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打凯尔希，真的假的？ 第41章

　　“没什么复杂的。只是有些话想告诉你。”

　　凯恩蹲下身，几乎与博士平视。他目光锐利——甚至能穿透黑色面罩，看到博士那有些涣散却明亮的眼神。

　　莱茵生命众人虽未受特意嘱咐，却极为看重凯恩的意志——既然他希望此事保密，便自觉退到无法窃听的距离，转身背对，形成人墙隔绝一切窥探。

　　“你很受他们爱戴。”

　　“你也一样——看看那些人受的伤，他们为你义无反顾。”

　　被制住的阿米娅本想告诉博士，他对罗德岛有多重要，希望他更慎重、别轻易将自己作筹码。

　　但两人之间的氛围让她不敢插嘴——她记忆中有类似印象，仿佛每次博士与大家开会时，就是这般凝重气氛。

　　“你似乎很了解我？能说说吗，我究竟是谁，又凭什么值得这种重视。”

　　博士语气低落。他能感觉到——内心一直在呐喊：不要忘记！

　　“嗯……关于这点，其实我也不甚了解。毕竟我们只见过一次。但我知道一个最了解你的人。你的一切，她都知晓。”

　　凯恩怀中，阿米娅瞪大了眼——她震惊不已，以为凯恩指的是凯尔希；而他竟知道凯尔希老师的事……为何自己对他毫无印象？

　　“她是谁？”

　　“普瑞赛斯——她名字，她有很多身份：科学家、语言学家、罗德岛成员……但在你面前，我想只有一个身份——你的伴侣、妻子。当然，这么说或许太过生疏——你们的关系已超越任何词汇所能涵盖的范畴。亲密无间对你们而言，或许都是贬损。”

　　凯恩肆无忌惮地说着假话——毕竟他出生的时候，都过去多久，父母爱情故事他也不知道。他主要目的就是在博士心中种下“普瑞赛斯”这个名字的种子；至于未来博士如何追寻，他并不关心。

　　“我的妻子？我竟然毫无印象。”

　　“没关系——你们的情II珊零%.司玖企叄私谊绵延不绝。即便星辰坠落、太阳熄灭，万物历经新生与毁灭——你们也不会分离。去寻找她吧，当你找到她时，自然会知晓一切。另外，别太过信任罗德岛——毕竟，他们如何得知失忆的你就在那里的？”

　　凯恩说完，立刻捂住怀中小兔子的嘴。阿米娅本以为他会说出凯尔希的名字——但随着那个陌生名字的出现，她感到灵魂层面的不安。不能这样、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但凯恩不给她第一时间反驳解释的机会；至于之后在解释清楚...有个现象词汇叫“第一印象”和“先入为主”。

　　对聪明人而言，语言陷阱壹笼气虾斯棋。俬巫最无效又最有效。

　　无效是因他们聪明的大脑能以精密逻辑推断谎言与真相。

　　有效则因——真相本身具备无穷吸引力，尤其对此刻的裙另侕鸸1掺淋VIII二博士而言。

　　未来博士会如何做，就让罗德岛去头疼吧。

　　凯恩的任务已完成，他该带人离开了——毕竟，天灾即将降临。

第98章突围

　　随着凯恩率队快速突击，他们离切尔诺伯格的出口越来越近。周围的整合运动成员逐渐减少，更多的是乌萨斯难民或被冲散的军警队伍。面对这些难民，莱茵生命的队伍并未携带充足救援物资，无法提供有效救助。他们甚至还要避着点，毕竟莱茵生命的队伍看上去就很是强大可靠；这群难民现在为了活下去，任何暴行都敢干；任何尊严也都可以放弃。

　　凯恩已经遇到好几轮不同的情况了——首先是不明事理的贵族，也不知道这个倒霉蛋是被抛弃了还是怎么。总之，在大部分贵族都撤走的情况，他还留在这。

　　见到莱茵生命一行人，还以为他们是乌萨斯的军队——试图摆出自己的爵位来命令他们护送他离开。

　　凯恩给了他一拳后，他破口大骂，说之后一定要判处凯恩死刑。到了这，凯恩多少猜到他为什么会被其他贵族抛弃了——这种玩意，大概是哪个家族近亲相交搞出来的吧。

　　而在这个蠢货之后，还有普通的平民百姓——他们五体投地，几乎是舍弃了所有尊严在祈求活下去的机会；看着那些可怜的妇人、孩子，防卫科的成员只能别过头去。

　　他们太过势单力薄，无论是组织人手、还是开辟道路都不够；目前能够重整切尔诺伯格局面的，只有乌萨斯官方——但官方早就将这里舍弃，作为某个计划的牺牲品。有时候，人祸远比天灾可怕。

　　这一点上，莱茵生命确实不如罗德岛。即便是在逃亡途中，罗德岛若遇到伤员仍会施以援手，无论对方是乌萨斯居民还是疯狂的整合运动成员——在医护人员眼中，每一条生命都不该被轻易放弃。

　　或许在医生们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莱茵生命结构科也不乏仁心医者，他们是公司人道主义的代表——许多救援与援助行动都出自他们之手。

　　而这或许正是凯恩当不了医生的原因——他从不会仁慈到向敌人伸出援手，尤其是加入整合运动这类暴徒组织的人。其中或许有许多被裹挟、被迫随波逐流者，若不加入整合运动，等待他们的结局就是在乌萨斯雪原中冻死、饿毙；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最好别参与这场“狂欢”，而是躲在后勤队伍或城市角落。

　　那些技不如人、参与暴乱反被打伤的蠢货……凯恩没补刀已经算客气了。

　　就在莱茵生命队伍距出城口仅剩最后一段路程时，凯恩见到了整合运动的头目们。

　　“一个德拉克龙女……一个壮年温迪戈……还有几个擅长源石技艺的感染者，外加成群结队的萨卡兹雇佣兵……当门卫还真是大手笔。”

　　凯恩不禁咂舌。他知道整合运动高层战力确在切尔诺伯格活动，甚至会聚集拦截逃跑的罗德岛。他本以为罗德岛会吸引全部注意力，莱茵生命撤离会很容易，却没想到——或许因他中途拦截罗德岛导致对方行进大减，现在率先撤离的莱茵生命反而成了开路先锋。

　　或者说，这其实也在博士算计之内？

　　凯恩不清楚，但他明白——整合运动高层绝不会因一两句话就放他们离开。

　　“本以为胆大的只有一伙人，没想到天灾如今这么没威慑力？以至于你们敢在这种时候潜入。”

　　显然，因梅菲斯特的报告，塔露拉意识到切尔诺伯格出现了两股有趣势力——两个都对感染者友好的组织。从口号看，整合运动属激进派，而罗德岛和莱茵生命则属较和平派系。

　　他们本有交流空间，甚至可建立一定合作——至少矿石病抑制剂这东西，整合=笼洱貳衣冷疤II运动应该也很需要。

　　但那是最初的整合运动——如今的整合运动，早已随领导人塔露拉的失控走向极端。塔露拉背后的野心家根本不期望感染者与普通人和解；感染者也好、平民也罢，在祂眼中都只是耗材——让这些材料发挥最大光和热，才是正确用法。

　　因此，祂打算将两家公司势力全部抓捕，拷异冥翼漆俬呜揪9（八）问出足够利益。矿石病抑制剂作为军事战略资源也是极佳物资；至于进一步激化感染者与普通人的矛盾？那更好！乌萨斯急需一场战争，将所有毒血与脓疮泼向他国。

　　乌萨斯将如历史中那样，于战火中浴血重生，荣光将再被铁与血淬炼。

　　“很遗憾，因你们的不请自来，整合运动会请你们留在这了。”

　　塔露拉率先发难——挥动长剑，灼热气浪伴随烈火横扫而来！这便是泰拉神民血脉的力量，足以单人破军的伟力！

　　凯恩抬手，意念汇聚，无数火焰以相同形态蔓延。塔露拉的攻击与凯恩的火焰纠缠互焚，最终化作滚烫气浪冲入高空；周围建筑出现不同程度损毁，石材滚烫碎裂，金属软榻欲融。

　　莱茵生命作战服统一发出警报——虽暂可抵抗高温，但若久留，防护能力将彻底报废。

　　“火焰？同级、甚至更强的术士……霜星，看你的了。”

　　“塔露拉”因未完全控制这具躯体，德拉克血脉也未彻底开发，即便现有力量已令泰拉绝大多数术士恐惧，但失去关键“德拉克之焰”的助力，她自然无法在源石技艺上战胜凯恩。

　　然而凯恩这边仅他一人，其他人难达同等程度；那么下一轮攻击——火焰与冰霜齐至，塔露拉相信凯恩也难同时抵挡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我知道了。但你之后最好解释一下为何要这么做。”

　　“霜星”的整合运动干部显然对塔露拉并不完全服从，至少看不到多少敬意——但他们既选她为首领，仍选择遵从命令。

　　随着霜星催动源石技艺，原本热浪翻滚的战场急速降温。巨大冷热差异使地面崩裂，雪花冰霜蔓延开来。莱茵生命的高能防护服坚守职责，迅速切换应对模式，避免防卫科成员因这轮强大法术冲击当场毙命。

　　凯恩看到霜星的源石技艺后眼前一亮——他所掌握的霜冻招式效果远不及此，霜星觉醒的源石技艺无与伦比，甚至让她能与神民塔露拉过招。

　　这么厉害的招式——偷了！

　　凯恩与Mon3tr意识相连，两人感知与计算能力迅速配合。霜星抬起的手掌不再只是遍布霜寒，而是能看清纯粹能量的流动与变化方式。

　　随着招式解析完毕，寒霜迅速蔓延——原本已避开整合运动，此刻冻痕却将整合运动甚至雪怪小队也卷入其中。

　　“大姐头！？”

　　“怎么回伞龄棋s貳覇事！？”

　　“自己人！自己人！”

　　“……”

　　霜星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掌——她明明区分了敌我，施法也未失败或偏移，为何会波及整合运动甚至自己人！？

　　“不是……你。是——他。”

　　霜星身后，那一直沉默观望的“高塔”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如老旧风箱混入金属碎片般刺耳，配合其主人可怕的模样，几乎不需出手便能瓦解软弱者的战斗意志。

　　作为纵横无数沙场的温迪戈战士，博卓卡斯替几乎在凯恩抬手的瞬间就发现问题所在。

　　这个人施法既非向内驱动矿石病灶，也非法杖辅助——而是直接引动了周围源石晶簇的力量。

　　天灾虽未直接降临——但积蓄已久的天灾云早已衣7瘤意贰亻尔九洱派出先锋。巨大源石碎片从天空坠落，砸毁房屋、破坏城市结构，若不幸被刺破肌肤留下伤口……感染高浓度、高活性源石的概率无限趋近百分之百。

　　然而这些泰拉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天灾”，在凯恩手中却是最好的法杖。以往凯恩也尝试直接利用空气中源石微粒施法——但遗憾在于，越是空旷、气流迅疾之处，越不可能。

　　如同燃气——若积聚于密闭空间，一个微小火星便能引发爆炸。

　　源石微粒也是如此——大多情况下，尤其在泰拉人有意识防备下，浓度不会太高。

　　但现在，天灾云下，仅是在其中呼吸便会感染矿石病——这种浓度，若非凯恩自己也在场，他真想试试若点燃一个“火苗”，会造成何等后果。

　　“全员！抑制剂准备！”

　　凯恩下达指令。这可不是擂台——塔露拉和霜星的试探只是开胃菜，正式厮杀起来依旧是绞肉战场。为避免被围困于此，凯恩下令突围——如此兵力差距并非无法解决。

　　他令防卫科注射抑制剂，是为避免他们被接下来的招式卷入。

　　凯恩的命令看似与当下局面无关，但军事素养极高的下属立刻听从。他们将补给中的抑制剂注入体内，源石病灶瞬间失活；手中由自身驱动的源石武器也顿时丧失部分动力，携带能源迅速填补差距，但终不裠傘五旗镹流鏾（二）如自身输出顺手。

　　见凯恩此举，博卓卡斯替的战争经验警铃大作——对方的殊死一搏要来了！

　　啪——随着凯恩一拍手，由Mon3tr与他共同强化的源石调动程度骤然扩散。它平等激发源石活性，周围插在地面的源石晶簇迅速活跃，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而整合运动的伏兵——越靠近凯恩的人，越是痛苦。

　　突然爆发的矿石病疼痛如撕裂皮肉、钻出躯体。

　　“啊——！！！”

　　“要死要死！”

　　“*各种一连串带弹舌的乌萨斯粗口！*”

　　哀嚎瞬间蔓延开来。整合运动高层也皆是矿石病感染者，甚至有人已病入膏肓。

　　塔露拉的病灶几乎要刺穿她的手臂与肩膀——但体内强大意志早已克服肉体疼痛，她仅皱了皱眉，对凯恩展现的这份力量感到好奇与渴望。

　　但梅菲斯特、浮士德、霜星这几位普通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梅菲斯特捂喉疯狂咳嗽，眼泪、鼻涕、唾液一齐涌出，呼吸沉重，再这样下去窒息会比矿石病更早杀死他。

　　浮士德情况类似——当初为陪伴梅菲斯特，他选择吞下源石成为感染者。

　　霜星更是半只脚踏入死亡——她在整合运动中感染程度数一数二，矿石病夺走了她大部分机能；凯恩的一个小小举动，就可能引爆她这个不稳定炸弹。

　　“不！叶莲娜！”

　　博卓卡斯替身体四处遍布源石病灶，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就如凯恩身后的人一样——源石武器主导的战争，很难有人干净下场。

　　但钢铁般的意志早已让他适应这份痛苦，矿石病发作甚至无法让他皱一下眉；然而女儿的痛楚令他心绪紧绷。为阻止凯继续驱动这可怕法术，

　　博卓卡斯替悍然出手——巨大长戟握于手中，黑红色源石能量疯狂汇聚；对女儿的担忧、矿石病爆发的增幅，让这位温迪戈投出了迄今最强一击。

　　黑红色流星直冲凯恩头颅而来。

　　“哥伦比亚粗口！”

　　望着疾飞而来的流星，凯恩感受到重压——比起特蕾西娅的绝唱，或许这位温迪戈的愤怒一击更有机会杀死他。

　　但凯恩早已完整——特蕾西娅当时错过了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凯恩抬起双手，同样凶暴的力量迅速汇聚——墨绿色能量喷涌而出，这是Mon3tr教他的、类于吐息的攻击。

　　凯恩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火焰与闪电这两种最狂暴的力量融入其中；墨绿色吐息瞬间与黑红色流星碰撞在一起。

　　墨绿与黑红能量各据半边天空，强大冲击几乎掀翻周边一切；地砖、残垣、人员——齐齐飞了出去。

　　剧烈爆炸占据了所有人的听觉与视觉，强光与巨响过后——莱茵生命与整合运动之间出现一片真空地带，唯余一个巨大坑洞。

　　比起凯恩与博卓卡斯替，最先撑不住的是那把乌萨斯军工厂以最佳技术锻造的长戟——它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于世。

　　“全员突击！”

　　矿石病剧痛与剧烈爆炸早已将整合运动这盘散沙彻底冲散，此刻正是最佳时机。随着凯恩一声令下——远处制高点一直跟随的机甲分队立刻开火。

　　肩部弹仓全开，无数导弹如暴雨般落向整合运动阵地。

　　远程压制完毕后，机甲立刻切入战场，与地面部队汇合——机甲充当盾卫角色，将整合运动这些乌合之众彻底凿穿。

第99章围追堵截

　　“抓住他们！”

　　眼见莱茵生命队伍逐渐突围，塔露拉厉声下令。无论是对方所掌握的技术，还是凯恩那操控源石的奇异法术，都极具价值，正常渠道绝无可能绕过哥伦比亚官方获取。如今好不容易遇上这等天时地利——混乱的切尔诺伯格，什么人都有可能丧命，一支莱茵生命小队消失在暴乱中，又有谁能追查？

　　即便后续，哥伦比亚穷追不舍也不惧，比起邻近而强盛的炎国，哥伦比亚这个国度更加羸弱，但他们却掌握相当可观的财富——作为乌萨斯战争的目标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然而，塔露拉的命令并未得到执行。最普通的整合运动成员早已因矿石病爆发丧失战斗力——他们原本只是普通人，不幸感染矿石病后被乌萨斯政策逼得走投无路，却并未在绝境中寻获力量，只是追随整合运动旗帜抱团求生，简单的伤痛就足以击溃他们的意志。

　　至于其他意志较强的成员，则因先前站位过于集中，被莱茵生命机甲一轮清仓式轰炸打了个措手不及。部分倒霉蛋同时挨了多枚导弹，自然已死透了；但大多数人依靠源石技艺或掩体保护，只是重伤，却也无力迅速追击。

　　塔露拉环顾四周，发现仍具备完整战斗力的，只有刚才站在整合运动外围区域的萨卡兹雇佣兵们。

　　“萨卡兹，该你们出场了——拦住他们，整合运动将合围夹击。”

　　“好吧，谁让您是我们现在的雇主呢。但丑话说在前头——刚才那些玩意儿可不简单，我们只能尽力。要是没拦住，我们可不负责。”

　　“……”

　　见塔露拉沉默不语，萨卡兹领队迅速带人离开。作为萨卡兹雇佣兵，他们本应老老实实卖命——但那是以前的事了。如今他们已非普通佣兵，而是被萨卡兹王庭正式招收的编外人员。自特雷西斯赢得卡兹戴尔大权后，他便以强权迫使所有萨卡兹佣兵团集结，听从一名叫加尔森的军官指挥。

　　对这支东拼西凑、良莠不齐的队伍，特雷西斯的用法也很随意——他与乌萨斯某些势力达成合作，于是这支佣兵队伍便被派至切尔诺伯格，投身整合运动的“大业”。至于特雷西斯对此有多少支持、多少图谋……或许，他只是想放出一个巨大的烟雾弹。

　　切尔诺伯格的事态越恐怖、越震动，甚至若能直接引发乌萨斯与炎国两大国交战——那么全世界的视线都将聚焦于即将爆发的炎乌战争，无人会留意维多利亚心脏正滋生一颗肿瘤。在泰拉各国尚未察觉之际，萨卡兹的终极武器便将锻造完成。

　　萨卡兹佣兵团战斗力虽强，但用起来并不顺手，塔露拉未来或许计划废除这支所谓的支援力量。现在，让他们去和莱茵生命硬碰硬，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将视线转回莱茵生命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