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她抬手道:“栗崎桑,开车吧,我们离开这里。”
栗崎月琴点点头,走向车辆,坐进了驾驶位又扣好安全带,静静等待玉藻前,就像是个没有理智的机器人。
仓促间的幻术催眠,即使是玉藻前也没法做到尽善尽美,但玉藻前也没啥别的要求,只要不撞车就够了。
玉藻前吹着口哨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之后道:“栗崎桑,开车。”
栗崎月琴发动车辆,倒出停车位,随后踩动油门,车辆驶向公路。
车行驶在路上,玉藻前则看向远方的景色,白天的城市看起来是如此混乱,高矮不一的楼厦像是一颗颗没了树冠的苍白大树。
“人类创造的城市……还真有趣啊。”
车沿着山路向下行驶,城市已经近在眼前。
而就在这时,玉藻前神情一变,看向了前方。
一辆机车,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骑着机车的,是一位少女。
那少女戴着头盔,身后背着一个钓鱼包,而玉藻前的直觉告诉她,那包中可不是什么鱼竿。
玉藻前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应该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
………………
槐音骑着机车,行驶在山路上。
今天,她本来想在酒店待一整天的。
但上午的时候,她越想越觉得无聊,最终还是决定去找神前林檎,看看日光市的驱魔人到底是怎么驱魔的。
一个多小时前,神前林檎发给了她定位的信息,她看了看,距离斗棠所在的区域很远,所以她果断决定出来看看。
之前好几次骑机车,都是被斗棠带着,这一次她自己骑,其实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但槐音毕竟很聪明,是个什么事情都上手很快的人,骑机车这种事,她很快就入门了。
骑着机车的她,仅仅是过了两个路口,就已经完全不像是刚学会的人了。
这让她想起曾经的桐生斗棠,以前的桐生斗棠也是以飙车闻名,或许……虽然她曾经的家庭已经离她而去,她的亲人已经不在。
但血脉中,生活中,依旧处处留着他们的影子。
骑着机车的少女不由得笑了起来。
但很快,她的笑容就变成了凝重。
此时的她,行驶在上山的山路中,这条路,是通往神前林檎他们驱魔之地的必经之路。
山路的远方,出现了一辆车。
在她的眼中,那辆车诡异至极,浓厚的妖气从中溢泄而出,散发出令人胆颤的威慑,以及……熟悉的感觉。
玉藻前。
……是玉藻前。
绝不会错。
在梦中已经见过两次的槐音,对玉藻前的妖气已经熟悉,更别提她曾经连接过玉藻前的意识,那种来源于潜意识的熟悉感不可能作假。
前面车里坐着的,是玉藻前!
槐音定睛一看,以她极好的视力,顿时就看到了驾驶位上的人,她顿时一惊。
栗崎月琴?她不是应该跟林檎姐还有那个叫二宫的人一起驱魔吗?
玉藻前在她车上……等等,那种呆滞的表情……
槐音的脑海中闪过梦中,那些自相残杀的人们动手前的呆滞神情。
事情的真相在瞬间便通过槐音的观察,浮出了水面。
玉藻前催眠了栗崎月琴,让她开车带自己离开!
而她头盔下的表情,也变得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难道,林檎姐和二宫先生遇害了?
又或者,栗崎月琴落单了,因此落入了玉藻前的手中?
不管是那种,槐音深知,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她一转油门,眼中尽是凛然,伸手摸向了背上的钓鱼包。
她的手拉开拉链,将手伸了进去,摸向那熟悉无比的刀柄。
随着意志的眼神,刀鞘之中的长刀,发出轻鸣与颤抖,刀身之上贴着的符纸,也散发出了光辉。
“嗡!!”
玉藻前猛然发现,对面驶来的那辆机车,竟然再次提速了!
机车的咆哮轰鸣,即使远隔一百米,依旧令人耳膜震动。
而机车上的少女,已经拔出了钓鱼包中的长刀,那贴满符纸散发璀璨光芒的刀,显然充满了诡异。
是冲着自己来的!
“……栗崎桑,加速!直接从她旁边绕过去!”玉藻前冷酷的伸手一指。
在这么高的速度之下,即使是从车上摔下来,也肯定会摔个浑身骨折。
玉藻前不信那人真的有胆子撞上来!
被催眠的栗崎月琴猛踩油门,轿车也猛地提速,朝着机车冲了过去。
然而,槐音面无惧色,她就如同古时骑马与敌将一决高下的一骑讨,将长刀微微垂下,整个人趴伏在机车上,朝着玉藻前所在的轿车冲去。
八十米……五十米……二十五米……
在两辆高速行驶的机械猛兽面前,速度已经失去了意义!
机车与轿车擦肩而过的瞬间,槐音挥出了手里的长刀!
并非朝着车窗,而是瞄准了……车胎!
经过符纸加持的长刀,在接触高速行驶的车胎的瞬间,便崩碎成了无数片锋利的金属碎片,统统扎进了车胎与车轱之中。
随后,便是炸裂!
车胎的炸裂,轿车的失衡,在顷刻间同时发生,随着一声刺耳的爆响,缺少了前轮的轿车失去了动力,开始在地上滑行。
车轱直接触碰地面,底盘也跟着摩擦地面,一连串的火星迸溅而出,高速行驶的轿车虽然没有发生翻滚,但却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滑行了将近五十米之后,缓缓停了下来。
而槐音,则在那一刀之后,迅速减速,此时已经绕了一个圈,手持断刀,朝着已经抛锚的轿车缓缓驶去。
她的眼中满是杀意,不曾有任何畏惧。
轿车中的玉藻前,却是惊魂未定。
现在的驱魔人……都这么狂野吗?
不知为何,面对如此粗野的暴行,她心中闪过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第318章 凌厉剑光
一时间,槐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出手。
心中的愤怒与复仇的欲望,在那个瞬间高涨,驱使着她伸出手中的刀,刺入那高度旋转的轮胎。
随后,她猛地抖动手腕,主动将长刀在旋转之中扭断了,以此来保证自己的手不会被卷进旋转中从而受伤。
机智的应对,却如同本能一般,而这样的本能,槐音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斗棠。
自己究竟被影响了多少,槐音已经懒得去想了。
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该动手了。
她停下机车,下车之后猛地摘掉了头盔,一头乌黑秀发自头盔中释放,随手扔下断刀,槐音将满头长发束起,梳了个高高的单马尾。
而此时,玉藻前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槐音之后,皱着眉朗声道:“你疯了吗?”
“我没疯。”槐音缓步前行,语气坚定而冰冷,同时,她将手伸向了身后的钓鱼包。
在那里,有着她从东京取来的另一把剑。
那把……斗棠换下来的剑。
“看到这把剑你就明白了。”槐音自斜坡向下行进,长剑出鞘。
以刚硬的线条勾勒的兽首,口中吐出了古朴而又典雅的锋利剑刃。
玉藻前感觉自己几近窒息。
那把剑她太熟悉了……她此刻还记得那把剑刺入咽喉,沾染她的鲜血的模样。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溺毙在自己的鲜血中的感觉。
“这不可能……”玉藻前的眼眶突然红了,那些被真切杀死的记忆突然从心中涌了上来,令她浑身颤栗。
看到玉藻前这个反应,槐音就明白,即使样貌变了,自己还是找对了人。
玉藻前捏紧了拳头,双眼化作化作赤金色的竖瞳,她瞪着眼睛怒吼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把剑……你从哪得到的!”
槐音轻轻举起手中的长剑,看着再无优雅的玉藻前,轻笑出声,低沉道:“你该来自己试试,玉藻前。”
“冷血的妖怪,也会害怕吗?”
玉藻前在恼怒中,将手伸向了后方的车门,那纤纤玉手爆发出强劲的力量,咯嘣一下就将车门整个掰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既然你敢对着我拔出那把剑,就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吧?”玉藻前呲着牙,眉间的皱痕一直延伸到鼻梁,看起来像是嘶吼着示威的动物而非人类。
槐音没有回话,只是持剑的右手微抬在腰侧,而左手横在身前做防御状,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几张符纸。
这是路子贞送给她防身的符纸。
槐音是典型的道具流,自从以前面对轮入道吃过亏之后,她就明白自己的身体强度无法与邪祟媲美,只能借助各种驱魔道具的加成来弥补这个缺陷。
符纸在手中燃烧,而她那双清亮的双眸深处,也燃起了光芒。
“嘶……呼。”
呼吸,随后,槐音仿佛融进了风里。
她的脑中回想着斗棠战斗时的模样,回想着少年时代的他是如何在那颗大树的树荫下习武的,回想他那健壮身体的每一个动作,一切的一切都在她脑海中翻阅而过。
槐音压低了身子,比玉藻前更像灵狐,左手的五指轻轻撑着地面,她如同猛兽一般前进,噔噔噔的脚步声中充满了力量感。
“疯子……”玉藻前低声骂了一句,她甩动右手,将手中巨大的车门猛地掷了出去,呼啸着的庞大车门旋转着,朝着槐音投了过去。
面对破空而来的车门,槐音毫无慌张,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飞起的车门,预估着车门与自己将在何处碰撞。
在经过短暂的计算后,她轻轻勾唇,有些讥讽的笑了。
旋转的车门其边缘已经化作了锋利的剃刀,任何生物在触碰的瞬间都会被斩成两段,而此时,车门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精准的朝着槐音砸了下来。
槐音则左手猛地一撑地,整个人跳了起来,竟然直接跳向了车门。
跃上高空的槐音,进行舒展着身姿,压抑已久的自信在她身体中绽放,并释放出惊人的魄力与勇敢。
白色运动鞋的鞋尖,轻轻踩了一下车门的中心。
她主动旋转脚尖,朝着车门旋转的反方向转去,在极短的一瞬间,平衡住了身体以保证自己不会被宣传的车门带偏。
下个瞬间,脚离开了车门,继续向前飞跃着。
山风呼啸,在偏僻的道路上,槐音像是燕子一般,伸展了双手,飞翔在空中,伸手就能够到树荫。
树荫间投下的斑驳阳光,令她那张聚精会神中透着杀意的脸,显得有些晶莹剔透。
即使是玉藻前,也在这个瞬间看呆了。
槐音的双腿蜷曲,左手前探,右手向后摆,剑尖却直至玉藻前。
她自高空坠落,如同一位自天空杀向猎物的苍隼,带着凌厉刺骨的杀意。
玉藻前险之又险的向身旁一转。
“砰!”槐音轰然落在了轿车的车顶,车顶都因为下落的冲劲而凹陷下去一些,但对主驾驶那依旧处于呆滞中的栗崎月琴毫无影响。
槐音从车顶拔出长剑,没有丝毫停顿,划出一道弯月,斩向玉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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