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你这家伙又懂什么啊！”
“混账东西！有种今天就把我们打死，不然总有一天要你好看啊！”
斗棠的话被打断，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青色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些。
随后，便是如雷霆一般的怒吼咆哮，压过了所有喝骂。
“觉得自己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搞定一切的废物！”
这声音过于洪亮，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心头一震，有些胆小的甚至浑身一哆嗦。
这是属于邪祟的些许力量，警笛头皇冠的力量在潜移默化的融入斗棠的身体，令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邪祟特有的威力。
自带威压的双眼、震撼人心的声音、超出人类范畴的怪力，即使没有彻底启动皇冠，斗棠也已经获得了超出人类理解的力量。
在整个世界的超凡力量都逐渐涌现的新时代中，斗棠自身的变化只是微不足道的征兆。
斗棠拧着眉毛，伸脚一勾，将地上一根球棒挑起，握在了手里，凶悍的眼神如恶鬼一般。
“要打的是你们！现在不敢的也是你们！抱团扎推的野狗却连屡败屡战的勇气都没了，所以我才说！”
他举起球棒，指着千夜九次野。
“你们没有出息，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是废物啊！就算当暴走族或者不良少年，也还是废物！”
“不服的话，来动手哇！”
斗棠突然走动了起来，一步步紧闭，千夜九次野因此不断后退，却被身后的人群顶住，根本退不了。
直到，斗棠举起的球棒顶中他的胸口。
眼前这个黑衣男人眼中盛怒的火焰，令千夜九次野感到自己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境地，就连心跳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胸口一起一伏中，顶在胸口中央的球棒像是一柄利剑，仿佛随时会深深刺入他的心脏。
“来，动手啊。”斗棠冷冷道，“不是不服气吗？不是觉得人多就能打败我吗？不是喜欢偷袭吗？”
“来，继续偷袭啊，动手啊？”
岩渊眉听到这里，突然感觉，斗棠似乎……
是真正的生气了。
之前每次打交道，斗棠即使面对无头犬这样棘手的事情，又或者一开始面对假桐生的时候，多少都是带着些许不爽的，但这种不爽并非……愤怒。
在八目心想要偷袭自己被他识破的那一刻起，斗棠才真正的生气了。
是因为我……？
岩渊眉突然感觉怪怪的，变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而千夜九次野面前的斗棠，则越发愤怒，眼前千夜九次野的噤声，令他深切感到，能像阳平那样改邪归正并勇敢面对过往的少年，确实很少。
他的手越发用力，木头球棒在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加固过的圆滑表皮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于是，他随手将球棒扔到了一旁，已经不成形的握柄暴出无数木茬，歪歪扭扭显然彻底损坏了。
这样的怪力，令人心头发憷。
斗棠眼中的愤怒逐渐平息，他从鼻中呼出气来，似乎彻底失望了，低声道：“把路让开。”
千夜九次野咽了口唾沫，缓缓后退。
其他暴走族们，也默不作声起来，人群在缄默中行动，一条窄窄的道路，出现在斗棠面前。
岩渊眉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现实。
区区一个高中生……孤身面对上百人的暴走族，竟然让这群人自愿让了条路出来……
岩渊眉不知道斗棠拥有的邪祟力量，她只知道，今夜过后，恐怕无头犬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叫嚣了。
但后果就是，恐怕斗棠的日常生活也一去不复返了。
这些暴走族不会轻易放过他和自己的，即使明面上被打垮了，背地里寻机复仇的人，绝对不会少。
就在岩渊眉愣神的时候，斗棠突然回过了头。
“还愣着？你不想走了是吧？”
岩渊眉定睛看去。
斗棠沐浴着暴走族无数或是愤恨或是忌惮的眼神，身处敌人因为恐惧而开辟出的道路中央，漠然的看着岩渊眉。
他确确实实，从心底没有把这群能将东京任何一个普通人毁灭的暴走族们，放在眼里。
就好像他本来就跟这群暴走族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物，甚至不是同一个物种般，从心底蔑视着这群人。
为什么？
岩渊眉有些魂不守舍的跟了上去，走在道路中央，她甚至能听到两侧有人低声骂着她与斗棠，又或者发出一声声不服气的啧声。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明目张胆的张口说话。
第180章 哪来的桃花债
半个小时后，斗棠跟岩渊眉已经坐在了池袋一家营业到深夜的居酒屋里。
岩渊眉破例买了酒，给斗棠也倒了一杯，幸好斗棠长得个子高又气质深沉成熟，老板没有纠结是不是未成年。
她轻轻啄了口酒，然后舔舔嘴角，看起来像是雏猫第一次自己喝食盆里的奶。
斗棠拿起一串鸡肉吃了口，边嚼边说：“为什么那时候选择站出来？”
岩渊眉抬起头，有些困惑。
斗棠继续道：“那个时候，为什么选择去介绍我登场呢？明明你可以继续蛰伏在无头犬内部的，而且也不会身处险境。”
岩渊眉一向有些淡漠的脸上，露出少有的厌恶神情：“只是很讨厌那里罢了……讨厌到完全不想当卧底了。”
“一群自以为是的白痴，明明是欺凌弱者的家伙罢了，还一个个觉得自己很有魅力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了。”
“所以……没法卧底了，抱歉哦。”岩渊眉举起手里的酒盏，将其中的烧酒一饮而尽，眼神中透着些许歉意。
斗棠摆手示意自己不介意，随后道：“我倒觉得很正常，即使社会里不也有很多那样的人吗？只不过暴走族们的做法更原始。”
“但我还真没想到，一个前暴走族首领，竟然会有如此正的三观。”他笑着看向岩渊眉。
岩渊眉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发愁道：“就是……头脑一热。”
“你是曾经战胜过我的人，我无法容忍那样一个混蛋去冒充……你。”她低头看着酒盏中的酒液，灯影在其中摇晃着，盛满了她的思绪。
斗棠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喝了杯酒，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大吟酿，感觉还蛮好喝的。”
“不过你这个年纪竟然喝这种烧酒，突然感觉有股大叔风呢。”他咧嘴调笑道。
“大叔风……”岩渊眉突然失落了起来，被人这样称呼似乎令她很受伤。
她苦兮兮道：“已经变成习惯了啊……即使变成了时尚的服装设计师，也还是留下了一些当初的习惯。”
“在鬼岛的那时候，如果喝酒的时候不选上好的烧酒，可是很没面子的。”
“足够烈的酒，才能承载足够沉重的情感啊。”
斗棠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道：“你明明也就大我三四岁吧，怎么搞的这么老成。”
岩渊
眉的双眼有些黯淡：“我没有上过大学，又当了那么久的暴走族，提前进入社会当然要吃苦啊。”
“如果不是路子贞……”她又喝了杯酒，吸了吸鼻子，“恐怕我还在不知哪里的便利店打工吧。”
路子贞……
斗棠主动给她倒了杯酒，装作心不在焉道：“看来你跟路子贞的关系还不简单啊。”
“只不过是我帮了她，然后她又帮了我。”岩渊眉开始吃起烤串，“但帮的忙比较重要，我挽救了她，她也挽救了我，就此而已咯。”
斗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来……还曾是便利店员时期的岩渊眉，帮助了路子贞，随后路子贞帮助她开办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
帮助路子贞……
斗棠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很难想象路子贞脆弱到需要岩渊眉这样一个人帮助的景象。
尽管路子贞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他，但他却从来不觉得那种样貌是真的脆弱。
即使在路子贞近乎虔诚的亲吻斗棠的面颊时，他也能感受到，路子贞内心燃烧着的坚强与执念。
她有着属于自己的执着，这份执着足以支撑她应对很多事情。
但即便那样一个人，曾经也落魄到需要便利店员岩渊眉拯救的时候啊。
完全无法想象。
岩渊眉似乎平复了下心情，继续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斗棠想了想，道：“得看无头犬那些人后续的动作了，这一次过后，他们恐怕会陷入内部的分裂吧，不过能肯定的是，你那边不太安全了，要换个地方住才行。”
“我学校那边恐怕也不太平咯……”想到那些暴走族会去学校那边闹事报复，斗棠就觉得一阵头大。
“噗嗤。”岩渊眉突然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道：“你既然知道他们会报复你，你干嘛还自曝自己的学校啊？”
“做事光明磊落习惯了。”斗棠挠了挠脸。
笑了一会儿，岩渊眉的表情又变得淡漠起来，叹了口气，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究竟是不是曾经跟我飙车的那个桐生斗棠？”
气氛突然有些凝固，双眼微微泛红的岩渊眉紧紧盯着斗棠，似乎想要从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出一份属于自己的过去。
斗棠没有回话，只是吧唧吧唧吃着烤串。
“唔嗯……嗯……”
他放下一个竹签，又拿起一串。
两口吃完，然后又一串。
岩渊眉伸出手，将他想要拿起烤串的手摁在了原地。
她紧咬银牙，道：“为什么不说话！”
斗棠将嘴巴里的肉咽下，抬眼看着岩渊眉，眼中尽是平静：“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岩渊眉按在斗棠手背上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松开了。
她颤抖着抬起手，又紧握成拳，似乎很是不甘心，颇为不爽道：“那个桐生斗棠是假的，现在，就连你也是假的？”
“那，那当初……当初那个桐生斗棠呢？”
她低下了头，肩膀一跳一跳，似乎呼吸不畅，或者说……憋着哭意。
虽然不知道曾经的岩渊眉跟桐生斗棠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来，那些事对岩渊眉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唉……前身可真是留给了自己几个烂摊子。
斗棠叹了口气，然后道：“实际上……是我失忆了。”
岩渊眉闻言猛地抬头，盯着斗棠，那张清冷的脸变得充满希冀。
“一年前，我家里出了变故，我失忆了，而我妹妹槐音变得自闭不敢出门。”斗棠举起酒盏，一饮而尽，继续道：“而我们的父母则死了，我跟槐音从家里搬了出来，在外面独自生活。”
“我失去了几乎所有记忆，所以换句话说，你认识的那个桐生斗棠已经不在了。”
他用空酒盏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只有我，现在的桐生斗棠。”
第181章 你认识的桐生斗棠已经死了
听完斗棠的话，岩渊眉很明显陷入了呆滞。
斗棠为自己斟酒，不理她。
“唉……”良久之后，岩渊眉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无奈的样子，道：“那，机车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代步工具。”斗棠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击碎了岩渊眉的追忆。
借此告诉她，那个曾经喜爱机车喜欢飙车的不良少年桐生斗棠，已经不在了。
那个她认识，甚至明明只见过几次就牢记这么久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这，这样啊……”
岩渊眉很是失落，开始接连不断的喝酒，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关于我们的事，你还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以前以为你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所以才装不认识……”
看着岩渊眉那有些幽怨的眼神，斗棠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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