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他的身高从原本的近2米暴增到几乎要触碰到走廊的天花板,如同身着原始铠甲的变异巨人。
数秒间,这层生物铠甲就已让他变成了面目全非的人形怪物,无处不在的骨质倒刺和它坚硬的外壳,构成了这身铠甲肉眼可见的防护能力。
砰!
他向前踏出一步。
此时,若可可才注意到,走廊的地板已在他的脚步下径直凹陷下去,在上面形成数条惊心动魄的龟裂。
从这重量来看,他这身铠甲的密度...甚至比看上去的还要高,绝不仅仅是一般的“骨质”——甚至有可能达到了坦克装甲的强度!
砰!
随着他又向前迈出一步,那身逐渐形成的铠甲,也已攀上他的脖颈,随即逐渐覆盖了他的面容。
“我感觉得到,你们拥有血能。”
他的面部在附上恶鬼般的铠甲面具后,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如同透过层层金属般浑厚而难以听清。
“如果我不使出全力应对,恐怕二位姑娘一认真起来,我就会死得很难看了。”
嘎嘎嘎嘎——
砰!
他的双手形成了某种拳套般的厚实骨爪,而他的双足每踏出一步,都令走廊的灰尘扬起、地板颤抖。
整个走廊空间充满了骨铠关节活动时,那如同恶龙磨牙般的恐怖响声。
“我的觉悟,是每一场战斗都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迎接。而你们,做好觉悟了吗?”
他的手指嘎啦作响,如同龙爪般
覆满尖锐的骨鳞,振臂一挥。
“鄙粗人乃集团麾下【棋众】之一。”
“【战车】,车碾尘。”
轰隆——
...
...
...
与此同时,某处。
金发少女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嘴角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显眼血迹。
她看向身旁一动不动的银发少女,二人的手还紧紧牵着。
她不由莞尔一笑。
“...”
“不要怕,我不会离开你。”
尽管银发少女完全没有回应她,她也轻轻松开了银发少女的手,生怕让她不高兴。
她翻身下床,伸起懒腰。
“啊,我睡了多久呢?”
她翻身下床,在一旁的落地镜旁站定,打理着自己因为翻云覆雨而有些凌乱的衣着。
“...咦?”
她忽然感觉胸口有些紧。不仅是胸口,连身着的贴身衣物与量身定做的长裙,也似乎变得有些不合身。
定睛一瞧镜中的自己,镜中的金发少女竟似乎有种陌生的恍惚感。
她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份陌生的来源——
“...我...”
“这是...我吗?”
嗡——
她的瞳孔化作了绛紫。
“我...”
她霎时间后退了两步,但随即,她眨了眨眼,双瞳又变回了鲜红。
...
她方才那副僵硬的神情转瞬即逝,转而勾起满意的微笑。
“啊哈,没想到小希莉的力量...竟还有这种效果呢。”
她轻轻舔舐着嘴角的血迹。
“竟然能让这副身体获得成长,难怪衣服也有些不合身了。”
她对镜自赏了片刻,对自己那愈发优美而丰满的曲线十分满意。
“呵呵,不愧是绝无仅有的女王之血...”
她看向床上如人偶般的银发少女,那孤零的血族女王依然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
“如此一来,离‘容器’的完成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金发少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
不久后,她来到摆放在漆黑大厅中央的台子前。
三截断裂的枪柄漂浮在那里。在紫色光芒的包裹下,其神圣的光辉已经大不如前。
它的枪身也已逐渐化为黑色,数条黑雾构成的触须不断向这团紫雾中输送着漆黑的暗之能量。
少女站在它的旁边,这团看着十分危险的紫雾似乎完全伤不到她。
她迷恋地轻抚着断裂的枪身,轻轻低语道:
“不要怕哦,朗基努斯。我为你准备了新的‘容器’。”
“不要心急。你的新容器...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成呢,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因为...它会是一具此世间最为殊贵强大之身。”
第49章 故地
“嗯...百灵市。总感觉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很多故事。”
殷熵站在东区的高楼观光处,俯瞰着这座并不大的小城,一河之隔的对岸西区不同于这边的繁华,低矮的民房之中,各家各户的灯光如同天上的孤星般零零散散。
他到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而调查也已有了显著的进展。
殷熵在高处锁定了西区教堂的位置,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动身
前往那座教堂。
因为,他正在调查的人便曾在那座教堂里工作。
...
“根据托雷在我手上写的留言‘西区教堂、杨启’,我找到了这儿。同时也知道了这个‘杨启’是谁。”
殷熵道。
据殷熵所知,这个人曾是一名神父,这座城市是生他养他的家乡,而据托雷所言,他正是血族女王所册封的近卫骑士,早已在五年前身亡。
“而血族女王便是在这座小城隐居了数年之久。”
殷熵的脑里有些混乱。
“搞什么鬼,血族女王怎么会和一个教会的神父那么亲密?”
莱因哈特也动起了它的小脑瓜:“所以,您认为他和同样姓‘杨’的血族女亲王说不定会有什么关系。主人我猜得对吗?”
“嗯,托雷有些话不能明着说出来,但至少我是这么理解的。”殷熵道。
“现在教堂似乎没有关门,咱们进去瞧瞧。”
...
殷熵径直进入了小教堂的大厅,这里甚至堪堪只能容纳不到百人,是一座相当符合这座小城定位的小教堂。
想必香火钱之类的也十分吃紧,教堂处处都呈现出一副拮据的模样,尽管被尽力掩饰,但也难掩它的破败。
毕竟在东方这片土地上,教会从来都不怎么受欢迎,这样没有什么竞争压力的温饱小城,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教堂寻求心灵慰藉。在现在这个时候,教堂里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现在难道没人吗,是神父忘了关门?”
殷熵挠挠头,眼看没人的他正想离开,忽然,有人冷不丁地叫住了他。
...
“哟,教会骑士?大驾光临我这小破庙,有何贵干啊?”
声音的主人从神父讲台后站起了身,显然刚才他蹲在后面收拾东西,一时没能被殷熵注意到。
其人身着一身纯白色的神父礼袍,经由裁缝裁短后颇有当地的民俗风格,但依然保留了它的神职服装特点;而从脸上的鱼尾纹与斑白的鬓发来看,他无疑是一位老资历了。
“如果你是要来这儿做一些祈祷,那很抱歉,年轻人,今天的祈礼时间已经过了。我也得回家吃饭喽。”
这个老神父的精气神十足,丝毫不像一位年长者,其举止投足间依旧像个富有活力的中年人,因此殷熵更偏向于叫他叔。
“神父大叔,我是来找人的。”
他开门见山地掏出那名近卫骑士的照片。
“这个人曾在这里工作过,您认识他吗?”
在看到那张照片后的一瞬间,神父那副笑呵呵的神情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谁让你来的?”
砰!
话音刚落,教堂的大门就突兀地关上了。
殷熵感到一股不对劲,这是他身为战斗人员所锻炼出来的第六感,他能隐约嗅出危险的气息。
他感觉得出这位神父不是等闲之辈。越是偏僻不起眼的地方就越是卧虎藏龙,殷熵向来是很坚信这一点的。
“啊...啊哈哈,我是他的战友,当初我帮他一起对付过堕落的教皇。虽然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也只见了一面,但我们却很合得来。这不,那件事以后他就沓无音讯了,我顺藤摸瓜找过来,想找找他人在哪儿,感谢他当时对我的救命之恩。”
他尬笑地挠着头,编了一个十分站不住脚的借口。
“律令。”
神父似乎没在听他编故事,他皱了皱眉,手指并拢,向上一勾。殷熵背后的仿徨之剑忽然便脱离了帆布袋,径直飞了出来。
“莱因...啊不,我的剑!大叔,你干什么!”
它晃悠着悬浮在空中,散发出的微弱金光将昏暗的教堂微微照亮。
神父睁大了眼睛:
“竟然是它!”
他又抬手一挥,将剑送回了殷熵的手上。
“年轻人,你知道你这把剑的来历吗?我指的是,它真正的来历,不是你从教会那得到它的‘来历’。”
殷熵摇摇头:“不知道。可是我是来找我的战友...”
神父重重叹了口气,示意他在一旁的教堂长椅上坐下。
“我当然知道你的战友是谁了。”
他拿过殷熵手上的相片,轻轻地抚摸着上面那张年轻的面孔。
“你找对人了。而且,关于你这把剑,我也知道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就让我这个已经一无所求的老头子,一件一件和你说吧。”
他顿了顿。
“你要找的人...是我的儿子,杨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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