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炽蓝法夜
“...”
殷熵愣了愣,他长出一口气。
“马疾风...一个怀才不遇的地下赛车手,早年专门收钱做一些碰瓷的勾当,靠正经的手段赢不了人,索性开始玩脏的。后来,这混蛋就爱上了驾车蓄意谋杀赛车手、还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快感,再后来,他就成了集团的一条走狗。”
“你认识他?”少女问。
“认识?得了吧,是因为他那张嘴啥都往外说。之前他受集团雇佣去杀一些魔物,恰好与当时还是教会骑士的我碰过面。我就是在那时从其他人那里道听途说来的。”
殷熵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些往事罢了,不值一提。除掉了这个危险透顶的疯子,至少我的耳膜可以清净一些。不过,我倒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殷熵说。
“棋众的血能是从哪来的?既然你们与集团并不和,斯派尔集团的血族技术...又是出自什么人之手?当年我初次了解到马疾风这个人时,他还没有如此疯狂而扭曲的能力,也远没有现在这么疯癫。”
“而且——我有必要再说一遍,我受血族相关人士委托调查血族女王的下落,而你说过知道她在哪。叶小姐,你能一一解释一下么?”
...
闻言,叶柳离忽然站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样的角度,无疑会让殷熵负有更大的心理压力。
“本姑娘当然知道女王在哪里,但女王失踪与否,都与你们人类无关!”
殷熵回击:“并不无关,有一场针对血族的阴谋正在酝酿,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血族女王!”
“阴谋?你指的是教会?”叶柳离歪了歪头。
殷熵愣住了。
该不会,这个吸血鬼少女并不知道女亲王在干什么...?
殷熵道:“不完全是,我要见你们的女王一面,或者...让她赶紧回到血族议会,不管哪种方法,只要可以达成,我的委托也算完成了!”
“不行。”叶柳离断然拒绝。
...
...
眼看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时间,殷熵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
“那告诉我你们的女亲王在哪。”
叶柳离不悦道:“你找她干什么?”
殷熵顺着说道:“她窃走了教会的朗基努斯之枪,我是个教会骑士,要追回这把备受我尊敬的圣器。这个理由很合理吧?”
...
叶柳离冷笑一声,轻启秀唇。
“你居然知道是她...”
殷熵一惊,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朗基努斯之枪的失踪,并不是一桩公开的事件!
她唇边的利齿若隐若现,随着吸血鬼特有的“嘶咕”声,吐出一丝寒冷的雾气。
“你知道的挺多嘛,嗯?”
少女缓缓地凑近他,他甚至能感受得到她周身那凛冽的寒意。
“等等——”
殷熵下意识想动,不过他却早就被她死死地压住了腿,挪不了半分。
“想要朗基努斯之枪?”
她冷笑着。
“它是属于我们血族的,人类。”
就在殷熵以为自己难逃被她吸血时,她却忽然收住了动作,翻身跃下床。
“你受到了血族的诅咒侵蚀,而这种诅咒的本质,便是血族的血液在试图同化你,让你成为完整的血族。我可以帮你一把,让你不再痛苦。但你体内的那只小猫咪似乎很不乐意呢。”
“想见血族女王或是灵栖亲王,最直接的办法正是如此——成为血族。加入王庭,讨双王开心,她们一高兴,说不定便能将那柄枪赏赐给你。”
她讥讽地笑着,转身离开病房。
“朗基努斯之枪,你,还有灵栖...哼,这些话题让我想起很多很多似乎才发生在昨日的往事...”
她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
“但你不是他,也不可能成为他。所以,与女王陛下有关的事,一切免谈。”
“除非...你愿意放弃人类的身份,加入我们。”
少女离开了房间。
...
殷熵久坐在那里,他大出一口气,径直躺回床上。
“我就没脾气?什么变成血族、加入血族啥的...尽在讲谜语。”
嗡——
他抚摸着在他身边现行的莱因哈特。
“我这儿,也免谈!”
第5
9章 浸染
“呼...”
“嗯...”
洛琪娜从甜美的梦乡中醒来了。
她眨巴着懵懂的眼神环顾四周,发现身旁的露德薇希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像是在担心她不小心摔下床去。
“姐姐,饿。”
她推了几下露德薇希。
“咕...嘿嘿...可可...一会再起床啦...”
露德薇希毫无醒来的欲望,不管洛琪娜怎么推搡,她都一副死鱼模样不肯动弹。
懂事的洛琪娜手脚并用地钻回被子,在里面蠕动了几下,随后从被子的另一头探出了脑袋。
“在这里。”
她看到了放在床边地板上的血瓶,伸出小手就想抓到它。
“呜...”
噗咚。
她的小短手并够不到它,反而还不小心碰倒了。
于是她这才看到,血瓶早就已经被喝光了。
“没有了。”
她一脸失落地缩回了被子,又在里面蠕动了几下,银发的小脑袋便回到了枕头旁边。
咕——
肚子发出不争气的悲鸣,洛琪娜不由得在被窝里动来动去,以缓解饥饿带来的不适。
...
“嗅。嗅嗅。”
她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侧头一瞧。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血族少女的衣着向来都是较为柔软的布料,以防伤到她们娇贵的肌肤。露德薇希身着的舒适睡衣上,藏在领口荷叶边之中的小纽扣从来都扣不紧。
不仅是因为柔软的布料不足以固定住纽扣,更因她乱七八糟的睡相,导致她常常一觉醒来就像是与被子搏斗过似的。
映入洛琪娜眼帘的,就是露德薇希歪到一旁的领口下,一览无遗的脖颈与锁骨。
一缕未扎紧的柔顺银发从颊边滑下,拂过白暂的脖颈,散落在枕头边上。洗发露混合着香皂散发出的清香,与血液透过肌肤散发出来的香味混合成了难以抵挡的香气,从洛琪娜的鼻子钻入她的脑海。
让她...瞬间垂涎三尺。
“姐姐,好香。”
“嗅,嗅。”
她一把抱住了身旁的银发大姐姐。
黯色的瞳孔变得鲜红,本能驱使着她张开唇齿——瞄准着最容易汲取到血液的薄弱处咬了下去。
“咔呜。”
露德薇希惊叫:
“咕?!噫!啊!”
若可可惊醒:
“怎么了?大小姐?!”
...
...
片刻后。
“呜呜——好疼!”
露德薇希龇牙咧嘴地摸着脖子,尽管以血族的自愈能力而言,这几分钟后她的脖颈上早就没有齿痕了,但她还是惊悚无比地感到幻痛。
“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不难理解。”若可可说。
旁边的洛琪娜缩在床上,焉了吧唧地低着头:
“对不起,姐姐。”
她看到银发大姐姐如此激动,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得慌里慌张地道着歉。
“唉。”
露德薇希叹了口气,权当是她当了次人体闹钟把自己叫起床了。
她拿着纸巾擦了擦洛琪娜的
嘴角。
“唉,小家伙,昨天把我们的库存都喝完了,早上还要喝这么多。”
“可是,姐姐的血,好喝。”洛琪娜说。
露德薇希苦笑:“好喝也不能喝同族的血哦。”
洛琪娜歪歪头:“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血族之间的潜规则呀。在荒诞残酷的人世想要活下去,就不能破坏彼此之间的信任和团结。虽然血族团结一致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进食同族,在上流血族眼里依旧是野蛮而不齿的行为哦。”
露德薇希认真地讲授着,但她能不能听懂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外面的人类,可以吗?他们,闻起来好吃。”洛琪娜说。
露德薇希摇摇头:“也不能上街随便吸人类哦。现在,我们血族平时的食物,就是外面卖的量贩血制品。”
她摸出一个香味扑鼻的甜血糕。
“比如这种。”
洛琪娜两眼放光:“洛琪娜,吃过,好吃。”
她伸出手手就想接过它,但露德薇希一把收了回去。
“不行!这是本小姐的早餐啦!”
咕——
“你听,我的肚子都叫了。小洛琪娜刚刚已经喝过我的血了,于情于理,都该轮到我吃饱喝足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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