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江岛医哉微微抬起一只手,白骨手掌虚握,骨骼上浮现出幽蓝色的光芒,空气中的冷风猛然一滞,随后开始诡异的汇聚收拢。
天空更加阴沉,原本还在云后窥探着的星月此时悄悄退场,厚重的乌云缓缓下沉,朝着地面压了下来。
第100章 针锋相对平将门
风开始混乱,云开始翻腾,空气中带上了些许湿气。
江岛医哉站在斗棠身旁,落后他半个身位,自觉将今晚的主角让给了他,自己只是微微抬起白骨手掌,跟随着心中的意念缓缓呼唤空气中的一切,令风雨到来,为今晚增添气氛。
斗棠衣裾轻猎猎,羽织的袖筒中鼓满了风,跟衣角一起向后摆荡着,手中紧握长剑,令他看起来杀气腾腾。
围着桥梁口的驱魔人让开道路,让斗棠一个前进,斗棠一手接过身后人递上来的六个保险手提箱,走上了桥。
到了桥上,他看向桥梁的另一头。
另一头,邪祟环伺。
路灯下,百兽规规矩矩的坐在岸边或路上,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都连成了一片地上的星空,眼瞳中透着的淡淡敌意仿佛要凝成一柄利剑刺进斗棠的胸口。
更远一点的地方,则是看起来跟人类没什么两样,但浑身透着魔性的人形邪祟们,光是明面上能看到的就有十几个,但他们好像很反感像驱魔人一样聚集起来,互相之间离得很远。
感知中,一个皇冠目标出现了,正从新川污水处理厂出来,缓缓朝这边前进。
远处,有个两米多高的东西正朝这里一颠一颠的前进。
斗棠定睛一看,顿时有些膈应。
斗棠感到了膈应,但在其他人看来,可就是诡异了。
四个腹肥背弓的诡异人形生物,抬着一个巨大的神轿。
抬神轿,通常出现在日本的各种祭神活动中,有许多热闹的庆典会将祭拜的神像从神社中请出,用轿子抬着在街道上游行,以祭拜神明,令神明能够降下恩赐与保佑。
但此时出现的一幕甚是诡异。
夜风呼啸,四个小鬼在风中抬着轿子,那轿子高高低低起起落落,从路灯下经过一瞬又猛地扎进黑暗中,令人看不太清轿上坐着的东西。
那
四个小鬼眼球暴凸,四肢短小却堆满了肌肉,那透着狠厉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在四周看来看去,仿佛抬轿不是它们自愿,而是浑身上下能动的只剩下了眼睛,其他都成了那轿上之物的傀儡。
轿子后面,还跟着两个手持津轻三味弦的小鬼,那两个小鬼的手臂被生生截断,鲜血淋漓的手掌顶端被人按上了两个白玉质地的拨片,两个小鬼疼的浑身绽着青筋,手上动作却不停,依旧在轻轻拨弄着津轻三味弦,发出诡异轻灵的乐声。
并非怨气结界中由怨灵邪祟催生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残虐一幕,这一幕令不少驱魔人皱起眉头,那头的妖怪中却有几头兽妖仰天长啸起来。
诡异的三味弦夹杂着兽啸,本身便带着“哀声”气质的三味弦声此时听起来更加诡异,仿佛妖魔在低沉的纸门后发出的长呼短叹,令人不寒而栗。
轿子慢慢上了桥,到了路灯下不存一丝黑暗的光亮里,所有人也终于看清了那轿子上坐着的人。
那看上去是一个个子并不算高的武将,穿着漆黑的全套武士盔甲,却没有戴头盔,那满头苍白的乱发看上去颇具气势。
武将端坐在轿子上,好似博物馆中展出的正坐大名图,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桥上的斗棠,冷冷的咧着嘴一言不发。
他的腰间挎着一把长刀,黑鞘白纹,上刻着一匹飞奔的骏马。
根据史料记载,平将门留下的其中一支后裔便是姓相马的家族,该家族的家徽为被两处木桩拴着仍不得安分的骏马。
而奔马家徽,在《见闻诸家纹》(亦称家徽见闻录)中记载,是贄川家和平野家使用的家徽,没想到平将门原本的家徽也是奔马。
武将缓缓上到了桥上,威风凛凛,但斗棠总感觉,眼前的平将门没有他想象中更有气势。
在他的想象中,平将门出场不说呼风唤雨吧,至少要有倩女幽魂里黑山老妖那个层次的压迫感吧?但说实话,此时的平将门在斗棠的感知中,顶多是一个气势极为强势的强大邪祟,或许跟伊东大神是同一水平的。
平将门微微抬手,四个小鬼便压低身子,双腿颤抖着跪倒在地,缓缓将轿子放在了地上。
完成这一切后,平将门才沉沉道:“任先生,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真没想到你看起来竟然如此年轻。”
斗棠勾唇一笑,道:“是比你年轻了一千多岁,平将门大人。”
“哼。”
平将门冷哼一声,看向了斗棠旁边地上放着的六个保险手提箱,眼睛很明显的眯了起来。
斗棠注意到他的目光,道:“没错,这里面装的是你的肢体。”
“看来。”平将门凝目前望,盯着斗棠,“夺走我肢体的人,与任先生颇有渊源。”
斗棠举起手中长剑,道:“你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长剑上裹起重重自手腕袖口中抖出的漆黑雾气,剑身表面发出噼啪噼啪的腐蚀声。
斗棠猛然挥剑,砍向脚边的手提箱!
平将门顿时怒目圆睁!怒喝道:“住手!”
缠着磅礴怨气的长剑遇到手提箱上的符纸,犹如砍瓜切菜一般顺畅,那些符纸只是瞬间便化作一张张表面黯淡的废纸。
金属箱体丝毫不能阻挡斗棠的长剑,一道乌光闪过,六个手提箱应声而开。
箱体中的东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一股恶臭带着气流从中冲了出来。
斗棠挥了挥手驱散臭味,将六个手提箱踢向平将门的方向,道:“来,物归原主。”
平将门看着落到自己面前的六个手提箱,脸色奇怪无比,皱起眉来狰狞丑陋,咬着牙道:“你侮辱我?”
“我要是想侮辱你,早就喷你了。”斗棠有些不屑,“只是,现在肢体不全的你,对我来说,实在没意思。”
如果平将门不过是又一个伊东大神,那确实一点意思都没有。
平将门破口大骂,声若惊雷,传遍四方:“狂妄自大!你这分明就是在侮辱我!混账东西!”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提箱,最终冷哼一声。
“任先生……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第101章 牙尖嘴利是长处
斗棠嘴角带着笑意,微微颔首,一双青色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平将门,如狩猎前的野兽在审视自己的猎物究竟有多好吃。
平将门看到那目光,更加怒不可遏,伸手一挥。
“咯咯咯……”
地上,那被斗棠用长剑劈开内锁的手提箱顿时颤抖了起来,咯咯作响在地上蹦跳,其中安放的东西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砰!”
一声声轻响过后,那些手提箱均被其中藏着的东西给打开了,露出其中乌黑干瘦
的干尸碎块,其中甚至还有一只瘦如树枝的手掌。
那些肢体疯狂的跳动起来,在地上磕碰雀跃,如被人大力扔向地面的篮球一般越跳越高,跳向不远处的平将门。
那些肢体腾空而起,撞向神轿上的平将门,肢体拼接成一条完整的右臂,钻进了平将门的袖子里。
“呼……”平将门长出一口气。
右手,是持刀的手,手中有刀和无刀的平将门,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那只乌黑的手缓缓充盈血水,干瘦的手臂缓缓膨胀,带上些许水润,隔着乌黑的外皮能看到其下缓缓浮现的血色。
乌黑化作暗黄,手臂充盈,手掌上的指甲也变得光滑。
仅仅几十秒,平将门的右手便恢复如初,只是在关节处还留着曾被斩断的痕迹。
平将门缓缓活动着手掌,道:“在我死后,我的部下将我的肢体分作几十份,带去日本各地埋藏供奉,为的就是此刻!”
他突然攥紧拳头,手臂上肌肉虬结,身形猛然一涨,好像整个人瞬间壮了一圈。
那周身气场也为之一变,化作冷冷的烈风,那四个站在轿子旁的小鬼浑身抖颤不止,那两个手持三味弦的小鬼也难以继续弹奏,凄凉的乐声为之一顿。
“谁能想到,一千多年后,我还真的能复活,真的能重新站在这晴空下?”
平将门缓缓伸出右手探向天空,仿佛要抓住空中那层层浓云似的。
“而你,多可笑,竟然还觉得自己能战胜我这样的存在?”
平将门低下头来,看向斗棠的眼中带着怜悯与不屑:“我曾反叛天皇,曾纵马征途将日本扯入战火中,我是这一千年来唯一一个自称新皇之人!”
“就算是脚下的这片土地,远方那灯火通明的城市!乃至这国土上的无数国民,都是要向我参拜的!我是毫无置疑的……神!”
平将门越说越激动,长长的白发白胡子都飘飞起来,仿佛睁眼咆哮的怒狮。
他慢悠悠站了起来,浑身气势再次膨胀,这次甚至是肉眼可见的无色风浪从他身上绽开,桥面上的灰尘都因此向四周散去,他裙甲随着风飘摆起来,带着澎湃的狂浪怒意。
“任先生,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吧。”他走下神轿,咧嘴大笑起来,“你唯一能击败我的机会,让你自己亲手断送了哇!”
他活动着右臂,那矮小的身材随着他的慢慢行进而逐渐膨胀。身上的盔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响声。
平将门察觉到盔甲已经太小,干脆挥手一扒,冷哼一声。
“咯嘣咯嘣……”
布扎甲随着他的巨力崩溃,布线崩解开来,甲片四溅飞射,撒了一地。
最终,平将门彻底放弃了身上的盔甲,化作一个赤着上身的大汉,身宽体胖,筋肉虬结。在那棱角分明的肌肉上,布满了细细的血管纹路,如躁动的蛇窝般令人望而生畏。
不远处的江岛医哉脸色一变。
斗棠手持长剑,脸上笑意更浓了,似乎很是兴奋,缓缓踏出半步。
“唱俳句吧,任先生,等会儿可就没有机会了!”
平将门狞笑着,看着一言不发的斗棠,信心满满。
眼前的斗棠越是无言,他便越是嚣张,看到斗棠没有动作后,更是直接将注意力挪开,看向四周两岸上围观着的人们。
他干脆大声道:“驱魔人与妖怪们啊!就以此战,宣告我的复活,宣告新时代正式到来好了!”
“从今往后,我平将门,便是东京地下的……”
“地下的老鼠?”
一个颇为讥讽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平将门的话。
平将门瞬间眯起了眼,脸上的笑意不在,看向斗棠。
斗棠叹口气耸肩道:“我们都还没打过,老头儿,这么急着吹牛,等会儿被我暴打的时候会很丢人的。”
平将门呵呵一乐,手捏了把胡子,道:“任先生,我还等着听你的俳句呢。”
斗棠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手里长剑斜指地面,道:“我不会写俳句,但要写你的墓志铭,还是有一手的。”
平将门怒极反笑,左手随意的跨在刀鞘上,道:“哈哈哈哈,你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真是少见,比那些驱魔人可要好多了。”
说完,他将右手按在刀鞘上,缓缓将其拔出。
长刀锋利无比,出鞘带着一声轻鸣,银亮的刀身即使没有月光也显得亮眼无比。
平将门抽出刀来,双手举起长刀,看着刀上的纹路,道:“这并非我的爱刀本身,但却也是名匠之作,所用材料更是这时代的顶尖造物,剑刻鹿岛尹造纹,名曰幽狱玖相马。”
他双手持刀嘴角含笑,看向斗棠道:“任先生所用之剑又名何呢?”
斗棠看了看手里的长剑,斟酌一番,抬头朗声道:“现代工艺的残次品。”
毕竟,这并非自己原本的剑。
平将门闻言一
愣。
斗棠继续道:“像你这样藏在污水管里苟且偷生的老鼠,用现代工艺的残次品对付就够了。”
污水管?老鼠?
确实如此,被斗棠震慑,半个多月窝在污水处理厂里积蓄力量的平将门在斗棠眼里,可不就是污水管里的老鼠?
平将门闻言大怒,手中长刀寒光暴开,在原地轻舞长刀两下,嘴里叫骂道:“光会嘴上功夫的畜生!既然如此也不用给你留什么面子了!去死吧!”
说完,他冲向前方,手中长刀正中一闪!
仅仅一脚,脚下炸裂开的气劲便将他庞大身躯推往前方,仅仅是瞬间便来到了斗棠面前!
带着光的长刀,自正中劈下,被平将门气机锁定的斗棠只感觉浑身一滞,再想避让已经来不及了。
好快!
第102章 论剑法,你不如我
斗棠已经来不及躲闪了,说实话,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根本来不及躲闪的情况。
平将门身上凝实的怨气令斗棠不得不接招。
斗棠心中狠劲上翻,不退反进,单手持剑挺了上去,横剑斩出,正好迎上劈来的长刀,两柄武器碰撞摩擦,爆出明亮的火星,铁树银花照亮了平将门那大笑着的脸。
这一剑的力量极沉,斗棠手臂半弯,直到收紧到脸前才算挡了下来。
“好!”平将门哈哈大笑着,向后一跳,继续提着刀警戒,随时寻找出手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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