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打凯尔希，真的假的？ 第49章

　　“……”

　　好吧，看来她的选择或许并不糟糕，至少自己的“丈夫”对她显然很是关注且用心。

　　“你得想办法溜走了。”

　　“为什么？我不介意。毕竟，我们可是夫妻，不是吗？”凯恩得寸进尺，笑吟吟地观察她的反应。

　　德克萨斯已经习惯了。昨夜她就发现，凯恩格外喜欢观察她表情的变化，甚至为此不惜用快慢刀变换节奏，极尽挑逗之事。

　　“如果我们昨天没有那样否认，我或许也不介意——但话已出口。所以，看在你妻子所剩无几的脸面上，配合一下。”

　　说完，不等凯恩回应，德克萨斯便翻身下床，径直走向浴室。

　　“我来帮你梳尾巴毛。”

　　鲁珀族的尾巴在泰拉诸族中属于较难打理的类型。凯恩的尾巴始终蓬松柔顺——得益于他的几位恋人都乐于为他打理。有尾巴的会顺便帮他护理，没尾巴的也专门学习了鲁珀毛发保养技巧。

　　其中尤以拉普兰德为甚——同为鲁珀，她很清楚要如何保养身后的尾巴，每次亲密后都会为凯恩全套护理一番。

　　此刻，他主动为德克萨斯梳理，这无疑是对她胜利的认可。毕竟，拉普兰德可未曾享有这份殊荣，不是吗？

　　正如那个黑色狼首印记——德克萨斯可不打算烙印。女主人与宠物，总该有所区别。

　　她已经开始期待，当拉普兰德前来挑衅时，该如何让她品尝彻底的惨败！

　　整理妥当后，凯恩利落地翻窗离去，身影消失在窗外。

　　“嗯，听说龙门的早茶是一绝，去尝尝看。”

　　凯恩感觉此刻精力充沛，迅速打开莫斯提马的龙门游记，查看她在其中力荐的早茶店。

　　根据书中的记录，他动身前往。

　　“看来莫斯提马的推荐没错，这里大概是龙门生意最火爆的早茶了。”

　　抵达目的地后，凯恩预想中的“深巷酒香”模式并未出现——那终究多是艺术作品的想象。现实是，为谋求更好的发展和生活水平，龙门的小老板们不会放过任何做大做强的机会。

　　“苍蝇馆子”逐渐发展，终成气派的酒楼。

　　眼前这家酒楼显然有着自己的“品牌故事”。或许因其名声太盛，店内座无虚席。即便偶有空位，也迅速被新来的客人占据。

　　凯恩只好走进店内碰碰运气。而他的运气向来不错，刚进门便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龙门近卫局的陈警督。

　　她坐在一张四人桌旁，但四人桌还有两个空位，对面是一位身材高大、留着绿发长发的鬼族女性。从两人熟稔的互动来看，显然是同事兼好友。

　　这位鬼族女子名叫星熊，早年从东国来到龙门闯荡，在黑道世界闯出赫赫威名，如今龙门大小帮派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声“鬼姐”。近卫局为扩大影响力，需要一些招牌人物，行事规矩、为人仗义且无重大污点的星熊便成了人选之一。于是，昔日的混混头子摇身一变，成了高级警官。

　　星熊未辜负魏彦吾的青睐，凭借老江湖的经验，处事圆滑得当，分寸拿捏精准。最初，陈的引路人便是她——魏彦吾的本意是让她带带陈，让陈洗去一些锐气，多一些圆滑。但或许是在陈身上看到了自己早已冷却的热血，星熊反被其感染，如今成了陈最坚定的支持者。

　　或许是碍于近卫局的威严与陈警官的冷峻，那些饥肠辘辘的食客宁可站着干等，也不敢上前询问拼桌。

　　龙门居民敬畏她们，凯恩却毫不在意，径直走过去坐下。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桌上两人的注意。

　　身为老油条且性格随和的星熊未直接开口，只是微笑着继续与陈交谈，目光却在凯恩身上细细打量——不得不承认，以她们的身份，在龙门敢主动凑上来的，通常都不是简单角色。

　　而陈则立刻认出了凯恩——那日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令人难忘。

　　“是您？凯恩先生，有什么事吗？”

　　“！？”

　　听到陈这克制中带着恭敬的语气，星熊震惊地瞪大眼睛：姐妹，谁把你调成这样的？我那个刚正不阿、气势凌厉的陈警官呢？

　　没办法，塔露拉的事情多半还需仰仗凯恩。无论是魏彦吾的刻意交好，还是陈的收敛姿态，都是为了他们共同的家人——这是他们无法释怀的遗憾与软肋。

　　“没什么，不必在意我。只是久闻龙门早茶盛名，有个朋友强烈推荐这里。但如您所见——”凯恩环视满座的大堂。

　　“一座难求。而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陈警官不介意拼个桌吧？”

　　“当然没问题。”

　　陈的态度让星熊立刻意识到，对方极可能是连魏总督都需礼遇的贵客。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帮老陈稳住场面。

　　于是，星熊凭借自己的面子，从百忙中招来了店小二。

　　“鬼姐，有什么吩咐？”

　　“说了多少次，叫星sir。这位是我们的朋友，初到龙灵泣芭午陆门，想体验地道的早茶。和人家介绍一些呗？”

　　“那当然得尝尝我们家的招牌……”

　　在店小二的推荐下，凯恩将招牌茶点悉数点了一遍，分量着实不少。两位警官本想提醒，凯恩却先一步解释：“还要给同伴带一些。”

　　他可没忘记，家里还有一只Mon3tr等着投喂呢。

第110章黑蓑

　　整合运动对龙门的渗透迅猛而高效。早在切尔诺伯格事件爆发前，便有众多整合运动成员潜入龙门。经过长期潜伏与发展，待大部队抵达后，他们更是如虎添翼。

　　罗德岛与龙门近卫局的首次联合行动已经宣告失败。那天凯恩所见的队伍当中那个衣衫褴褛的乌萨斯女孩，正是双方较量的关键。虽然罗德岛成功找到了她并说服她配合，但在近卫局押送途中，整合运动的奇袭部队成功劫走了她。龙门近卫局的主力部队，甚至被塔露拉一人轻易瓦解。

　　这些情报本不该被凯恩知晓，但他自有渠道——德克萨斯将一切告诉了他。由于关键人物被劫，罗德岛想要将其夺回，却又苦于不熟悉龙门的情况，只得再次委托“地头蛇”企鹅物流协助。

　　依照契约精神，德克萨斯本不该向凯恩透露任务内容。但她分得清孰轻孰重——与契约相比，她更倾向于凯恩。

　　“那个乌萨斯女孩...就像是众多感染者一样，可怜无助。”

　　德克萨斯难得多愁善感了一番，她对于感染者和非感染者的界限看的没有那么重；但因为矿石病的危险性，她在工作中还是有防护意识的。

　　但德克萨斯隐约觉得，感染者和非感染者，就像是叙拉古的黑帮与普通人一样。双方的纠缠和倾轧毫无意义，本不应该这样才对。

　　“那个女孩的确很重要，她的父亲是切尔诺伯格的科学家，这就是整合运动抓捕她的原因。电影看过吧？死去的科学家留下了强大的秘密武器，但启动的钥匙，被那个不理解他的儿女所带走了。于是，主角团和反派势力围绕着这个倒霉蛋开始了故事。”

　　“这是哥伦比亚的超级武器系列，能天使有带我看过。但我觉得很无聊，谁能想到第一部拿到的钥匙是假货。”

　　“实际上，第二部的也是假货。只要这个系列还有收益——它就一直会是假货。但现实不是电影——那个乌萨斯姑娘，可能真的能影响到整个龙门。”

　　凯恩回忆了一下关于“米莎”也就是这个乌萨斯姑娘的事迹，最终，他只能留下一句可惜——作为阿米娅的一位朋友，她给阿米娅上了一堂很悲惨但必须的课程。

　　“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戏罢了。你也知道，龙门方面并未授予我军事行动的权限。所以，我可没资格插手。”

　　德克萨斯特意约凯恩出来，两人保持着朋友般的距离，名义上也是带他游览龙门。

　　“我还以为你会对这些事感兴趣，毕竟，你之前和罗德岛有些过节。”

　　德克萨斯见凯恩此前与阿米娅针锋相对，以为他有意介入。

　　“不，当时只是想见你一面。至于罗德岛……我们的目标一致，只是理念不合。就像——你和拉普兰德。”

　　“我明白了。”

　　这个生动而准确的比喻让德克萨斯不再多言。

　　但凯恩真不打算做些什么吗？当然不是。只是眼下魏彦吾仍认为局势尽在掌握，还想借整合运动的冲击清洗龙门内部的隐患。

　　“知晓一切的人”，凯恩很清楚龙门即将面临的困境。他打算让事态再发展片刻，等到魏彦吾意识到局面失控时，再提出交易——锦上添花终究不如雪中送炭，这个道理他深谙于心。

　　时间悄然流逝，罗德岛与近卫局的联合行动接连受挫——米莎这个本应受保护的对象选择加入整合运动，并以这个身份与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最终死在了他们手中。

　　与此同时，整合运动的部署却有条不紊地推进。一块从切尔诺伯格分离的移动地块载着整合运动先遣队向龙门逼近。为拦截它，罗德岛与近卫局共同登陆清扫。

　　但这正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就在主力离开龙门后，一支奇袭部队突入城内，一举攻陷了龙门的脸面——近卫局总部。

　　这一击效果显著。原本还算稳定的龙门，在看见近卫局大楼燃起的火光后，终于陷入骚动。总督府的电话响个不停，无数声音质询魏彦吾的应对之策。魏彦吾以强硬姿态回应——近卫局迅速回防，十二小时内夺回控制权，并斩杀了一名整合运动干部以及多数成员。

　　然而，这场声势浩大的反击并非当日最重要的事件。

　　“老大，我们到底在找什么？”

　　“应该是高速移动的目标，实力很强。我担心对方能刻意避开我的感知，所以才需要你协助。试着找一找，那些家伙在哪儿？”

　　凯恩与Mon3tr缓步穿行在龙门的贫民窟中。与前几天暴乱四起的景象不同，此刻的贫民窟安静得可怕，仿佛一夜之间，所有居民都消失了。他们真的投奔整合运动了吗？不……更可能是被转移或“清理”了。

　　嗖——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凯恩与Mon3tr同时敏锐地转头。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蓑衣与斗笠中的身影，静立在后方高墙之上。

　　“哇哦，看来龙门的都市传说并非空穴来风。至少——那些在城市楼宇之间穿行的黑衣人是真实存在的。”

　　“阁下，龙门正值多事之秋。还请您以自身安全为重。”

　　黑蓑人并未回避凯恩的视线，以平静的声线给出告诫后，便倏然离去。

　　此人并非什么都市传说，而是魏彦吾真正的底牌——大炎的退役禁军。由于哥伦比亚的局限性，凯恩一直未能找到泰拉顶尖战力作为研究参考。此前在切尔诺伯格遭遇的几位干部，也仅有塔露拉和爱国者能算做这个等级。

　　此刻，他终于见到了被泰拉各国公认的顶级军事单位。

　　这位前禁军显然知晓凯恩的身份与重要性，因此他并未隐匿行踪，而是出言劝凯恩返回安全区域。但因信息差——他们顶多从企鹅物流那一战推断出凯恩身手不凡、精通法术，却不知他“精通法术”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都看清了吗？”

　　“当然，老大——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凯恩轻轻撞了下Mon3tr的肩膀，后者兴奋地表示已完全解析了那位炎国前禁军施展的多种法术。

　　作为大炎最顶尖的武装力量，禁军人选堪称百万中取一。超凡的天赋、根骨是基础，再经过炎国多种武学、秘法与秘药的锤炼，最后配以天工司精制的顶级装备。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在偌大的炎国也屈指可数。

　　天赋、根骨、秘药这些，凯恩自然无法复制。但方才那位前禁军在短时间内施展的独门法术，却已被他看透。

　　原来炎国的“轻功”和“劲力”，确是源石技艺的一种运用方式。

　　凯恩并未听从告诫，反而继续深入，甚至直接撞破了黑蓑的“清理”现场：众多贫民窟的感染者被他们围剿，鲜活的生命在刀锋下变为尸体，坠入贫民窟下方的排污系统。只需启动龙门的地块排污功能，这些尸骸便会坠入下方的泰拉荒原，成为源石虫的食粮。

　　“阁下，请立即离开，您已逾越界限——即便有魏总督的担保，我们也不能允许您继续深入了。”

　　“别急嘛，我和那位近卫局的陈警督不同，我很明事理。感染者的存在，对龙门而言始终是个无法抹去的污点。想必魏总督等待这个合理清理的时机，已经很久了吧？”

　　“我原先还奇怪——虽说龙门外环鱼龙混杂，也不该溜进这么多整合运动的人。原来是故意为之啊。就像对待一块不喜欢的画布，故意泼上墨渍，便可名正言顺地将其丢弃。（七）迩淋9起掺羣啧啧……魏总督真是好手段。”

　　另er爾　（一）珊0洱“……”

　　黑蓑们沉默以对。此区域的“工作”已结束，所有目标清除完毕。他们虽戴着面具与斗笠，但凯恩能清晰感觉到所有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不安的Mon3tr已挡在他身前，摆出防御姿态。凯恩却仍在继续“挑衅”。

　　黑蓑们想必已向魏彦吾汇报。凯恩知晓了龙门最肮脏的秘密，而他接下来的举动，将牵动整个龙门的神经。

　　“阁下，魏公有请。”

　　“带路吧。”

　　凯恩已得到想要的东西。方才那场一边倒的“清理”虽未逼出对方全力，但他们展现的种种手段已让凯恩的法术库丰富了一轮。他甚至能尝试将部分法术适配到莱茵生命的机甲上——会功夫的机甲，光想想就令人胆寒。

　　在黑蓑的引领下，凯恩畅通无阻地抵达总督府顶层，魏彦吾的办公室。

　　“几日不见，魏总督越发神采奕奕。”

　　“呵呵，比不过您。该说莱茵生命的研究精神令人敬佩吗——一位主任竟亲自深入感染者聚集的贫民窟考察，这份执着值得所有学者学习，不是吗？”

　　此次会面，相较于上次明显多了一丝火药味。

　　魏彦吾无法理解：比起立场尴尬的罗德岛，莱茵生命本该是更“安全”的合作对象。这些养尊处优的哥伦比亚人，老老实实待在安全的内环不好吗？为何偏要跑到贫民窟去？还偏偏撞破了龙门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实在的，魏彦吾的第一反应是让黑蓑直接让凯恩“闭嘴”。

　　但回想起那日凯恩与凯尔希的交锋，以及那个女人表现出的戒备与忌惮……魏彦吾不是傻子，更非庸人。以他曾经的地位，岂会不知凯尔希的事迹？在他眼中，凯尔希与“科西切”是同一级别的麻烦。

　　而那个凯尔希，面对凯恩时竟会流露出怯意——这家伙该有多难缠？

　　因此，魏彦吾选择相信自己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他没有立即撕破脸，而是邀凯恩见面，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说吧，凯恩主任，您有何高见？”

　　“高见？我对您的决策并无意见。毕竟这里是龙门，不是哥伦比亚，客随主便。只不过，我很好奇您要如何应对整合运动的下一步棋。”

　　“整合运动？哼……终究是群乌合之众。近卫局确因一时疏忽被他们将了一军。但正如新闻所说——他们的攻势已被我们击溃。”

　　“是吗？可我看远方那座城市，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什么！？”

　　凯恩走到总督府的落地窗前，望向北方——在地平线尽头，一片虚影正逐渐凝聚成形。那起伏的轮廓与有序的排列，分明是一座城市的剪影。

　　是切尔诺伯格！它正朝龙门驶来。

　　“怎会如此……该死！”

　　魏彦吾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聪慧如他，瞬间明白了背后的全局。

　　已被整合运动控制的废弃移动城切尔诺伯格，正全速撞向毫无准备的龙门。此时规避已无可能，时间不足以让移动地块拆分闪避；若不避开，两座移动城市的对撞必将使所有人葬身其中。

　　为保全龙门，他们必须启动城防炮将威胁彻底摧毁。但……即便它已沦陷，即便它已被整合运动占据，它终究是乌萨斯的城市，是乌萨斯的领土。

　　切尔诺伯格的逼近、龙门的率先开火，必将成为政治上的把柄——而疯狂的乌萨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乌萨斯与炎国的战争，一触即发！

　　“该死的科西切！他就不怕乌萨斯亡国灭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