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来!”
随着她一声清喝,漫天乌云搅乱成了一片碎麻,张狂的雷柱在空中啃咬,最终吐出了一条足有手臂粗的雷丝。
贯通天地。
狂躁的雷光仅仅是一瞬间就降了下来,直接打在了路子贞的剑上!
雷光不断流窜,侵蚀着路子贞身上那符纸构成的铠甲,一张张发光的符纸顷刻间燃烧殆尽。
火光雷光朱砂红光将路子贞彻底包裹,所有的驱魔人都无比惊骇。
符纸铠甲立刻张开,成为了一个钟状的笼子,电光在一站站符纸间流窜,却没在碰到路子贞一下。
路子贞包裹在雷光下的脸却仍旧坚毅。她将剑指向了正在扒开
树林慢慢前进的警笛头。
“哧!”
她将剑尖伸出雷笼,所有的雷光便顺着她剑所指的方向打了出去。劈向那个怪物。
噼噼啪啪的雷击声响起,雷光直接打在了警笛头的身上,然后朝着四周飞溅,点燃了周围的树木,但很快被乱雨浇灭。
“呜——”
这次警笛头的警报声中夹杂着惨叫,它仰面栽倒了下去。
但还没等路子贞放松下来,就传来树木咔吧咔吧被拽断的声音,一个全新的警笛头从身后的密林中走了出来。
……全新的?!
警笛头有两个?
在场的驱魔人如坠冰窖。
路子贞见状瞪圆了眼睛,死死咬着牙,再次看向了天空。
“来!”
她眼中尽是狂意,不见任何退缩或者胆怯,疯疯癫癫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
又一道雷光,凶狠无情的劈到了这个女人身上。
………………
轰隆隆的雷声将本就睡的迷迷糊糊的槐音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户,沉重的雨点打在窗户上,令她所见只有斑驳的模糊光影和水幕。
屋里有些阴冷,跟家里不同,如果斗棠在家,那么家里一定是温暖的,即使一墙之隔的地方是无数充满怨气的物品也一样。
她捏紧了手里的糖豆们,十三颗糖豆在她手里捏成小小的一团,有些黏在一起的趋势,就想睡普通的糖豆被人手的温度软化了一般。
站起身来,她走到窗边,稍微拉开了点窗户。
“呼——”
冰冷的湿风灌了进来,令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呜——”
耳畔似乎传来警报声,但夹在雷声里有些模糊不清。
外面好黑,只能看到远处的山里似乎降下雷光。
哥哥会在哪?
不对,任斗棠会在哪?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敲了下房间的门。
门外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槐音妹妹?桐生君?你们在吗?”
久米千夏,她来做什么?
槐音犹豫了一下,却最终还是选择开了门,因为以她对久米千夏的了解,要是不开门的话这家伙说不定会因为担心而纠缠很久。
打开门,久米千夏有些担心的往里探头,发现屋里就只有槐音一个人之后很惊讶的问道:“槐音妹妹!桐生君呢?!”
槐音叹了口气,道:“他出去了。”
“出去?!”久米千夏先是惊讶的叫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楼下的人们,然后小声道:“他去了哪里?怎么还没回来啊?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他会不会淋湿?”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啊……
槐音有些小闷的低下头,不回答。
久米千夏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房间里的窗户,又抿了抿嘴,继续道:“槐音妹妹,他……他什么时候出去的?要不要联系他一下啊?”
你这么关心他,不就搞得好像我没看好他,所以让他逃出去了似的?
槐音捏着糖豆摇了摇头:“久米姐姐,不用担心他的,他没事。”
但还是会有些担心。
槐音承认自己真的担心了,无论什么样的邪祟或者灵异,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更别提斗棠现在去了海边。
狂风暴雨下的大海,万一他被冲走了怎么办?槐音不敢去想象后果。
真的要出去找找吗?
槐音返回屋里,拿起手机,给斗棠打了个电话,却得到不在服务区的答复,这种情况一般就是斗棠变身了,随身的东西都不知道扔到了哪里,手机自然没信号。
久米千夏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应答,脸色一变:“槐音妹妹,他到底去了哪?现在外面天气太糟了,他出问题怎么办?”
槐音已经在穿衣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慌张,但心头那股因为缺少了他而涌上来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去海边了……我去找哥哥就好,久米姐姐别跟来了。”槐音找出一件防雨的冲锋衣穿好,将自己裹得像个小熊,闷声闷气说了一句,就要出门。
“开什么玩笑,再放你这样一个小孩子出去,这怎么可能!”
久米千夏不知道两人的秘密,她只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任槐音一个人去这样的恶劣天气里找人。
“我跟你一起!”
槐音有些为难的推开她:“真的不用担心我,久米姐姐,我会把哥哥带回来的,你不用管了!”
还没等久米千夏回答,她就已经小跑下了楼,久米千夏赶紧追上去。
槐音在门口换了鞋,根本没有任何停留就冲进了雨里,没有拿外套的久米千夏打了个哆嗦,犹豫了一下。
随后,她甚至放弃了拿外套的举动,直接冲进了雨里。
她淋着雨追上了槐音,看到了槐音眼中的惊讶,撩了撩头发再次打了个哆嗦。
“他……他去了哪?我们赶紧去找他然后赶紧回来,别耽误!”
“你疯了?你回去穿好衣服!”
久米千夏根本不管她说什么,傻乎乎的拽着她就跑向了海滩的方向。
她或许是不了解这两个人真正经历的事情,但仍不顾自己的想要伸出援手,这种过于天真的善良令槐音感到震惊。
两人消失在雨里奔向漆黑的海边,身后遥远的山中仍闪耀着惊雷。
十三颗糖豆装在槐音的兜中,蠢蠢欲动。
第116章 改变旧时代与新时代的碰撞
两个警笛头站在一起,不断向路子贞的方向靠近,然后又不断被闪耀的雷霆击退。
就在这时候,驱魔人中发出一声惨叫。
“嗬……”
一个人捂着脖子,潺潺鲜血从他的脖间流下,惊恐而茫然的眼神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是谁动的手。
“呼呼呼……”
很快,蝙蝠扇动翅膀与钢铁碰撞的声音一起响彻,一群银亮诡异的生物聚集在空中,无数只细小的邪祟化作刀刃组成的蜂群,割裂空气袭击了驱魔人。
之前蛰伏下来的伊东神官,最终还是出手了,而且偏偏是在最紧要的关头。
路子贞腾不出手对付他,只能靠驱魔人们了。
穿着神官服的他从黑暗中走来,依旧摇着那雪白的折扇,但折扇之下却躁动着无数的黑色阴影。
他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那双极为阴冷的狭长细眼死死盯着路子贞。
“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伊东神官轻挥折扇,黑色的纸人哗啦啦从他身后的黑暗中飞出,化作一条条恶毒的长蛇杀向那些驱魔人。
驱魔人们只能惊慌的反击,但大多数还没动手就被长蛇扑倒在地,纸人锋利的边缘与蝙蝠的镰刀一拥而上,将那些可怜虫变成包裹在雨衣里的烂肉,鲜血混着雨水一同流淌。
甚至到了最后,那些幸存的驱魔人只能在高大的会田岳保护下频频后退,此时会田岳的那双古老手套正在发着明亮的光。
伊东神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看那群驱魔人,摇头道:“看到了吗,路小姐,只有等你真的看到那些驱魔人的一举一动,你才会真切的意识到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同的。”
他合起扇子,指了指那些人:“一般的驱魔人,算什么驱魔人呢?仅仅是观察到怨灵就要花费多大的代价,而你我……”
他伸手抚摸着身旁那些黑色纸人构成的长蛇:“我们显然是不同的,路小姐,我想你一定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怨灵变得强大,我们也一样。”
“但有些人就不是,他们依旧脆弱渺小,跟我们的比较就像是……神仙与凡人那样。”
他的语气狂傲,充斥着对一般驱魔人的轻蔑,毕竟一般的驱魔人只能靠各种术式来沟通怨灵并驱散,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传统鬼片中那些驱魔人,用以跳大神为首的方式来驱魔。
手握通灵板或宝剑,聆听逝者的声音并焚香超度,除此之外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这就是一般驱魔人。
但路子贞和伊东神官这样的则不同,他们更加符合流行文化中那些艺术作品中的驱魔人,炫酷而又超现实,就如同有超能力一般。
依附在各种器物上的怨灵侵扰着人们的精神,而人们则借助一般驱魔人的力量来进行驱魔,整个过程几乎看不到任何明显的超现实事物。
而路子贞这种人,则像是完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浑身缠绕着异常的现象,驱使着超自然的力量。
会田岳就是夹在中间的那种存在,他有一双能够触碰邪祟并给予伤害的手套,但却也仅仅这样罢了。
不远处的两个警笛头依旧迈着进一步退两步的颓废步伐,那黄铜色的身体上流窜闪电,被困在原地。
最终,天上的雷鸣消散了,那两个警笛头也终于萎靡的倒了下来。
路子贞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她深呼吸着,看向伊东神官:“屁话一堆,你到底想说什么?”
伊东神官不紧不慢道:“路小姐,我想说的只有一个,难道你不想见证……旧时代与新时代的交替吗?”
“你在放什么屁?”
被嘴臭也毫不生气,他挥扇指向远方的大海:“在那片海里,存在着一头名为伊东大神的古老神祇,那可谓从历史中走来的邪祟。”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森林:“而警笛头,路小姐,警笛头是能够追本溯源的都市传说,但却变成了真的。”
“古老的,被供奉已久废弃已久遗忘已久的邪祟神明。”
“全新的,被短暂传播短暂谈及短暂畏惧的都市传说。”
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有些癫狂的说:“路小姐!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两方谁会更加强大吗!”
“全新的都市传说,和古老的神话!”
路子贞冷笑起来。
“所以你叫来这些驱魔人,又是为什么?向外发出求救的主导者是你吧?”
伊东神官耸耸肩,看向那些驱魔人道:“路小姐,新时代的开启从不在沉默中铸就,只能是在万众瞩目中喷涌!”
路子贞叹了口气,撇了一旁那些受伤的驱魔人一样。
那些人仍在伊东神官的攻击下,现在能站着的寥寥无几。
还是要拖延一下时间……
她继续道:“那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现在突然出手,就是让我们看一出好戏?”
他啪的展开扇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当然,我想很快你们就会看到一出好戏。”
后面的山中,两个警笛头再次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摇摇欲坠,但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
而伊东神官一指神社内部,黑色纸人蜂拥而出,杀进了神社内部,将一个沉重的东西包裹着搬运了出来。
是那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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