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轻巧落地,斗棠冷眼看着对面,刺空的满头乌发如钢铁般罩着地面,地上布满了细碎的孔洞。
黑木景咲收回头发,又惊又惧的看着斗棠,她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突然的偷袭竟然被这么简单的化解了。
斗棠似乎看出些什么,道:“你不想跟我打,是么?以你的手段,我在空中的时候才是最容易被攻击的,但你不追击……为什么?”
“在杀了这么多人之后,你还保留着不想杀无辜人的想法?你说的一
个月到底是什么?”
黑木景咲似乎根本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又或者斗棠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抱着双臂有些无助的站着,长发化作一层薄薄的蛛网围绕着她的身躯。
“我是……我是你的礼物。”
“但不是现在,绝对不是现在。”
她说完这些话,转身就逃,斗棠立刻冲了上去:“站住!你到底在说什么?!”
黑木景咲如同一阵风,身体腾转飘忽,无尽的黑色长发将其层层包裹,像个巨大的黑色水母。
她来到码头边缘,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海里。一层层黑发化成毯子,令她漂浮在水上。
斗棠来到岸边,却发现她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抱歉,我还有没做完的事……”
斗棠瞪着眼睛:“你的复仇已经结束,我不允许你再害人……即使有苦衷也不行。”
黑木景咲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恻隐之心,笑了笑,道:“嗯,谢谢你……谢谢,我会再来找你的。”
“我答应你不去害人,我想我也没法反抗不是吗。”
说完,她缓缓沉进了水中。
要是以前的斗棠,绝不会这样,甚至不会多说半句废话,只会冲上去将黑木景咲制服。但现在的他却有些心疼这个专心复仇的人,同时……一个新的问题也升了上来。
黑木景咲说她是礼物。
如果说是礼物,那么一定会有送礼的人。
谁?
斗棠咬牙思索片刻,还是一个猛子跳进了水里。
他是很乐意放走那个怨灵并再等一个月,前提是她真的不再害人。
但同时,跟恻隐之心一起出现的还有好奇心,为了这份好奇心,他决定追上去。
黑暗的海水将他吞没,耳膜顿时一阵臌胀,他睁开眼睛,微弱的蛰痛过后,黑暗的海底尽收眼底。
不远处,一个被黑色长发包裹的女人正缓缓离开。
斗棠脚蹬码头的海堤面,猛然窜了出去,如一枚鱼雷。
黑木景咲显然看到了他,速度变得更快了。
斗棠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这个深度从海面很难看到自己变身之后,果断浑身绽放光芒,变成了巨龙糖豆人。
“咕……芜湖~!”
即使在深海中,糖豆人欢快的吼声也难以阻挡。
巨龙糖豆人在水里做了个诡异的舞蹈动作,然后身后小小的翅膀猛然一震,变成了一对巨大的龙翼。
“咕……”双翼搅动大海,他激射而出,朝着黑木景咲追了过去。
黑木景咲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魂不附体,黑色头发根根刺立,加速逃离。
一人一鬼在水下追逐,但显然黑木景咲的速度根本没办法跟巨龙比,被逼无奈的黑木景咲只能再次朝着浅海而去。
在这个码头边上不远处,有一片林立的礁石,黑木景咲果断来到了礁石滩,跳到了一块石头上。
斗棠“哗”的一声破水而出,双足轰然落地,身后的龙翼内侧散发着波纹般的光芒。
他散去糖豆人形态,从炫光中走出,仰首:“别逃了,说,你说你是礼物,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种力量……糖豆人,你是糖豆人,你跟那个人是一伙的!”
黑木景咲似乎对他非常畏惧,不断后退着。两人站在礁石间对峙,距离岸边已经有近百米。
斗棠半只脚落在水里,半只脚踩在礁石上,眯着眼睛,语气有些粗鲁:“谁?跟谁是一伙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慢慢着急了,直接一个蹬步,身体在空中诡异的折转而上,踢腿甚至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闷响,而下一秒,他已经来到了黑木景咲的面前,伸手就去抓这个神秘怨灵的手。
黑色长发都来不及反应,斗棠已经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巨力施加在手腕上,令黑木景咲感觉那是一只钳子而非手掌。
“别碰我!”
出乎意料,黑木景咲尖叫一声,头顶闪过一刹那的金色光芒。
随着那道神秘的光芒,斗棠只感觉手中本就冰冷潮湿的手腕变得更加滑溜,甚至变成了一滩握不住的水。
她的手腕连同手掌扭曲成了极其滑溜的状态,仿佛其中所有的骨头都消失不见,斗棠皱眉的瞬间,她已经抽出了手。
黑色长发分成了两拨,一半化作闪着寒光的针刺向斗棠,而另外一半则在顶端环成一个圈,支撑在地面上,将黑木景咲拱了起来,向后甩去。
斗棠举手阻挡,有些长发刺进了他的身体里,但这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引发异变,仅仅是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冷,就好像……那些长发是由寒冰制成。
黑木景咲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像一条即将入水的美人鱼,落进了礁石缝隙间的水里。
斗棠一甩手,黑发顿时收回,他手臂上的伤口瞬间痊愈。
一个箭步冲上去,站在礁石顶端,斗棠怒目
瞪向水中。
水中早就没了黑木景咲的影子。
斗棠脑中思绪如电。
“冰冷的长发,湿滑的身体,还有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黑木景咲……这个家伙已经明白怎么使用皇冠的力量了?”
“一个月吗……如果说按照她开始作案那一天算,也就很快了。”
“送礼……哼。”
第60章 引蛇出洞
九月末,日本开始落叶了。
斗棠跟星义人蹲守了两天,桃庵组剩下的人没有再遇害,这说明黑木景咲确实遵守了约定。
星义人提出这也算解决了事件,但斗棠拒绝了,他承认那一晚的自己手下留情,所以坚持到等到整件事彻底结束才肯收取酬劳。
而对于所谓的礼物,斗棠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不敢肯定,甚至有些抗拒。
黑木景咲彻底失踪了,斗棠逛了附近的很多个街区,依旧感受不到那枚皇冠的位置。
看来现在只能等待了?
斗棠思考一番,请了个假,长假。
另一边,路子贞也在发愁。
她接到消息,金川龙之介的尸体失踪了。
虽然她不认为斗棠会认出那具烧焦尸体上的痕迹是自己所为,但尸体的失踪同时也意味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有人……有人在追查金川龙之介的事情。
这才是令她头疼的,虽然那家伙已经死了,但路子贞并不具有任何超度灵魂的能力,如果有一个通灵师从金川龙之介的亡灵那里得到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都会是对她不利的因素。
尤其是在斗棠已经开始接触驱魔人的现在。
会田岳跟斗棠的私交她也知道,尽管斗棠没有加入驱魔人的组织,但只要他开始跟这个庞大的地下世界接触,就一定会对自己隐藏的那一面越来越了解。
这也意味着……将自己奉献给他的那一天越来越近。
兴奋伴随着恐惧侵蚀着路子贞的大脑,令她愈发冷静。
东京的暴走族彻底消失了,各种流言在地下流传。
据说,这些暴走族被各种各样的团伙在某个时刻统一剿灭,被强硬拆散开来,大部分暴走族成员都被定罪关押,东京各个区的警视厅一时间都进入了超负荷状态。
根据暴走族的证词,袭击或者说控制他们的并不是同一个团体,有的说是被一群光头打败,又或者号称自己中邪了,更有甚者说自己只被一个女人打败,而根据不同的证词,似乎还不是同一个女人。
就好像很多群体经过商量了似的,同一时间出手,将东京的暴走族全都教训了个遍,将这些家伙……逐出了舞台。
距离桐生……任斗棠的生日,还有五天。
五天时间,斗棠将一百多颗分身糖豆全都留给了槐音。
然后骑上车,消失不见了。
而路子贞……斗棠曾联系过她,但她只是说自己需要准备学期末的考试了,要不是说起来这件事,斗棠都要忘了她还是个大学生。
不过斗棠是不会信就是了。
路子贞不来正好,他隐约感觉到路子贞为自己带来便利的同时,另有所图,所以逐渐想要脱离对她的依赖。
他将摩托车从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开入,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
停下车,一旁就有一个侍女走上来,接过他的摩托车钥匙,尊敬的躬身说了声:“桐生君,欢迎回来。”
斗棠点了点头,然后走进电梯间,乘坐电梯到了顶楼。
金光璀璨的走廊重新出现,斗棠慢步走过,动作不紧不慢。
星义人那扇金光闪闪的大门早就换了,因为每次斗棠过来都要弄坏一次,实在维修不起。
斗棠背着包裹推开毛玻璃门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星义人满脸愁容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的电脑。
两人经过短暂的合作,现在暂时是朋友。
暂时。
斗棠将包裹随便一扔,然后坐在了椅子上,星义人的表情则变得有些诡异:“嘿……你这是把什么东西带来了?”
“我敢肯定我刚才听到你的包裹里有东西在惨叫!”
斗棠耸肩:“我收容的一些东西,有灵性的那种,我不放心把这些东西留在家里。”
“混账小子,闹鬼的东西?!你拿到我办公室来?!”
星义人脸上的惊吓令那些恐怖的刀疤拧成了一团,看起来竟然有些……憨厚?这恐怕是他唯一可能用得上这个形容词的时刻。
斗棠很不以为然:“放心好了,对你们来说可能是很诡异的东西,它们会造成包括但不限于做噩梦神经衰弱出现幻视幻听……”
他拍了拍身旁的包裹:“但在我这里,它们只会乖乖的,因为即使是这些渺小的邪祟,都明白要趋利避害。”
“希望真像你说的那样……”
“对了,关于逸言私立学院……当初的施工团队,我找到了一些线索,并且帮你问出
来了一些事情。”
星义人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他:“一个叫做神前龙勇的人,或许是你下一步的线索……他是一个神职人员,没有神社的神职人员,也就是我们所谓的阴阳师神棍。”
“十二年前,他身为工地的监制参与了建设,建成的那一天,他做了场法事。”
“虽然现代会对落成建筑做法事的习俗已经消失了,但学校等地区还是会遵循这个古老传统……如果你要找灵异相关的东西,那么这个人最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斗棠点了点头,然后又道:“那么,帮我准备的房间呢?还有黑木景咲的情报。”
“都准备好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去涩谷的风俗街住五天?如果你想体验风俗业,我可以招待你。”
“我不是过去干那个的!”斗棠突然高声道。
星义人脸上有些不屑:“哼,好吧,高中男生竟然会对这种事没兴趣?难道说,你在学校里是个花花公子?”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这些闹鬼的物件全都留在你走廊里当展品。”
“咳,有话好说。”
斗棠狠狠瞪了他一样,然后翘着二郎腿道:“我被人盯上了,黑木景咲可能也是对方计划的一环,我需要先隐藏起来,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所以,我得去鱼龙混杂的地方,我要对方觉得我隐藏起来了,但又能被轻易找到。”
“涩谷是个藏不住秘密的街道,风俗业相关的地方更是如此。”
斗棠缓缓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身旁的包裹在这饱含深意的敲击声下不停抖动着,就好像其中的物件在害怕着斗棠,唯恐惊扰到他。
“我想知道是谁在算计我,而黑木景咲又是出于何等目的成为……‘礼物’的。”
他又叹了口气:“希望一切不是我猜的那样。”
星义人好奇道:“你猜的什么样?”
“……会让我感到两难的样子。”
今日摸一天,说说心里话
上一篇:斗罗:绝世之永世曦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