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甜的芥末猫
“哦?你是?”
知更鸟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却很快调整过来,露出笑容,朝胖子轻轻点头。
不过,斯帕却没啥好涵养,挪动目光,瞥向胖子的肚皮,拔出烟头,连连比划。
“我是这的总督,知更鸟小姐。”
胖子摸摸肚皮,堆起笑脸:
“合约里说,您面向全星球的演唱会,就在明日。还请您早点前往旅馆休息,车辆已备好。”
说话间,胖总督快步小跑,侧过身子,向右方比划出手臂。
嘟!嘟……
伴随喇叭声,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哗啦哗啦,掀起层层烟土。
车子跑到土著们身后,却没有绕道y/*ue-已磷硫似六起%罢貳,而是直勾勾,冲撞过去。
呼啦!
就像野兽冲入羊。
直到这时候,土著们才知道站起身,一个一个,抱头乱窜,眨眼就没了影。
斯帕观察那轿车,却发现它模样古怪,长得跟蛇一般,里面排满二十余个座位。
那玩意,与其说是轿车,不如说是巴士把车头改成流线型。
真够夸张的
之后,这里再冒出一辆巴士,里面只有前后四个座位,我也不会奇怪
斯帕心里肺腑,抿了抿烟头,吐出白花花的雾气,散向空中。
他看到,那胖总督拉开轿车,堆起笑脸。两边腮帮子那里,横肉连连抖动。
“知更鸟小姐,还有各位随行者。请您们上车,我会带你们,去这颗星球最豪华的旅店!”
总督说话间,嘴里钻石闪闪发光。
知更鸟没有回话,而是微笑着,凝望总督。斯帕留意到,女孩的眉头却轻轻皱起。
看样子……他和我一样,对总督不满啊
斯帕还注意到,知更鸟视线挪动,瞥向右边。
哦?
她在看啥?
斯帕心里好奇,紧跟着女孩的目光,转动脑袋,看到右侧五十步开外,探出十数个脑袋。
那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瞳孔里蕴含着质朴的好奇。
可在好奇深处,又藏着数不清的恐惧。他们的瞳孔里,映射出总督肥胖的身影。
他们在害怕总督
那家伙的一身肥肉,还有那豪华的座驾,不知道,是由多少人的鲜血换来的……
想到这,斯帕恨不得就此变出枪,对准总督脑壳,“啪”的一下,就地枪决。
可考虑到知更鸟还在身旁,他不想让场面太难看,还是忍住冲动。
但是!
老子我!坚决不坐这死胖子的车!
斯帕心想,脚底冒起青色能量气流。
“不好意思,我们不坐车。”
知更鸟轻笑着,朝胖总督微微欠身。
斯帕心里诧异,撇过脑袋,留意到女孩嘴唇虽然笑着,瞳孔深处,却已渗出寒意。
只是那寒意,微不足道。若非斯帕多次徘徊于生死,很难阅读出,知更鸟那抹杀意。
或许……不该把她当小白兔
斯帕琢磨。
“知……知更鸟小姐!旅馆到这,足足十多公里。您身体精贵,明天还有演出……”
总督语气发抖,下巴上的肥肉也跟着抖。他迈前一步,贴到知更鸟身旁,露出哀求声音。
“总督先生,您费心了。不过,我信仰【同谐】,还是想就近体验,星球大地的谐律。”
知更鸟再度欠身。随即,她不再搭理总督,而是迈开腿,从他身旁掠过。
女孩又掠过轿车,头也不回。
玖
斯帕挥挥手,招呼其余随行人员,紧跟在知更鸟的身后。
总督还想再拦。可斯帕却伸出手,抓住他肩膀,指甲嵌入肉中。
“这位先生,你……”
总督嘴唇蠕动,可没说两句,忽然住了嘴,低下脑袋,望向腰间。
那里,正杵着一把手枪。
斯帕凑到总督耳畔,轻声说:
“或许,你杀过很多人,才爬到今天这位置。但我告诉你一件事,论杀人数量,你不如我!”
说完,斯帕挥挥手,转身离去。
唯留下胖总督,微微颤抖。
“真有你的,斯帕。该说不说,你果然还是那么果决干练!”
知更鸟凑到斯帕耳边,轻声说道。
“怎么?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太凶吗?”
斯帕咧开嘴唇,抿了抿烟头,却发现烟头快要烧到末尾,无奈丢到地面,踩了两脚。
“同谐,不单单是圣母。如果分不清敌友,那善意,就只是救了蛇的农夫。”
知更鸟低声说。
她抬起头,嗔怪地瞥了斯帕一眼:“你该不会,一直觉得我是一朵白莲花吧?”
“不会啊公司自称存护,可它不照样,把一整座星球化作火海吗?”
“我觉得你在讽刺我,但我没证据。”
“怎么会?我曾经也是公司高干啊!”
斯帕甩甩头说道。
二人窃窃私语之间,走向不远处的建筑。
他们四处张望,发现那些灰白色建筑,不只是残破而已。它们的岩壁表面,隐隐残余着一连滩黑色焦痕。斯帕清楚,那是火药的痕迹。
战争!
这里不久前发生过战争。
斯帕心想着。
他又走了几步,忽然感到空气里布满燥热,一股股喧闹声,从不远处响起。
真是……这些土著闹什么?
斯帕不想掺和,却看见知更鸟加快脚步,走往声音传来位置。
斯帕不愿抛下女孩不管,摇摇头,追了上去。
第141章贱民的手臂!只值半块面包!
两人加快脚步。
灰白建筑往后飞退,像列车驶过。空气中飘散着泥土味,混着污水的腥气。
喧闹声渐响。斯帕踏过泥泞,拐过一处转角,看到十数名土著站在路旁,冲着道中央指点。
那里,软趴着一名中年妇女,眼睛含泪,膝盖布片浸满脏水痕迹。
“钱袋!那混蛋偷了我的钱!我的救命钱!”
女人啜泣着,脸颊通红,眼睛凝望向某处,双手指尖狠狠嵌入土里。
救命钱吗?
就算我不想管,知更鸟也会掺和一手吧?
斯帕转动视线,看到知更鸟撩起裙摆,避开地上泥泞,凑到妇人跟前。
询问情况?
姑娘你这效率可不行……看来,还得我出手
斯帕转转眼珠,挪动视线,望向妇女脑袋朝向的位置,命途之力集中眼眸。
他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疾跑着,手里抓着钱袋,脚步踩过污水,落下啪嗒啪嗒的声响。
那人,已经跑出百余米开外。
“唉!在这种贫民区,丢了钱可真找不回来了。谁知道,小偷跑出去多远。”
知更鸟的随行人员里,有人肺腑道。
“或许小偷就藏在人里。但是,没用,毕竟是贫民区啊……”
“唉!可怜啊。”
随行人员交头接耳。
斯帕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登时闭嘴。
追不回来?
那只是对你们而言
斯帕脚底,升腾起青色流体。他微一跺地,身体便化作一道疾风,消失无踪。
随行者们眨眨眼,心里发愣:
怎么回事?
斯帕又消失了?
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斯帕又瞬移到跟前,只是这时,他手里,多出一个小孩子。
霎时间,无论是随行人员,还是那些土著们,都惊呆了,愣愣望向斯帕这。
尤其是地上那妇人,张大嘴唇,动作定格住,维持着抬手指路的动作。
这……这就把毛贼抓起来了?
我!我的钱袋!
妇人转动眼睛,瞥向小孩手里,看见那破布缝起的包裹,眼眶发红。
她回过神来,“噌”的一声,弹起身体,快跑着走到小孩跟钱,抓过钱袋,细细别到胸前。
如此动作,自然也被知更鸟留意到。
她深深望了斯帕一眼。
虽然,经过几次险里还生,知更鸟对斯帕的能耐,已有过深刻认识。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在自己,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就已经解决了事情。
知更鸟知道,这绝非光有武力就行
“说吧!为什么偷钱!”
斯帕语气冰冷,手腕使劲,把男孩摔到地上,淤泥渐满男孩一身,像是裹上煤炭。
他挪动视线,发现那男孩子肤色蜡黄,皮包骨头,衣服上布满十几块破洞,却没有补。
更让人心头一跳的,是男孩的眼睛,竟早已瞎了一只,用稻草随意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