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打凯尔希，真的假的？ 第13章

　　“如果我和Ama-10一样，已活了数万年，我无话可说！但我才——”

　　“别着急。”博士平静地打断，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并非绝对无解。有两个方向。”

　　“第一，是推动泰拉科技的跃升。我可以提供所需的关键技术清单，其中许多就封存在前文明设施内。20年……时间足够。”凯恩微微点头，这也正是他选择在哥伦比亚深耕的部分原因，那里是陆地上对于前文明遗址开发最先进的地方。

　　“第二，则是借鉴Ama-10的成功关键。”博士的声音变得低沉。

　　“双生循环系统与你原生架构并不兼容，需要外部生命维持装置辅助改造。这个办法可以将她的双生系统移植给你……你便能获得与她相同的永生机制。”

　　但双生循环系统是Ama10独有的，将这个双生系统剥夺，她会怎么样？

　　“理论上，只要维持原始神经接口，她仍能在必要时回收双生系统。若你们能达成协议，在彼此生命临近终点时互相协助完成循环……”博士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虚幻的理想色彩。

　　“你们便能并肩走向未来。”

　　并肩走向未来……探索生命的意义？凯恩内心冷笑。这构想何其天真，充满了理想主义者的浪漫空想。他与凯尔希这对“兄妹”互帮互助？如果博士和普瑞赛斯没有决裂倒是有可能，但这两个造物主都已经决裂，继承了他们意志的两个造物有机会和平共处吗？

　　【这没有意义，源石计划最终会将一切都覆盖——他们也不例外。】

　　生命的意义在于过程，而非结果。博士的主人格在痛苦中反驳。

　　他们因我们的计划诞生，我们便要对他们负责——即便终点，是源石计划；但我仍希望他们在此之前能找寻自己的意义。

　　凯恩无从得知这次交锋，他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如何强夺凯尔希的半身。博士心意已决，特蕾西娅必死无疑。而凯尔希视特蕾西娅为知己、挚友，此仇必将撕裂她与博士的关系。凯恩不认为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Ama-9”能在凯尔希的怒火与怀疑中洗脱嫌疑。

　　或许……该立刻控制博士？以此作为与凯尔希交易的筹码？更疯狂的念头闪过：或者背叛源石计划，救下特蕾西娅？用这份恩情逼迫凯尔希交出双生系统？

　　“哦，对了。Ama-10的名字凯尔希是我取的。你呢？是否还以Ama-9的身份行动？或者……需要我为你构思一个名字？”博士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话题忽然转向轻松，他试图缓和气氛。

　　“凯恩·莫德雷德，大部分时候，我都以这个名字行动。”

　　“凯恩……”博士轻声重复，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面罩。

　　“……见到你，很高兴。”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诀别的意味——“那么，再见了。”

　　“什——？！”

　　话音未落，博士的手指在随身操控面板上迅速一点！

　　没有任何源石技艺的波动，凯恩只觉得眼前景物瞬间扭曲、置换！下一瞬，他已被抛入罗德岛深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密闭空间！四周是冰冷厚重的合金墙壁，唯一的照明是天花板上疯狂旋转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将压抑的空间染成一片血色。他被彻底隔绝了。

　　“*一连串迅速而急躁的哥伦比亚粗口*”凯恩的怒吼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将凯恩成功“甩”走后，博士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刚才动用的，是罗德岛防御系统中极为先进、也极为珍贵的空间置换单元。它本是用于舰内关键人员遭遇突袭时的紧急避险通道，瞬间将目标转移到预设的安全区。此刻却被用作防御性放逐。这种操作的能量消耗巨大到难以想象，以罗德岛当前状态，这几乎是唯一一次使用机会。

　　“原本……它是留给特蕾西娅的保命底牌……”博士对着空气低语，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歉疚。

　　“现在……用不上了。凯恩，对不起。”

　　就在一分钟前，PRTS的警报无声闪烁——那支如同阴影般的“死者”刺客小队，已如约出现在罗德岛号的外围警戒圈。

　　交易时间到了。

　　【是否关闭全舰防御系统？】【确定】【取消】

　　博士的目光透露着坚定，但在那坚定的背后，却是一片空洞——他的手指迅速在【确定】上按下，原本蓄势待发的防御武器全部失效；而那被门禁拦截的刺客小队也立刻被迎入罗德岛内，他们长驱直入，目标直指指挥大厅内，那位身着洁白长裙、如同月光般宁静的萨卡兹魔王。

　　“原谅我……特蕾西娅。”博士的喃喃自语，消散在空旷的资料室内。

第37章魔王的叹息

　　特蕾西娅独自立于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前。象征着巴别塔的蓝色光点正以惊人的效率蚕食着代表卡兹戴尔守军的红色区域。一份份实时战报如流水般刷过侧屏，每一个战果，每一次推进，都完美契合着博士在总攻前制定的、详尽到不可思议的预案。

　　这简直是战争艺术的奇迹。泰拉诸国，任何名将统帅，其战前预案也仅能勾勒大方向。一旦开战，瞬息万变的局势必然要求指挥官临机决断。但博士……他仿佛预见了未来所有的分支。

　　他本人虽已离开指挥岗位，战局却依旧严丝合缝地沿着他铺设的轨道前行。特蕾西娅守在这里，本是为了在博士“失误”时立刻接管，可此刻，她的作用更像是……一尊象征性的图腾，只需让前线将士知晓“陛下正注视着他们”，便已足够。

　　而博士做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本人早就离开了，但战斗的局面依旧在倒向巴别塔一方——这一切全部在他的掌握当中，特蕾西娅站在指挥系统前，等待着所谓的指挥失误，方便立刻接管指挥权，但此刻她的作用和吉祥物无异，只需要前线的战士知道“陛下在注视着他们”就行了。

　　“滴滴滴——！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信号侵入！位置：B7通道！威胁等级：高！”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大厅的宁静。

　　斩首行动。

　　特蕾西娅的目光扫过监控画面中那队迅捷、沉默、散发着死气的黑影，非但没有惊慌，唇边反而泛起一丝苦涩而了然的微笑。

　　“果然……思路总是一样呢，哥哥。”她轻声自语，思绪瞬间被拉回多年前卡兹戴尔那场绝望的卫国战争。面对六国联军的泰山压顶，正是她与特雷西斯，共同提出了那个大胆的“斩首计划”——以绝对的精锐直取联军指挥官的首级！

　　行动最终成功，扭转了战局。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兄妹已成死敌。然而这战术思维，竟如出一辙，宛如从未分离。

　　她静静地转过身，面向那扇即将被死亡叩响的合金大门，等待着命中注定的终结。白色的裙裾在警报的红光中，显得格外刺眼而悲凉。

　　“特蕾西娅小姐？”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大厅的寂静。出现在门口的并非预想中的刺客，而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卡特斯女孩。她穿着洁白的睡裙，褐色的长耳因刚醒来还软软地耷拉着，柔顺的头发显得有些蓬乱——她是阿米娅。

　　“阿米娅？”特蕾西娅转过身，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与温柔。

　　“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因为…太安静了。”阿米娅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困惑。

　　“可露希尔姐姐平时叮叮当当的声音没有了。静悄悄的，我有点害怕。”

　　这个被巴别塔众人用爱意浇灌长大的孩子，此刻显得如此纯真而无辜。她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精准地照进了特蕾西娅心中那片最柔软的角落——那里承载着她对萨卡兹未来的所有期许，也盛满了对眼前这个孩子的疼惜。

　　“过来吧，阿米娅。”特蕾西娅的声音轻柔得像拂过花瓣的微风，带着一种能安抚一切躁动的魔力。她示意女孩走近。

　　“让我替你梳好头发…顺便，把昨晚那个没讲完的故事说完，好吗？”

　　“嗯！”阿米娅立刻雀跃起来，小跑着依偎到特蕾西娅身边，仿佛在这片冰冷的指挥区里，这里就是最安全的港湾。

　　这位慈悲的魔王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理顺女孩微乱的发丝。她缓缓讲述着那个关于“小布人”的寓言，语调平和而悠远，仿佛拥有让最调皮的孩子也能沉静倾听的力量。

　　“…最终，小布人只能跃入湍急的河流，企图依靠自己游过去。但它忘了，它终究是布做的——一旦浸透了河水，就会变得无比沉重，直到…沉入河底，再也无法浮起。”

　　“特蕾西娅殿下！”阿米娅猛地抓住她的衣袖，眼中泛起焦急的水光。

　　“我们能救救它吗？它一定很害怕…”

　　特蕾西娅停下梳发的手，低头凝视着女孩充满希冀的眼睛：“阿米娅…你想救它？”

　　“想！”回答毫不犹豫，带着孩童纯粹的善良。

　　“是吗……”特蕾西娅的叹息轻得几不可闻，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她抬手，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粉色光晕，轻轻拂过阿米娅的额发。

　　“这次的故事，我们就先停在这里吧。好孩子…睡吧。”

　　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透明气泡温柔地将阿米娅包裹其中。幼小的卡特斯根本无法抵抗这源自魔王血脉的安抚法术，眼皮迅速变得沉重，依偎在特蕾西娅怀中沉入了无梦的安眠。

　　也就在这一刻——

　　指挥大厅沉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裹着陈旧骸布、散发着死寂气息的萨卡兹刺客们，如同从墓穴中爬出的阴影，沉默地涌入。肃杀之气瞬间取代了方才的温情。

　　“特蕾西娅殿下...我们会用生命向您证明将军追寻的未来。”

　　“唉…”特蕾西娅缓缓起身，将熟睡的阿米娅小心地护在身后。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被刻意毁坏、布满刀疤与灼痕的面容，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唉...柯尔，我记得你。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那次战役前，你的表现无比亮眼。”

　　她精准地叫出了每一个刺客的名字，点出了他们尘封的功绩与过往。

　　即使他们用最残酷的方式自毁面容、割除象征荣耀的犄角，企图让身份随死亡一同湮灭，但在她面前，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她从未忘记任何一个为萨卡兹流过血的子民，他们的身影始终烙印在她心中。

　　然而，这份铭记与仁慈，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切割着刺客们本已坚如磐石的意志。他们并非为隐匿身份而来，而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名字绝不配与“弑君者”一同载入萨卡兹的历史——他们的结局，只该是“魔王遇刺身亡”这一事实中最不值得铭记的灰尘。

　　“动手！”嘶吼声带着绝望的颤音，压下了那几乎动摇的悲鸣。

　　他们都带着意志而来，特蕾西娅的仁慈也无法将其逆转。

　　淬炼百年的源石技艺轰然爆发，撕裂空气；跨越无数战阵锤炼出的杀戮技艺化作致命寒光；由最顶尖工匠淬炼、只为终结王者而生的利刃，直刺那抹纯净的白色！

　　特蕾西娅没有坐以待毙。她双手轻挥，粉色的法术能量不再温和，瞬间凝聚成无数锐利无匹的灵魂之刃，每一次优雅的舞动都精准地收割一条生命。

　　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在血泊与尸骸间轻盈移动，如同跳着一支死亡舞曲，惊险地避开每一次致命的合围。然而，刺客们体内早已种下的、源自萨卡兹最古老巫术的诅咒开始生效。

　　倒下的尸体散发出浓稠如实质的诅咒黑雾，它们如同活物般蔓延、堆叠，一步步压缩着特蕾西娅闪转腾挪的空间，将这片战场变成不断缩小的死亡牢笼。

　　当最后一名刺客被她指尖迸发的光芒洞穿咽喉，特蕾西娅也终于被逼到了绝境。她背靠着冰冷的指挥台，洁白的裙摆早已被刺目的殷红浸透，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涌出鲜血。死亡的丧钟，在她耳边清晰回响。

　　“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抬起头，看向这位曾经的军师、此刻的背叛者。她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悲哀——为萨卡兹无法挣脱的宿命轮回，为这无法避免的结局，也为眼前这个人灵魂上所背负的重量。

　　“博士...”她的声音轻若叹息，仿佛只是呼唤一个迷途的故人。

　　——分割线——

　　轰——！！！

　　凯恩裹挟着狂暴的源石能量，一脚狠狠踹在指挥大厅严重变形的合金门上！本就因内部激战而结构受损的机械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音，最终彻底扭曲卡死。他强行撕开一道缝隙，挤入这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空间。

　　映入眼帘的景象堪称绝望的具象化：无数萨卡兹刺客的尸体四散在各处，流淌的血液几乎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

　　在这些刺客拱卫的中心，静静躺着三个身影：特蕾西娅倒在最鲜艳的血泊中。即便死亡降临，她苍白的面容依旧保持着圣洁与安宁，如同在污秽战火中凋零的纯白之花，连死亡都无法摧垮她身为“魔王”的尊严与魅力。

　　她的怀中，紧紧护着熟睡的阿米娅。女孩洁白的睡裙一半被特蕾西娅的鲜血染成刺目的猩红，另一半则被一种诡异、不断蔓延的黑色几何裂纹侵蚀，仿佛某种诅咒正在她幼小的身体上扩散。

　　距离她们稍远的位置，身穿灰色巴别塔制服的博士昏迷倒地。他的一只手徒劳地伸向特蕾西娅的方向，染血的手套指尖，仅仅触碰到了魔王裙裾边缘凝结的血痂。

　　博士的计谋精准而完美——他将凯恩放逐到罗德岛最偏僻的角落。尽管凯恩以最快速度、最暴力的手段轰开了安全屋的禁锢，但当他赶到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这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没有对这场早有预谋的刺杀造成任何影响——局面依旧掌握在博士的手中。

　　“该死的……！”凯恩强压下心中翻涌的、近乎沸腾的怒火，冲到博士身边。他粗暴地摇晃着昏迷的男人，他很清楚博士此刻是被特蕾西娅清空了记忆——他顾不上自己的行为会不会损伤博士的人格或灵魂。他绝不能让博士的记忆被彻底清除！

　　然而，博士的昏迷宛如死亡，正如特蕾西娅所言——他的灵魂将会重生。

　　面对毫无反应的博士，凯恩的目光却捕捉到对方另一只紧握成拳的手。他掰开对方的手掌——一枚小巧的数据存储单元滚落出来。

　　里面是对巴别塔事后的安排吗？博士早就和特雷西斯商量好了所有计划，那位王者也不会失信，巴别塔能保留最大的有生力量退出卡兹戴尔。

　　所以，这是给予凯恩的。是十几分钟前，博士所说的“技术清单”，他竟然在背叛与谋杀发生的间隙，真的为凯恩准备好了这份“礼物”。

　　但凯恩不是摇尾乞怜的佩洛。他是一匹被生存本能驱动的、贪婪无度的饿狼。萨卡兹的王权传承？特蕾西娅的夙愿？在他眼中一文不值！他的眼中只有自己活下去的道路！

　　没有丝毫犹豫，凯恩冰冷的目光锁定了特蕾西娅怀中那个幼小的幸存者——阿米娅。

　　魔王的冠冕…就在她体内。强行剥离或许会毁掉她，毁掉巴别塔最后的希望…但我别无选择！

　　这一切都是为了增加能让他活下去的机会。

　　他染着血污的手，带着对生命的漠然，决绝地伸向沉睡的卡特斯女孩，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被血与黑暗侵蚀的睡裙——

　　“Mon3tr——！！！”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刻骨悲恸与冰冷杀意的怒吼，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骤然从指挥大厅破碎的入口处炸响！

　　紧接着，一道撕裂空间的墨绿色毁灭性能量洪流——以湮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凯恩狂暴轰来！

第38章凯尔希vs凯恩1.0

　　几乎是本能反应，凯恩瞬间将全身覆盖上坚硬的钙质化结晶。正是这千钧一发的举措，保住了他的性命。

　　特蕾西娅、博士、阿米娅——这三人就在凯恩的身边，凯尔希那爆发的怒火被她的理性强行压制。在她精准的命令下，Mon3tr那足以击穿钢板的能量吐息，在喷吐的最后关头抬高了数寸。灼热的洪流将指挥大厅的天花板熔穿一个巨大的空洞，而地上昏迷的三人毫发无损——凯尔希的计算分毫不差，能量束的湮灭范围刚好只覆盖凯恩的上半身。

　　钙质化——来源于塞雷娅的源石技艺，因为凯恩和她的关系，塞雷娅曾数次在凯恩面前展示过这份力量。这类技艺的威力上限，往往与施术者的科学认知深度紧密相连，而塞雷娅对于自己的源石技艺开发十分完善。凯恩毫不客气地将这份力量“复制”过来，并为此恶补了钙元素及其化合物的所有特性。

　　此刻，覆盖他体表的钙质层硬生生扛下了Mon3tr的吐息。尽管大面积的皮肤被恐怖的高温灼伤，传来钻心剧痛，但凯恩终究还活着，意识无比清醒。

　　伪装的源石技艺不能失效。

　　凯恩率先维持住了自己的“萨卡兹外形”，他不想日后整天都提防来自巴别塔残部的刺客，尤其是阿斯卡纶那个将刺杀磨炼到极致的影刃。况且，保持外形的“完整”，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硬接Mon3tr一击而“看似无恙”，足以让对手产生严重的实力误判。

　　“吼——！！！”

　　凯尔希不会给予敌人喘息之机。至少，必须将他逼离三人的身边！墨绿色的结晶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其构造体上遍布着锐利如刀的螯刃与尖刺，没有常规的肢体或翼翅，却能以违背物理常识的灵活姿态悬浮疾冲，带着纯粹的杀伐意志扑向凯恩。

　　两柄漆黑如夜的巨大镰刃撕裂空气，当头斩落！凯恩心知肚明，以他目前的力量和状态，绝无可能硬撼这头凶兽。他身形疾退，凭借超常的敏捷连续翻滚闪避，每一次位移都精准地拉开距离。Mon3tr的攻击如影随形，它的动作与凯尔希的情绪完全同步——此刻，它承载着主人冰冷的、指向凯恩的绝对杀意。当然，凯尔希的最终目的并非取命，她要的是活口，要的是眼前这场灾难的真相！

　　罗德岛的防御系统为何失效？博士、特蕾西娅、阿米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数疑问堵塞她的心头，让她的呼吸都滞涩不少，所以凯恩这个知情者必须抓活的！她的指令清晰而冷酷：剥夺行动能力，生擒目标！

　　Mon3tr的攻击如狂风暴雨，两支巨镰化作残影，疯狂地劈砍、横扫。寻常的盾卫在其面前，恐怕瞬间就会被肢解成碎块。凯恩只能凭借速度优势勉力周旋，每一次闪避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眼前这个怪物就是能让他活下去的手段之一——要尝试夺取控制权吗？

　　在惊险躲过一记刁钻的尾刺横扫后，凯恩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按在了Mon3tr那冰冷坚硬、如同某种合金与结晶混合构成的外壳上。他体内并没有什么关于Ama系列的权限，他直接尝试用源石一级权限访问。

　　然而，Mon3tr庞大的身躯毫无迟滞，攻击节奏丝毫未乱，依旧固执地执行着凯尔希的俘虏指令，凯恩只能再次被祂逼退。

　　凯恩的尝试虽未在Mon3tr上造成影响，却与之相连的凯尔希造成了效果。历经漫长岁月的循环和改变，她早已褪去了大部分非人的形态，选择以泰拉人的样貌行走世间。

　　因此，她无法像凯恩那样，从核心层面直接“读取”到“遭受黑客攻击”的信息流。但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深刻的东西被触动了——那是铭刻在生命本源深处的本能，就像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颤栗和恐惧。

　　“Mon3tr！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