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莽山烙铁头
杨婵治疗完后，停下了超能力。
只听她以轻微的责怪语气说道：
“表哥。刚刚你不用砍自己手的。我的治疗自带净化效果，可以帮你直接恢复。”
“哦，本能反应。”曹遇笑道：“第一次和你下副本，还没习惯。”
“好吧……”
杨婵没有过度纠结此事，只是蹙眉说道：
“没想到这所学院的老师，竟真的是怪物……表哥你之前的玩笑话应验了。不过，工作证似乎会压制怪物的本性，会让他们变正常？”
“先别急着下结论。”曹遇道：“抽样调查哪有只抽一个的？我们再去试探几个吧。对了，表妹，这件道具你先拿着用。”
说着，他从储备空间里取出D级道具“夺命邪火”，递给了杨婵。
这是他杀死通缉犯陈剑后，所继承的道具……玩家杀死一名玩家时，可从对方的道具储备里，随机继承一件。
陈剑与他战斗时，使用的便是“夺命邪火”，而他刚巧将其继承了……这陈剑搞不好也是个穷鬼，身上大概率只有这一件道具。
另一边，杨婵接过道具后，看了看效果介绍——能召唤特殊的火海，能引动人的欲望邪火，剥夺精气，废其体力……她轻轻摇头，将道具还给了曹遇。
“嫌弃了？”曹遇笑道：“道具是道具，通缉犯是通缉犯，还是得区分开的。”
“表哥，我哪有那般娇气？”杨婵解释道：“D级道具虽威力大，但消耗也大。我若在发动超能力的同时，使用D级道具攻击，恐怕能战斗的时间就非常短了。还不如使用消耗不大的E级道具。”
“嗯……以你的超能力来说，小消耗的道具也确实适合。”
曹遇不再纠结，说道：
“我们走吧。”
……
接下来，两人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找其他老师和学生，试探了下抢夺证件后会发生什么。
结果……取下老师的证件后，老师均变成了同种类型的怪物，可自如操控身体延伸缩短，成为类似橡皮人一般的存在，同时还能将触碰到的东西透明化。
而学生被取下证件，会直接消失……曹遇在杨婵的增益下，通过灵视看到，学生并非是真的消失了，而是变成了灵体怪物。
他花费了一番功夫，才顶着攻击，将证件重新给学生戴了回去。
异变的学生也由此恢复了原样。
若一直剥夺证件，会发生什么——这一点，曹遇没有继续去试探。
因为……他虽没直接攻击正常状态下的老师和学生，但他屡次三番的“碰瓷”行为，似乎被逐渐判定为了攻击。这让他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一股排斥力产生。
他意识到了若再闹下去，他恐怕会被排斥出这座学院。
到那时，他大概率会回归到之前的废弃城市，面对数之不清的怪物袭击。
曹遇不得不停下了比较激进的动作。
此番冒险试探，收获很不错——在确认老师和学生的本体都是怪物后，他和杨婵的玩家面板弹出，触发了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调查副本里隐藏的真相】
曹遇和杨婵找了处角落，总结起了情报。
“表哥，这里的老师变异后，表现出来的透明化能力，让我想到了之前在废弃城市里逃亡时，遇到过的那些老鼠怪物。”
杨婵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就是一边喊着‘看不见我’，一边爬行，将触碰到的东西全部弄消失的那些半透明老鼠。还有……”
第86章 我从不说假话
杨婵回想起了更多的怪物信息。
只听她继续说道：
“不止是老师。这里的学生在变异后，能力也和废弃城市里的那些怪物差不多。有冻人的、烤人的……就连无法被看见这个特性，变异后的学生也持有。”
“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无法被杀死。这种不死性恐怕是规则层面的。”
曹遇语气严肃了几分：
“也就是说，在这所学院里，如果我们在工作期间遭遇了危险，恐怕不能光靠蛮力去解决，否则迟早被耗死。这个副本比较偏规则性，得找到应对规则才行。”
“嗯……表哥你认为，这些老师和学生，会不会就是废弃城市里的那些怪物？”
杨婵朝学院边缘处的高大围墙看了眼，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所学院外的世界是正常的，而我们穿过的城市却是废弃的，两处地点的怪物能力几乎一样……
或许，废弃城市和这所学院，并非是两片空间，而是同一片空间的不同时间点？
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点，可能是过去。而那座废弃的城市，则是这所学院的怪物危机爆发后，城市被波及、毁灭后的未来？”
“嗯，这个猜测的可能性不小。”
曹遇予以了肯定。
这一点，其实他刚进入学院，发现里面和外面的世界不同时，就有所猜测了。
这一点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并不难猜。
如今获取了新的情报，他对怪物们的不死性也有了些许猜测——一片空间的两个时间点，过去和未来，同时存在，那么……这种特殊的时空结构，是否会导致过去和未来彼此映照，维持“固定角色”的不变？
所以怪物被杀死后，才会重复刷新？
若同时在“过去”和“未来”将怪物杀死，是否就能彻底消灭它们？
或许，这就是杀死怪物的方式。
不过他没有去深入探究。
因为基本不可能实现。
他的“诛命咒”虽有这个能力，但时间跨度太长，以他的进化度，站在学院里只能看到几秒后的未来……他想同时斩杀现在和未来的怪物，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学院里都是怪物，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清洁工、门卫、查寝员这三种工作，都会面临危险。”
曹遇若有所思道：
“老师有证件，学生也有证件，加起来就是五种证件，里面或许存在某种克制关系……表妹，你还记得背景介绍里的信息吗？”
“背景介绍……”
杨婵唤出玩家面板，看了看副本背景。
前面描述的是第七进化学院的成立，没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大半年后，学院里开始出现一些恐怖的事，老师们不愿再在晚上查寝和巡逻，于是院长从外面临时招聘了工作人员……再联想到曹遇的话……克制关系……杨婵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只听她说道：
“老师怕学生。表哥，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是了，老师怕学生，所以不敢于夜晚巡逻和查寝。
杨婵思路一下子打开，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夜晚遭遇了老师化作的怪物，或许可以……往宿舍楼那边跑？”
“没错。其实还有证件问题。”
曹遇补充说道：
“刚才我取下老师和学生的证件，目的并不全是试探他们，还有趁机偷证件的意思。”
他晃了晃胸前的清洁工证：
“清洁工证我们可以用，那老师证、学生证，我们是不是也能用？”
“可惜证件是封印怪物本性用的，一取下，怪物就会失控。”杨婵轻轻叹气：“学生证和老师证，我们是没法用了。”
“表妹，这可不一定。”曹遇笑道：“你再想想，门卫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门卫……”
杨婵回忆起来——门卫得负责出入校园的人员登记……她顿时理解过来：
“表哥，你是说……如果白天有人离开学院的话，他们的证件或许会留下来？”
“具体还不好说。等我们重新汇合交流情报的时候，可以问问留守门卫室的人。”
曹遇没把话说死，毕竟只是猜测。
他提醒道：
“至于现在……这所学院的老师，都对外来的工作人员很不友善，想通过交流，从他们嘴里获取情报，恐怕希望很小。想调查真相……我们直接去找学生问问吧。”
……
相对于态度不友好的老师来说，学生确实是个更好接触并交流的群体。
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
曹遇和杨婵，趁着学生们午饭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找了不少人搭话。
结果……哪怕有杨婵的神仙颜值开路，情报获取的过程，依旧不怎么顺利。
这所学院的学生，嘴巴都很严实。
大概率被严肃警告了不要乱讲话。
直接攻击胁迫……感受着身上的空间排斥力，曹遇清楚，这样做是行不通的。
他但凡敢攻击，恐怕下一瞬就会被排斥出去。
……
午饭活动时间很快结束了，曹遇和杨婵的收获为零。
不过两人都没有放弃，利用整个下午的时间观察起来，锁定着比较好说话的目标。
此前在废弃城市逃亡时，玩家最先遭遇的怪物，是巨婴怪物——一边喊着爸爸妈妈，一边渴求温暖怀抱。
他们已确定怪物和学院的学生，是有着对应关系的……甚至学生可能就是怪物的前身。
如此，从巨婴怪物的行为逻辑上去推测的话，这所学院里，应该存在那种性格软、思念家人、渴求关照的学生。
一番仔细寻觅下来，两人终于在下午放学后，晚餐开始前，分别找到了能接触的目标人物。
两人当即分开行动起来。
曹遇找上的，是一位年龄看上去和杨婵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穿着学生制服，身材娇小，长相可爱。她在训练课程结束后，便来到了绿化区域的边缘，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高大的围墙，仿佛正透过围墙看着外面的世界，眼神里流露出了渴望。
这一看就看了五六分钟。
曹遇直接靠近了过去，搭话道：“想家了？”
面对陌生人，女孩警惕起来：“你是……？”
“清洁工。”曹遇晃了晃胸前的证件，张口就来：“我跟你一样，在七院里呆了很久没回家了。七院采用的是封闭式管理，进来前我是签了合同的，一年内都别想出去……哎，也不知我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啊？”女孩惊讶道：“可是……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你。七院的工作人员，都是固定的……”
“恭喜你，通过我的测试了。”曹遇笑道：“你看穿了我的谎言，却没第一时间去告诉老师。你现在有资格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真实身份？”女孩被勾起了好奇心。
“没错。表面上我是清洁工，实际上，我是潜入七院的玩家特工。”
曹遇表情严肃起来，并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维城政府派遣过来的，我的任务是调查七院里存在的‘违法玩家实验’。同学，你作为维城的公民，有义务配合我的工作。我问你什么，你就得说什么，明白了吗？”
“呃……可是……特工先生，我签了保密协议的。”女孩有点畏缩道：“老师严厉警告过我们，在七院里经历的事，不能对外面的任何人说，否则……否则连我们的家人都会受到影响。”
哦？这么单纯？有戏……曹遇严肃道：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房依……”
“房依同学，请记住，保密协议什么的，只是七院吓唬你们学生的手段罢了。”
曹遇在态度上一张一弛，语气略微柔和下来道：
“你想想，如今连我这位玩家特工都潜入七院里，开始收集院长违法实验的证据了，政府的态度，你还看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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