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修修螺丝
秦赫说着，指向图中一个区域：
“这里，你们认得这是什么吗？”
顺着秦赫手指的方向看去，霜华发现了铁青色的管状图案。
“唔……这是什么怪物的骨头吗？”
叹了口气，看来眼前头顶冰冠的少女确实不是很聪明。
古龙是传承相当少，并且更近似于野兽的龙种。它们的生命基本就是饿了找东西吃，困了回窝里睡觉。
虽然有些古龙的巢穴里会有被称作龙秘宝的宝石，但它们也没那么在意财富的多少。
其结果就是，这些古龙们活得像一群动物。就连这些天生美貌，拥有人类级别智慧的特殊古龙也是一样。
如果要一句话概括霜华的情况，那就是：拥有强大力量的村姑。活了也有千余年了，但真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是灭龙炮，简单来说……就是那群灰矮人打算用炮管轰出火龙的吐息，而且威力比原本的吐息大得多。”
“与配备在要塞里的击龙枪相比，它无论结构还是威力都完全不同，那是能用于攻击超大型古龙的东西。”
由于主要材料是大量的火龙骨髓，所以初代灭龙炮的炮身，是用纯度极高的燕雀石融化之后铸造的。光一台就要用去约两百个燕雀石——
但灰矮人们豁出去了，只在表面使用了燕雀钢，内里则是灵鹤石熔铸而成的灵鹤钢。
能大规模采用这种钢材，还要多亏了红龙锻匠希博洽德。它把灵鹤石矿直接吞下，再进食足量的燃石炭。用红龙体内的魔法火焰进行熔炼——
其结果，就是灰矮人们拥有了比初代灭龙炮更加耐用的炮身。灵鹤钢就能承受更多次的开火。
冰咒龙不明所以，只道：
“火龙？我一顿饭的时间就可以撕碎好几只。灰矮人们想用这个灭龙炮来对付我……简直是不自量力～”
秦赫继续道：
“没那么简单，它确实有超过击龙枪的威力。根据情报，这两门灭龙炮就使用了六百头火龙的骨髓。”
“它在一瞬间所能造成的破坏力，足以让你们俩重伤了。”
虽然初代灭龙炮在对抗超大型古龙的战役中失利，但谁也不知道灰矮人把这些玩意改造到了什么程度。
适当的谨慎绝对有必要……但等秦赫回过神来，霜华已经没影了。
“秦赫殿下！您放心吧，不就是区区的火龙骨髓，看我把它冻回去！”
眨眼间，冰咒龙已经袭向灰矮人的冻土堡垒。只见她双翼一振，漫天的雪暴袭卷而起，封冻一切的严寒更是让第十二层的气温一跌再跌。
好歹也是能冻结火山的冰咒龙，要是能让这些炮开得出来，她还当什么冻土王者？
不少的灰矮人连呼救都来不及，就立刻变成了冰雕。哪怕它们穿着隔绝黑蚀龙鳞粉的防护衣，要在冰咒龙全力发挥的低温下倒毙于雪地内。
“弩炮手！小型附魔击龙铳！”
灰矮人的传音，就让城门处几名弩炮手及时反应。他们趁着有抵挡寒风的建筑庇护，就立刻开动弩炮。
小型附魔击龙铳，名字唬人，但说白了也只是厉害些的弩炮。
迫发体内的水汽与自然能量，冰咒龙就再度进入冰缠状态。那华美冰棱构筑的冰甲，就让她毫发无损地沐浴在灰矮人的弩炮当中。
“该死！它过来了！”
腰身一拧，霜华那凛快无比的冰晶尾矛立刻就刺穿炮台。
她精准将灰矮人刺死当场，锋利的尾矛在雪地间，以极其优雅的动作蹭净血污之后，又横扫向另一座炮台。
“希博洽德大人！冰咒龙就快要攻进来了！”
灰矮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肥胖的红龙却镇定自若。
“燃烧威仪，去！”
将本身龙威转变成燃烧威仪，辐射而出的恐怖热浪扩散开来，将整座冻土堡垒护在其中。
冰咒龙即便用自然能量，让气温疯狂下降到生命禁绝的地步。希博洽德仍能护得堡垒安然无恙。
——但，真是这样吗？
在燃烧威仪的热浪辐射之下，虽然灰矮人被希博洽德排除在威仪照射的范围之内。但那两门高筑的灭龙炮，却发出微不可查的裂声。
“嘻～”
秦赫察觉到，希博洽德那肥猫般的大脸盘上浮现出难以察觉的微表情。忽然之间嘴角上扬……它想干什么？
“关闭城门，我不能和那头冰咒龙正面作战。你们快去，准备开动城内的灭龙炮、击龙枪，等那天彗龙到来，才是我该出手的时候！”
忽然变卦，原本堡垒打开的城门就是让希博洽德通行，去外面和冰咒龙一战的出口。
要是红龙不出去拦截，冰咒龙直接飞过城门，进来拆灭龙炮怎么办？
“收口，听我的号令。”
眼见冰咒龙飞扑而来，希博洽德就掐好时间——
“升起城门！”
灰矮人们立刻听令，把防御冻土兽潮的钢铁城门升起。
正好一头撞在城门之上，望着里面肥胖红龙的得意嘴脸。霜华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用脑袋、肩膀和双翼撞击眼前的钢铁城门。
看冰咒龙那架势，就像是以为铁门在挑衅她，非得把门撞碎了才肯进。
……
似曾相识的画面……
秦赫欲哭无泪，但凡换头白龙过来都不至于这样。就是白龙，也知道飞过城门，或者挖洞钻进去。
“哎，果然指望不上她。”
第361章 秘龙岛，启动！
对于冰咒龙像个傻丫头一样直冲要塞的举动，秦赫还是能理解的。虽然她是美丽到拥有人形的古龙，但有句话说得好，天性不可夺。
直接凭着感觉行动，看谁不爽就去揍上一顿。也正因此，古龙种才常被称作是强大的野兽。
“星源，务必小心。优先想办法摧毁灭龙炮，我和袖袖分别从正门、东门进攻，把那里的击龙枪拆掉。”
“白龙部族，带上二十头风漂龙进攻堡垒西门。风漂龙负责诱敌，白龙趁机挖出通向城内的隧道。其他巨龙协助做好掩护——”
“桑葚、墨玉、月煌，你们不要和希博洽德正面硬拼，专心摧毁城墙、打开缺口。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一战我们能打得非常轻松。”
本来，雪芝是可以趁着风雪未起散播孢子用于支援的。可一来，现在冰咒龙掀起的暴风雪实在太大。
二来，孢子的治愈效果会同时在染上孢子的所有类人生物身上起效。所以秦赫也就没有让雪芝出手。
黑雪佣兵团也同时参战，有翠丝娜的调度时，她们的战斗力与先前比起来可谓是差天共地。
“为了秦赫殿下！所有龙渊帝国的子民，跟我冲锋！”
将过将去黑龙渊帝国的旗号改写，秦赫之后也要如此建立疆域。
一头展翼翱翔的紫龙跃上城墙，挥爪横扫，就有十来名灰矮人战士被抓拍扫得飞下城墙。
沃尔珀当机立断，要靠本身的火焰抗性冲入希博洽德的燃烧威仪，去摧毁近在咫尺的一架击龙枪。
但当她冒着危险冲入热浪辐射的范围之内，却发觉自己没有被烧伤——
火焰抗性和闪电抗性，沃尔珀都有一部分。但撇开量级谈抗性就是纯粹耍流氓，有火焰抗性不代表你能在八阶完全免疫登神红龙的威仪。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希博洽德根本就没有把秦赫一方的人马纳入它燃烧威仪的辐射范围之内！
从正门袭击，秦赫看到沃尔珀在燃烧威仪的热浪下安然无恙，自己也没有被烧伤，更加坚定了刚才的猜想。
希博洽德是有意助秦赫，占领灰矮人的冻土堡垒。
至于它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还不明显吗？
灰矮人们把希博洽德圈养，从孵化到如今的壮年。
三百多载的岁月里，希博洽德虽然拥有了财富、美食、地位，但在外也只是灰矮人的「锅炉工」。
为了让希博洽德有更强的火力来帮助它们冶炼金属、铸造武器，灰矮人们就不顾红龙能否承受，过量喂食各种魔晶、魔核，意图让它的力量膨胀。
灰矮人一方有登神中期的强者，现在的希博洽德则是登神初期。逐渐能够威胁到灰矮人了——
所以，灰矮人们就打算培养新的红龙锻匠。把一头新的红龙幼崽以同样的方式，喂成行动不便的肥龙。
这样更换红龙锻匠的行为，灰矮人已经干过许多次了。希博洽德正好就是其中最强的一头。
新的幼龙将为它们喷吐龙息，再也不知道飞翔是什么滋味。希博洽德将要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被处死。
甚至于，如果灰矮人们捕获并圈养炎王龙、炎妃龙的计划成功，那光是这两只古龙带来的气温剧变，其热能都足够灰矮人做许多事。
虽然被财富和美食腐朽，但希博洽德仍是红龙。它的凶狠、暴戾在夜以继日的锻造和吐息之间收敛，它的智慧在复仇的欲望下运转。
现在，红龙就有一个摆在面前，绝无仅有的机会！
某天夜里，提亚马特前往了希博洽德的梦境。
……
宏伟的五色龙后，黑暗女士。龙域议会的五帝龙王，世间无处不传颂她的威名，她是色彩龙们的母亲。
“希博洽德，我的孩子。”
那天夜里，希博洽德就从龙后赤红的美丽龙首当中。明白一头红龙应该有怎样的姿态，那是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再度拥有的姿态……
“陛下！”
希博洽德本能低伏着那肥胖无毛猫般臃肿的躯体，那是灰矮人们禁锢它自由的证明。
“孩子，你受苦了。作为母亲，我要指引你一条自由的路。”
提亚马特那颗绿龙的头颅吐出蛇信般分叉的舌尖，她就要为希博洽德安排一条出路，也方便秦赫的行动。
“不日之内，我的义子、未来的龙皇、尼德霍格的血脉，就将到达这个寒冷的地方。”
“秦赫和钟琉袖，他们是我最好的孩子，哪怕对立面是龙神艾欧，他们也能为了维护我这位母亲，而掷出那宣战的精金战斧。”
一提到秦赫，提亚马特的五颗龙首就都闪动着慈爱的光芒。那是这个世上任何巨龙也未曾得到过的温柔。
“希博洽德，如果你想要自由。就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归顺于他，他会踏破灰矮人豆腐般的城门。”
提亚马特的蓝龙头颅跟着道：
“你要做的，就是跟着他！从灰矮人手里夺回自由。”
“孩子，我宁可我的红龙们和吉斯人合作，去星界撕碎邪恶夺心魔们的章鱼须！也不愿看你们在这里成为灰矮人烧钢炉的炭、餐盘上的肉！”
寥寥几句话，提亚马特已能把红龙对于复仇和自由的渴望调动。它继续低伏在龙后的脚下：
“陛下！我宣誓……会永远向您和秦赫殿下誓死效忠！”
对红龙的表现非常满意，提亚马特接着道：
“很好，希博洽德。你在这里受了许多的委屈，但跟随着秦赫，你可以把一切的一切都讨回来～”
“协助他，攻下整座堡垒。之后你就可以杀尽囚禁你的灰矮人，重新得到属于你的自由！”
“跟随在他身边，你能拥有任何巨龙都梦寐以求的传奇般的冒险。”
已经不需要龙后多说，即便世人都认为红龙是龙中莽夫。但当它们需要动用其智慧时，这世上又有什么敌人能够不被它们毁灭？
那之后，希博洽德就利用自己红龙锻匠的职务之便。在灰矮人的大杀器灭龙炮上留下几道暗手。
在关键时刻，它就能靠燃烧威仪来针对这几处弱点并破坏炮膛。更别提灰矮人正打算和冰咒龙开战。
冰咒龙那足以冻起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的能力，希博洽德自然明白。借助着霜华那极限状态下的寒气，它的燃烧威仪就能进一步破坏炮身。
接下来，只要灰矮人们开动那两门灭龙炮。它们的下场就会非常凄惨！
随着灰矮人在要塞下方铸就，专门用于防止白龙或其他怪物挖洞钻入的防线被桑葚撞毁。白龙部队和桑葚就直接涌入冻土要塞当中。
意识到就连白龙，也没有被希博洽德的燃烧威仪伤到，灰矮人们就算再蠢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希博洽德！你这头畜牲，你想要背叛灰矮人吗？我们把你从雏龙喂养到现在，金币、魔晶、美食！什么时候有亏待过你？”
肥胖的红龙面对灰矮人们的破口大骂和倒戈相向，就不怒反笑。
它咆哮着，把燃烧威仪的辐射目标改为城内的灰矮人士兵！
顷刻之间，灰矮人数万的人马就损失泰半。登神巨龙的燃烧威仪，就同样是行走的天灾！
“愚蠢的贱种！我问你，对于高傲的红龙而言，这世上能有什么……比能自由翱翔于天空更重要？”
“就是你们不杀我，我也要杀尽你们这群地底的阴暗贱种。我宁可做一头夭折在野外的幼龙，也不愿被你们这群贱种当作畜牲般宰杀！”
话虽如此，但即便得到复仇机会，希博洽德仍然特意把灰矮人那些手艺精湛的工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