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若可可忽然皱了皱眉。
“等等,大小姐。您刚刚说到议会,我发现好像...有点蹊跷。”
“说说看呀?”露德薇希笑着说。
若可可应道:
“是,大小姐。可能您早就想到这一出了...在教堂袭击我们、窃走朗基努斯之枪的杨灵栖女亲王,是拥有管辖血族议会的权利的。”
她犹豫片刻,似乎是在想下面的话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露德薇希说。
若可可道:“如果有一种可能...血族议会中存在女亲王陛下的眼线,监视着议会的一举一动并暗中使坏,让议会对女王的搜查长达一年都毫无进展...”
“那我们向议会暴露自己的行踪、甚至告知遭遇女亲王的事情便等于是自投罗网!”
露德薇希一打响指:“聪明哦,可可。跟着我快一年了,思维也灵活了许多嘛。”
“不过,尽管我们不能把遭遇她的事情说出来,但我们还是得找血族议会一趟。”
她揉了揉下巴。
“因为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女亲王的线索。现在想找到血族女王,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她了。”
若可可一惊:“可这太危险了,大小姐!她是十分危险的敌人,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我们,一心想夺走朗基努斯之枪...但如果再次遇到她,或许就没有这次这么幸运了!”
露德薇希站起身,她撩起眼前的刘海,将它们拨到一旁,用发夹扣住。
她鲜红的瞳孔没有了刘海的遮掩,此刻显露无遗,如宝石般灵动而迷人,带着捉摸不透的神秘笑意。
“可可。眼下也只有这一条线索可以顺藤摸瓜揪出血族女王的所在哦。所以,我们没得选择。”
若可可沉默片刻,随后随着露德薇希一同离开了旅店。
“大小姐,听您吩咐。”
“笨蛋可可,不想思考时就总是来一句听我吩咐。”
“别捏我的脸啦,大小姐!”
...
...
与此同时,某处不知名的黑暗深处。
断裂的朗基努斯之枪漂浮在散发着紫色迷雾的容器之中,映出三截银白色枪身上黯淡的光芒。
它那光洁锐利的金属枪尖,依照着紫色的黯淡光芒,竟反射出一个缓缓向它走来的身影。
金发少女伸出她纤细苍白的手,想要触碰朗基努斯的枪身。
“朗基努斯...”
但尽管它所含有的神圣力量也已经所剩无几,它也对想要触摸它的黑暗魔物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
它发出不安的嗡嗡响声,在拒绝着少女的触摸。
她的手停顿在空中,稍愣了愣。
“呀,对不起,我该温柔一些呢。”
随后,从她指尖溢出的黑暗能量便让这奄奄一息的断枪安静了下来,它微微散发的光芒在黑暗的压制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轻轻拿起带有枪尖的一截,抚摸着已不再闪耀的黯淡枪身。
“都怪我...让你遭受了这样的痛苦。”
“...”
悲伤与泪光充盈了她的眼眶。
“朗基努斯,当时,一定很疼吧?”
“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有那样的勇气选择献出自己。”
她用脸颊感受着枪身冰凉的温度,嘴角满足地扬起。
“但也是因为你的选择,才让我看清了圣光的本质。”
一~零><%<}五+酒#<}>{ “加~1-|0/1@7>4{~%>9{4@9&}8虚伪的圣光拯救不了任何人。”
“拯救不了我,拯救不了你,拯救不了我唯一的她。”
她优雅而轻柔地将断裂的圣枪放回紫雾之中。
“对不起,朗基努斯,让你久等了。我去去就来。”
她温柔如水的眼里,掠过病态的兴奋与狂热。
“很快,你也会像我一样,重获新生。”
“并让被永囚于此般荒诞之世的她获得救赎。”
少女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她转过身,向前伸出她纤细的手腕,渐渐地,柔美的身形被黑暗所包裹,消失在无尽的阴影之中。
“漆黑如夜,凄美如月的永恒黑暗啊...”
“...与我再共舞一曲吧。”
第33章 我和他真不熟
“我们刚刚动用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为您检查,斯派尔总裁,您的身体十分健康。”
斯派尔反复检查了数遍,他才相信自己并没有因为中了邪恶的魔法而落下什么病根。
“啧。好了,把张管家叫来,我有事找他。”
...
斯派尔细细回忆起来。
由教会看管的朗基努斯之枪被“明目张胆的盗匪”直接劫走,而且现场痕迹表明为教会人员所为——如果他在这件事上向教会发难,无疑会令如今备受监控、信誉一落千丈的教会雪上加霜。
再假以时日,甚至能令教会彻底失势。
“呵,抓住了教会的把柄。姑且算作一份底牌吧。”
虽然摄影机没有拍下任何东西,但他预先放置的科学设备也在现场捕捉到了一些构成黑暗领域的粒子。
根据他的科学团队的分析,那些黑暗粒子,与血族女王此前所释放的黑暗领域并不是同一种成分。
这无疑让他愈发肯定,血族女王确实已经失踪了,甚至可能被什么人取而代之了。
商人的嗅觉是十分敏锐的,尽管他已经与血族议会展开了数年的合作,但在一年前,血族议会所产生的一些微妙的变化让他迅速察觉到,血族的领导者可能已经因故无法管理血族了。
他操纵着一些地方帮派替他做一些不会弄脏双手的二道生意,而这些地方帮派里,就有一些是鼠目寸光、为了蝇头小利就能背叛血族女王的血族组成的。
斯派尔扶植他们为他进行一些“新产品”的实验时,便已有这种猜测——
据称,血族女王拥有让所有血族强制臣服于她、无法背叛她的统御能力。如果血族女王还在,那她的统御之力便绝不会允许这种小帮派做出这种行为,因为在这些帮派想要背叛她时,便会遭受来自血族女王的惩罚,精神会遭到她无情的折磨,甚至抹杀。
虽然不知道血族女王为何失踪,但她的失踪,无疑让斯派尔得以在这一年间进行他的计划。
从一开始的逐步试探,到现在的步伐越来越大胆,斯派尔的天罗地网正在有条不紊地散布着。
斯派尔摸出银色怀表,确认了一下时间。
“是
时候了。”
他抬头看到管家在门口等候,他便合上怀表,拾起斜靠在门口的银色手杖。
“传下去,张管家。我近日准备召开一场记者发布会,宣布集团新的商业政策。”
年轻的男人勾起冷笑,戴上礼帽离开了房间。
“当面临困境时,只有向前踏出未知的一步,方才能在困境中取得突破。这是斯派尔集团一贯而来的开拓精神与信条。”
...
...
“啊啊啊啊!!”
殷熵嘶吼起来,因为他的身体此刻疼得就像要裂开。
“哈啊、哈啊、哈啊...呃...!”
尽管他并没有脱下身上的夹克,但实际上他很清楚自己藏在衣服下的身体是一副什么模样。
他的左臂的上半部分已经被毒血所污染,肌肤被侵蚀得惨白无比,皮下的血管形成黑色的蛛网状纹路。如今,它已经开始蔓延到殷熵的锁骨处。
“...”
“莱因哈特,状况如何?”殷熵道。
殷熵依靠着莱因哈特对血液循环的控制,让进出这一部分的血液都事先经过莱因哈特的净化,才能堪堪将侵蚀遏制住。
“主人,我压制它越来越吃力了。”
莱因哈特从殷熵身旁钻出来,猫爪摁在殷熵的左背面,向他传递着金色的圣光能量。
“我早就和您说过,剧烈的战斗会让我无暇顾及控制您的血液循环,而圣光能量的运转,也会激起黑暗能量的侵蚀性,让它又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侵蚀您的身体...”
“可我不能不战斗啊,莱因哈特!你难道不明白吗?”
殷熵捶地。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连你的圣光,也不能彻底拔除它吗?!”
...
但随后,殷熵才意识到自己意气用事了。
莱因哈特垂下了脑袋,失落地应道:
“是...主人。在下不力...”
“不,莱因哈特,我没有要怪罪你——”
“主人,我先回去休眠了,您的侵蚀,我会如往常一样继续为您遏制的。”
不等殷熵说话,这只金毛波斯猫便化作金光,旋转着钻入了仿徨之剑中。
“莱——”
“...”
殷熵咬咬牙,颓然地坐在地上。
“抱歉,莱因哈特...我这个主人真是废物。”
此时的殷熵呆在一座废弃的桥洞底下。
因为他实质上被教会通缉已久,尽管不是什么重犯,但在遍布教会势力的佛罗伦萨,他也并不敢冒着巨大的风险去租旅店。
他并不怕被教会逮住,因为他并没有犯下什么大罪,他真正害怕的,是身上的侵蚀被教会发现。
这问题可就大了。
“...”
殷熵看向仿徨之剑,拿起它,轻抚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划痕。
这是他与它相遇后新造成的损伤,每一条这样的划痕,都是殷熵与仿徨之剑、与莱因哈特一同见证的荣耀象征。
看着拿在手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这柄大剑,殷熵不由泛起往日的回忆。
如果不是因为它,他也不会被从家中逐出,与家族断绝关系。但殷熵没有后悔,因为他因此而成为了一名教会骑士。
纵使如今在桥洞下落魄,纵使遭受了令他变得非人非鬼的恐怖侵蚀,殷熵也一直都将仿徨之剑视作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从不后悔与你的相遇...莱因哈特。”
殷熵自言自语道。
“我会尽力不成为你历任主人里最没用的一个。希望在遥远的未来,你还能偶尔想念想念我这个不合格的主人。”
他苦笑一声,正要将其装入帆布袋,忽然从桥洞边上传来了脚步声。
这里平时并不会有人来,是殷熵观察了几小时才得出的结论。
他立刻警惕地想要躲起来,但他迟了一步,一个人影就从桥洞旁的坡道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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