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青与桃
反抗军的将领和珊瑚宫的巫女们同样如此想。
和林九安等着‘聚怪’不同。
如果说一开始，朝着珊瑚宫涌来的这众多的海祇岛的军民们还是带着对珊瑚宫心海的信任、希望和期待，那么这段时间在珊瑚宫外呼唤多日未果后。
这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百姓们算是彻底对他们的领袖珊瑚宫心海失望了。
也接受对方‘叛变’信仰的事实。
“是奥罗巴斯大人斩断了身上的珊瑚将我们带到了陆地，给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是奥罗巴斯大人教会了我们纺织、种植、畜牧、冶炼，教会了我们生存的方法。”
“是奥罗巴斯大人在为现在保护着我们。”
“是奥罗巴斯大人...”
挤在前面的一名须发皆白仡的老人颤巍巍的举着手臂，激动而愤怒的高喊道。
“现在。”
“我们的「现人神巫女」，那本来该对奥罗巴斯大人最忠诚的存在。”
“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
“要让我们这些奥罗巴斯大人的孩子献给那个斩杀了我们的奥罗巴斯大人的雷电将军？！”
“让我们屈服于那个欺压、鱼肉百姓的稻妻幕府？！”
“来当做她自己和她的后代晋升的工具？！”
“你不配当奥罗巴斯大人的信徒！”
“你不配当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
“你是我们珊瑚宫、海祇岛的耻辱！”
“滚出海祇岛！”
众人也跟着激动的高喊道：“滚出海祇岛！”
“我们是奥罗巴斯大人的孩子！”
“我们就算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也绝对不会改变我们的信仰，向其他人和神屈服！”
众人也跟着高呼着。
“流尽最后一滴血！”
“誓死保卫海祇岛！”
正当激动的众人打算冲进珊瑚宫之时。
地面忽然一阵颤抖。
众人摔得人仰马翻，随后就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上升的巨大阴影当中。
四下望去。
无数块足有几十米高的巨大石墙立在了他们周围几十公里又或者上百公里外的地方，将他们像是囚笼里的老鼠一样包裹在囚笼的中心。
“那是什么？”
围绕着珊瑚宫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慌了起来。
“你们快看那！”
突然一个人尖叫着指着天空中。
众人望去。
便看到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子正单手插兜的站在他们的上方几十米的高度，俯视着他们，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容。
“让我们玩个游戏吧。”
空中站立的林九安抬起了双手，万里无云的天空迅速暗了下来，紫色的雷霆在他周身和天空中环绕。
“看看在我把你们杀光之前。”
“你们的奥罗巴斯大人会不会来救你们。”
······
那个恶魔终于走了。
听着那林九安离开的脚步声，北斗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什么仇恨、什么恩怨，她现在已经无法考虑那么多。
这些日子的生活，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总让她有一种自己仿佛被几十个凶猛的大汉车仑大米一样，光是回想着那些日子的‘折磨’和如今身体的疲惫，北斗就连瞳孔都在战栗。
明明很疲惫，但却浑身发着虚汗睡不着。
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北斗才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就看到了正在清理着下体的珊瑚宫心海。
“你在干什么？”北斗沙哑道。
“兄长大人不喜欢太早要孩子。”
看着带着笑的珊瑚宫心海，北斗觉得她大概是疯了。
而听到外面的惨叫，北斗这才终于确认了林九安是真的离开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爬起来，就听到铁链拽动的声音，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一条铁链给套住了。
如果是过去，这种铁链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只要一用力就能给扯断。
但现在，她的神之眼被剥夺，体内元素力被汲取一空，连日被像是母狗一样对待的‘折磨’，更是让她本来就处于最低点的体力雪上加霜。
“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离开。”
北斗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钥匙还有她的神之眼。
“离开？”
珊瑚宫心海喃喃着，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要离开？”
北斗脑子一懵。
——她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犹豫了一会儿，北斗终究还是没能将枫原万叶和五郎的仇和她说出来，而是在屋外的惨叫哀求声中，指向了窗户。
“你难道就打算看着你的子民被他屠杀吗？”
珊瑚宫心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有什么不好吗？”
北斗不可置信的瞪大美眸，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累的不知不觉昏厥了，以至于做了这个逼真的梦，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爱民如子的珊瑚宫心海吗？
沉默了一会儿，珊瑚宫心海苦涩的笑了笑。
“其实，我也能理解兄长大人。”
“他还是想让人活的。”
北斗脑袋昏沉沉，她也不知道是自己被林九安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像是一个随拉随用的母狗一般过度使用的生活逼的疯了，还是珊瑚宫心海疯了。
那明明白白的在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珊瑚宫心海竟然说他想让人活。
珊瑚宫心海似乎看出了北斗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是在跟她解释，还是自言自语着，抱着双腿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晶莹如玉的小脚呢喃。
“海祇岛这么下去注定无法长久。”
“哪怕在我这一代能够因天时地利与人和而勉强延续。”
珊瑚宫心海对海祇岛在前世能安稳度过危机的原因很清楚。
她的出色指挥和海祇岛百姓的英勇抵抗？
那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要不是天领奉行的军队除了九条裟罗外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指挥频频出错给她们机会。
要不是三奉行有社奉行这个内鬼。
又是给海祇岛出钱出力，又是给海祇岛不断泄露天领奉行的军事谋划和内部流动，让她能提前推断出天领奉行的指挥，从而精准打击。
——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那怎么打？
最主要的是。
外人的破局。
如果不是林九安和荧破坏了愚人众的阴谋，将雷电将军说服让其离开了天守阁。
从而取消了「眼狩令」和「锁国令」。
再那么拖下去的话。
体量比稻妻小了无数倍的海祇岛照样还是没法打的，终有一天会被稻妻幕府给拖垮掉。
——大国和小国的战争是没法打的。
哪怕在战争初期，小国一度有了几场十分辉煌的胜利，但那只是因为大国没有开始认真，并被诸如外部势力干涉和复杂的内部构成等其他的东西所拖住罢了。
“但未来那么长。”
“谁能保证，下一代的社奉行家主突然看海祇岛不顺眼？”
“谁又能保证，下一代的天领奉行会不会出现一个军事和武力都达到巅峰的领袖？”
“谁又能保证，海祇岛下一代会不会出现一个能力一般的「现人神巫女」？”
“而谁又能保证，雷电将军会不会突然改变想法，要让海祇岛并入稻妻？”
“融入七国之一，得到永生的神明庇护，才是海祇岛的子民能够长久存续下去的根本，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只能看着稻妻幕府的眼色活下去。”
北斗渐渐没了话。
她是没有想过珊瑚宫心海想的这么深奥的问题的。
但听着她的解释，北斗迷迷糊糊也觉得她说得对，哪怕是以「自由」冠名的蒙德城，之所以存在了上千年不还是因为有着风神巴巴托斯在背后撑着腰。
看看维持了三千多年商人治国的璃月。
前脚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刚死，后脚林九安就直接过来开启大屠杀把商人全给屠了。
你说现在的璃月还是璃月吗？
珊瑚宫心海继续道：“可是，海祇岛的人，无论是珊瑚宫的巫女，还是反抗军的将士，又或者是海祇岛的普通百姓们，都有太多太多太偏执的。”
“无论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想要不流血的改革是不可能的。”
“但强行以武力改革，势必会发生叛乱。”
“到时候在海祇岛的村镇、山里去寻找那些叛乱的士兵百姓，势必会有很多对改革持无所谓态度的无辜的海祇岛百姓受到牵连。”
“相反，可能会死更多人。”
“政治、经济，还有百姓的生活也会因此而一落千丈。”
“而如今。”
“把所有对改革持极大恶意的海祇岛人都聚拢在这里。”
“只要把他们都杀了。”
“就不会再有人对改革有反对意见了。”
“剩下的人都会听话。”
“他们不会在乎到底是信仰奥罗巴斯还是雷电将军又或者是去信仰兄长大人。”
“他们只要一口饭吃就够了。”
“剩下的人，只要能让他们感受到生活水平逐渐在变好，他们是不会去闹得。”
“而这些人不一样。”
“所以，让他们早点去死，才是对剩下无辜的海祇岛百姓负责，才能让改革更快、更顺利的进行。”
随即，珊瑚宫心海看着她，似乎想要询问她的意见，问道：“不是吗？”
“那你放我走吧。”
“不行的。”
珊瑚宫心海笑着摇了摇头：“兄长大人会生我的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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