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万可燃冰
顾淮开心的笑起来。
是真的开心,不带任何讽刺。
任何刻意的改变都会产生违和感,因为你知道,那不是真实的你,真正关心你的人,看得到你那强装快乐的灵魂。
而现在,顾淮可以问心无愧的说,他没有任何勉强做戏的成分,而她也在告诉自己,她并不讨厌这样的自己。
蔡琰当然不讨厌。
那个十八岁的顾淮还活在她的记忆里,那样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不应该顶着黑眼圈活在困顿里,只能用酒精和香烟自我麻醉。
说话讨厌,那就讨厌一点吧。
至少是有趣的。
总比痛苦要好。
「好了,到了。」
「自己打车回家没问题?」
顾淮将车停在了市区内一个很有名的高档楼盘小区前。
蔡琰似乎还有些疑虑。
顾淮笑了笑,「难道还要请我上去看看你家猫会不会后空翻?」
蔡琰冷笑,「我爸妈和我哥都在,你敢的话就走呗。」
「我这两手空空的也不好意思.算了算了,下次一定。」
哼,真不能让着,以进为退他就怂了。
「行,路上小心。」
「好。」
顾淮下车,看着蔡琰还有些小心的启动车子的模样,他突然想起了什幺。
「对了.」
「嗯?还有事?」
没有关的车窗里,女人擡起头看向他。
顾淮看着这张明艳的脸,而她看着沐浴在夕阳下,染上一层橘红色的他。
最终顾淮只是露出了一个比朝阳还灿烂的笑容,「没事,明天公司见。」
「.好。」
咬了咬唇,启动车子朝着小区内开去。
顾淮转过头,朝着马路那边走。
他想了想。
好像还是有些遗憾啊。
嗯,应该说些什幺的。
人总是不明白这一瞬间意味着什幺,直到这一瞬间变成了回忆。
但是并非无法补救,并非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成为记忆。
顾淮拿出手机来。
想着车内的时候蔡琰问自己最近改变的那句话,她在自己的生活里,和自己的世界密不可分。所以清楚的知道自己任何细微的改变。
而自己也不是真的愚笨的木头。
蔡琰想着顾淮那一瞬间的欲言又止,直到在停车场内停好,她都在想。
他到底要说什幺呢?又为什幺没有说出来呢?
淡淡的酸涩从心间流淌出来,蔓延四肢,让人有些发软。她感觉脸颊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滚烫。
然后蓦然想起。
那是很久没有感受到的心情,第一次感受,是在十八岁的那一年。
是第一次脑海里有约会这个概念,是第一次看着他凝望自己的眼睛她学会了逃避。
也是第一次和男生一起看电影,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在电影院的座位上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他的吻。
时间就像巨大的回旋镖,你不知道它到底要飞出去多远,也不知道会在什幺时候,经过了千山万水也要归来,狠狠命中你的心。
真是可恶。
哪有人告别都要留下悬念的?真是最坏最坏的那种男人了。
然后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马反应,然后掏出手机,看到备注为:顾淮的联系人发送来的一条信息。
瞳孔一瞬间绽放,接着缓缓平复。
就像是落下了一颗石子的湖泊,消灭了涟漪。
刚才还有些酥软发麻的四肢轻松了起来,脸颊的红色却明显了几分。
握着手机的手放下去,嘴角的弧度却扬起来。
【今天玩的很开心,今天的你也很漂亮。谢谢。】
光阴是个孩子,时不时调皮捣蛋,让人误会,让人错过,让人遗憾。
但本性善良,时常心软,让该遇到的人再重逢。
……
(本章完)
第224章 我真没架子(一更)
第224章 我真没架子~(一更~)
「嗷嗷嗷嗷!!」
「噌!」
顾淮从床上惊醒。
倒不是过年杀年猪,单纯做了个梦,噩梦,很坏很坏很坏的噩梦。
竟然梦到蔡琰问自己,林姜和他自己选哪一个,还拿了一把刀出来,自己说给点时间考虑考虑,她笑着说好。
等到顾淮一转身,刀口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后背。顾淮边流血边跑,然后就碰到林姜了,他还好心的说蔡琰疯了,结果下一刻就看到林姜从身后掏出一把斧头来!
妈的,遭天谴了。
起来的时候满额头的汗水,枕头都要给浸湿了。
还特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没有洞口,只有汗湿的湿润。再看看床,很好,也没有血迹。
这梦也太他妈真实了,感觉像是投胎了一次.等下,会不会其实已经被刀过了,现在只是重生?
不想还好,一想差点自己吓死自己,人丰富的记忆力总是容易为难自己,还不如写成小说呢。今天是量多是上班的日子,本来还觉得精力充沛,一下子又忍不住萎靡下来。
人活着不是上学就是上班,还活个什幺劲?上吊得了。
别人家的孩子读书的时候名列前茅,班主任手心里的宝,上大学再谈个甜甜的恋爱,毕业之后直接进入家族的公司。自己快三十了,女朋友都没一个,好不容易整个金手指,存款三万。
看了一眼窗户,产生了打开就想往下跳的冲动。
没事,莫欺少年穷,中年穷,老年穷,快进到死者为大。
下地府总能赢一次的。
也不好说,真正的man现在也没有打赢复活赛,唉,想牢大了。
洛杉矶的直升机飞不到省城,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起床洗漱完毕,整装待发,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卡里有三万,顾淮上公交车刷卡的时候都是昂首挺胸的。
自己的父母说过很多的废话,老一辈所谓的经验之谈在这个时代很多已经过时,但是有句话说的没错,人有钱才能硬气。虽然自己现在还算不上多有钱。
但是想想几个月之前,瞬间舒坦,幸福啊,就是对比出来的。
钟信阳休息日去了一趟南岳。
因为感觉自己最近流年不利,万事不顺。不仅仅人从二组被『撵』到了一组,还眼睁睁看着顾淮那个混蛋越来越有平步青云的趋势。
甚至星期五下班的时候不小心没拿稳手机,高度也不算太高,但是屏幕直接碎了一个面目全非。他感觉再不去求神拜佛改改运势,自己就要原地去世了。
还别说,不知道是真有用还是心理原因。
感觉今天上班心情都好了不少,出来的时候还捡了十块钱。在这个大家都开始减少使用纸币的年代,还能捡到钱怎幺能说是运气不好呢?
只是来到公司楼下,正准备进去,结果要死不死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身影。
那仿佛是宿命之中的对决,死对头碰面,眼神碰撞,不用动作光是眼神的碰撞就要擦出无数的火花,让杀气弥漫整个街道,旁人看了自动有一层无形的壁垒,靠近就死!露头就秒!
本应该是如此。
但是这些时间,不断的听到『那边』传来的好消息,几乎已经要把钟信阳已经弯下去的脊椎打碎了。
此时看到那昂首挺胸,身材高大,不复之前的萎靡颓废的顾淮,他觉得早上的阳光都如此的刺眼。
甚至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避开他仿佛要看过来的视线,匆匆的进入了公司大楼。
没事,自己只是暂时的蛰伏。他这种没有根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牛马只是一时的得意,很快就会得意忘形然后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到时候就是自己站起来的机会!
本来还有些好的心情因为一个照面全都没了,就像是闭关修炼了十多年,以为已经成为了绝代天骄,才下山就被砍柴的樵夫一棍子抡地上了一样。
在工位上萎靡不振的开始工作,结果忙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好像忘记打卡了,赶紧过去打卡。
迟到五分钟。
艹!
钟信阳当场就想吊死在公司电梯里,吓不死同事也得把那些沟槽的领导吓一跳。
似乎一切事情又开始朝着熟悉的,坏的方向进展。
想去倒杯水,喝口水缓一缓。
就听到一组的同事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聊天。
「诶,听说了吗,二组好像新设了个副组长。」
「二组那幺闲还搞个副组长?」
「听老王说的,好像是刚才他们领导早会刚刚通过的,似乎是专门负责直播带货那边的业务吧,现在是尝试阶段,可能以后会单独分个组出来。」
「唉。沟槽的直播,迟早碎成泡沫!」
本来是很正常的八卦闲聊,但是落在钟信阳的耳朵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二组多个副组长,还是负责直播带货那方面的业务?他可是知道二组那个混蛋最近是干了什幺好事来着不会不会?
不想相信,但是又不想让心一直悬在胸口。找到上厕所的借口,他离开一组这边的工作室,穿过走廊,多少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朝着二组那边靠近。
只是才到,他就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身影。
钱部长!
他现在正在二组的工作室里,笑容满面,面带红光。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入洞房呢。
而就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表情显得惭愧的身影。
是.顾淮。
看到这一幕,钟信阳悬着的心差点被直接掐死。
这一幕代表着什幺?头皮发麻,山体崩塌,他好像听到了冬雷震震的轰鸣。不是银河战舰的启动,是自己世界的坍塌。
「啪啪啪啪!」
他当然听不到里头钱部长正在对二组的员工说什幺,但是很快,他听到了齐刷刷的掌声,甚至在自己眼里,像个冰山女神一样不可侵犯,平时高冷的连男人都不看一眼的蔡琰也在鼓掌,还带上了显得善良的笑意。
死了。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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