擅长聆听民意，但其实是一位大家都很尊敬的女王陛下。”
“嗯。”若可可失落地回道。
露德薇希摸摸她的头发：“好啦，我们到百灵市了。故事会就说到这里吧。”
“就算是为了可可，我也要找到这个不辞而别的女王大人。”
银发少女叉起腰来。
“然后当面问她，为什么对可可撩了就跑，真是不负责任。最后再当面和她宣布，可可的所有权归我了。”
...
“噗哧。”
本来因为沉重的话题而有些失落的若可可忍俊不禁，被一本正经说胡话的大小姐逗笑了。
尽管服侍血族女王是一段难得的经历与回忆，但当下与这位缺心眼大小姐的旅程，才是她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没了我，她可不行呀。”
若可可叹了口气，随着她一蹦一跳的步伐，稳步跟在她的后方，踏上了百灵市的土地。
...
百灵市是一座古老的南方港口城市，规模不大，且随着汇入大海的河流而分为东西两区。
东区因经济发展而高楼林立，而一河之隔的西区却还保留着上世纪的古老风貌。露德薇希的目的地，便位于较为古老而停滞的西区。
由于这里是较为开放、人流量大的港口城，因此露德薇希与若可可这两名血族少女也并未引起路人的多少注意。因为百灵市的人们也大多见怪不怪了。
“呼——哈。”
露德薇希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味道还真不错呢。比重川市那种闷不拉几的地方好多了。”
穿过西区低矮而连绵的古老民居，沿着山路来到数公里外的郊外，便能在马路边上看到一座坐落在树林之中的古旧洋楼。
来到近前，洋楼的门口落满了尘埃，墙面也因风化而剥落了许多。
露德薇希端详了片刻。
“这里就是女亲王的故居，她曾和血族女王共居于此。虽然算不上普通，但却也出乎意料地简朴呢。堂堂血族女王，竟也会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好几年吗？”
“或许她们的关系远远不是物质生活所能衡量的吧。”若可可说。
“唔...大门右手边，顺数第三棵树下埋着备用钥匙。”
依照打电话向托雷询问到的指示，她们找到了议会斥候在这里留下的、以备不时之需的备用钥匙。
二人推门进入屋内，扬起一阵灰尘扑鼻而来。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了。
托雷告诉露德薇希，血族斥候虽然早已搜查过这里，但他们未敢对女王的居所有一丝不敬。在搜查过后，依然让这里保持了女王与亲信们离开时的模样。
二人搜查了一段时间后，重新在客厅汇合。
“大小姐，这里都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若可可从从厨房中走出来，向露德薇希告知了她的搜查结果。
“厨房食物柜里没有腐坏的新鲜食材，都是有包装的各种调料与食材。但它们早就过了一两年的保质期。客厅各处也打扫得整齐干净，这说明她们离开时，已经做好了离开一段时间的准备。”
露德薇希摸了摸下巴：“真的是这样嘛？”
“你看鞋柜，可可。上面并没有缺少任何一双鞋，摆放得满满当当。女孩子的鞋向来很不耐用，如果她们准备出远门的话，为什么不多带几双鞋呢？”
“如果你觉得这并不算奇怪，是可以解释得通的——那你看这边，可可。”
露德薇希又依次带着若可可察看了屯放在家中的物资。
不仅是从未开封过的纸巾包，还是衣帽间的衣柜中满满当当的衣物，都在指向着一个蹊跷的事实。
“表面上看，她们像是要搬回莫纳城堡才离开这里的。但她们却从未带走任何一件存放在这里的生活用品。”
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德薇希的眼睛散发着血红色的微光。
若可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她们其实并不住在这里？如果她们确实住在这里，那出远门时，必然会带走这里的衣物与日用品...”
“不对哦，可可。”
露德薇希摇头。
“她们确实曾经住在这里。只是...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得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露德薇希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她们早已不住在这里了，并非搬迁至血族城堡时的‘两年前’，而是至少三四年前，她们就离开了这里。”
“生活的痕迹是可以伪装的，但生活的气息是无法伪装的哦。这里至少在更早的时间前，就被伪装成一直有人住在这里的迹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伪装只会越来越空洞，从而在细节上漏洞百出。”
“所以，距离女王回到城堡、到女王离开这座洋楼之间，至少有一到两年的时间差。在这期间，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总之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生活。”
明明血族早已习惯了黑暗与寒冷，但露德薇希的一番言语，却让身处此地的若可可不由打了个寒战。
“所以...大小姐，依您来看，她们这行踪不明的一两年，有可能会是女王失踪真相的突破口？或许，血族议会那边会知道——”
露德薇希鼓起脸颊：
“哼，你的好老师托雷可不会把这些重要的线索告诉我呢，他一口咬死非得我受封王储、甚至加冕女王后才会告诉我。本小姐偏不向他认输。这可是关系到调解者的职业尊严。”
露德薇希在二楼左侧的房间门口站定，推开了这扇木门。
“这里是她的房间。”
若可可看向门上挂着的木牌，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灵栖的房间】
她喃喃地念出了上面的字，不由惊呼。
“大小姐，您果然还是怀疑...”
露德薇希笑着回过头来：
“你可别忘了哦，可可。这座洋楼并不属于血族女王。”
“议会提供的有限资料上明确写着，这座洋楼的主人——是血族女亲王，杨灵栖。”
“这位一并失踪的亲王陛下，在女王失踪案中扮演的角色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种种线索都很难让我不往那边去想。”
她摸索了一会儿，打开了电灯。
“血族斥候们因不敢冒犯尊贵的陛下而不会对起居室作深入的搜索，但我可不会介意‘冒犯’。”
露德薇希说。
“你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漏出什么马脚呢？”
银发少女环视房间，冷哼一声。
“可别让我找出来哦，‘幕后黑手’小姐。”
第24章 掩藏的秘密
这间少女的寝室基本保留了它的主人离去时的模样。落满灰尘的书桌与床单无言地诉说着它们的孤寂。
但敏锐的露德薇希注意到，摆放在这里面的许多日用品、装饰与小家具，大多都是摆放在原有的家具上的。
比如她的现代化梳妆台，就与周围这些成色古旧的家具格格不入，而且使用了没多久。
“看起来就像是...她是后来住进这里的，而在她之前另有其人。”
“可资料上说，这里一直以来都是亲王陛下的房间。”若可可说。
露德薇希挠了挠头：
“这间房间里前后存在过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如果一直以来都是她，那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即便是伪造的，也不会伪造得如此拙劣。”
她们对这间闺房百思不得其解，一番搜寻后，也未能找到一些值得注意的线索。
就在露德薇希即将失去耐心前，她的眼前一亮：
“咦，这是什么？”
她发现书桌的抽屉空间有点不对劲。她索性把整个抽屉拽了出来，果不其然，在抽屉的最里面发现了一个夹层。
更令露德薇希惊喜的是，这夹层的机关处覆有的灰尘痕迹比别处要多很多。
若可可凑过来道：“大小姐，大约血族斥候们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露德薇希不置可否：“不对哦。我猜，血族的精英斥候们不会连这种地方都注意不到。他们不是没发现，而是被迂腐的观念束缚着，不敢对女亲王陛下的居所深入冒犯。”
露德薇希略带讥讽地说。
“要不然，亲王陛下的衣柜怎么连被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呢？尤其是那些内...”
若可可轻咳了两声。
“我猜大概因为斥候们可能都是男性吧。即便对象不是女亲王，斥候先生们大概也不好意思翻动少女的衣柜。”
...
露德薇希抽出夹层，里面存放着一本皮革制成封面的日记。封面写着一个“杨”字。
正当她们兴致勃勃地翻开日记时，随之而来的打击便浇灭了二人心头的希望。
这本日记已经被撕掉了绝大部分，仅有为数不多的残页记载着一些只言片语。
“怎么会这样？”若可可说。
“心里有鬼...才要毁掉日记嘛。舍不得毁掉日记的下场就是被别人把底裤扒得一干二净。”露德薇希说。
但它既然是一本被藏起来的秘密日记，那里面记录的东西...哪怕是只言片语，或许也都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露德薇希与若可可翻看着日记，这本书只剩下了边角的残页能看到字迹，看来毁掉它的人动作很匆忙。
鉴于斥候们曾经搜查王亲自毁掉的...
【1月17日，晴。】
【大瘟疫已经过去一个多...了。】
【给希莉...了新的...偶，她非...心。】
【2月26日，阴。】
【她说，要回...堡...女王。但她已经活了...年了，应该多多熟悉一下现代生活。】
【毕竟她说过，其实并不...厌校园...活。】
【怎么样都好，慢慢来吧。毕竟我们已拥有无限的时间了。】
【2月29日】
【我已...这副...体。】
【我越来越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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