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斗棠困倦无比的回应,话却带着他一向缜密的风格:“别跟我睡一起就好了,壁橱里还有被褥,我这套等我醒了会拿去洗的……”
“要拉手的话……嗯。”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用来给槐音睡觉时握,然后扭了扭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明明困的不行
,却还在这种小细节上纠结,这让槐音噗的笑出了声。
她也不再纠结,拿出一套新的被褥铺好,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紧握着斗棠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
红色的巨墙。
猩红色如宝石般光滑的高大墙壁,横亘在天地间。
高大墙壁分成好多个部分,每个部分都布满了黑色的血丝状结构,如同一颗缺少了所有叶子的树冠被封进了红色的胶蜡中。
而这些“树冠”的中心,则是一个个人形。
红色巨墙的每一个部分的直径都至少有二十米,这些人形的存在从身体中延伸出无数的黑色血丝,互相勾连成了独特的砖石,构筑起这令人生畏的恐怖存在。
而在这面半透明的巨墙背后,似乎是遥远的地狱景象,浑浊的河流与朽败的木桥,甚至隐约可见岸边摇曳的诡异花朵。
而在巨墙另一边,则是满地的糖棒糖粉构成的沙漠,怨灵山下与内山悠介站在糖果火车前,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与此同时他们发现,眼前的巨墙并非一动不动,而是在缓慢的向前蹭挪,无法阻挡的前进着。
而被吞没的地方,就变成了仿佛另一个世界的腐朽模样,青灰色的土地与棕黄色的河水……令人联想到真正的黄泉地狱。
两人都有预感,面前的巨墙,恐怕就是糖豆人世界的真相。
但这真相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一面缓慢吞噬着甜美世界的恐怖墙壁,这算什么?说好的糖豆人世界就是单纯与可爱的代名词呢?说好的放下怨气与尘世一切尽情的享受快乐呢?
正在两人惊骇的时候,面前的巨墙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在两人面前最近的一片区块中间的人形动了起来。
那是一个原始人一样的怪异家伙,蓬头垢面,身上穿着古老又简便,腰间挂着长鞭与青铜色的长剑。
那个人形从巨墙中涌动着后退,黑色的丝线一点点朝着他身体中汇聚,这时候怨灵山下两人才发现,那些黑色的丝线竟然是……人的血管。
一根根血管,刺破肉体,延伸十几米,构成了区块的……构架。
人形缓缓落地,黑色的血管收进体内,然后便是红色的晶体。
那是血液。
坚固的红色晶体变成了流动的液体,逐渐压缩成粘稠的鲜血,收进那个人形体内。
随着这片区块的消散,红色巨墙后的世界终于与糖豆人世界联通。
呼啸的恶臭狂风,吹了过来,蓬头垢面的人形站在风里,背对着怨灵山下两人。
两人还处于震惊之中,那个蓬头垢面的人形却已经抽出了长剑与长鞭,大步朝着那个昏暗的腐烂世界走去。
他踏上青灰色的土地,朝着棕黄色的河走去,走向那一条条破烂不堪的木桥。
怨灵山下站在原地许久,然后跟内山悠介对视了一眼。
内山悠介眨眨眼,声音颤抖:“山下君……那边,那边到底是什么地方?”
怨灵山下将目光继续投向那片空间,绷带下的脸正因为惊惧而扭曲着。
“不,不知道……或许,那就是真正的地狱吧?除了地狱,我再也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任君,任君或许真的是……来自地狱的人。”
他突然意识到不应该这样非议自己崇拜的人,赶紧闭上了嘴,但这个想法彻底扎根在脑海中。
至于那个古老的人形存在,已经彻底走进了那片空间,消失在朦胧的雾里。
第1章 坏心眼的女人!
自己体内最遥远彼端发生的事情,斗棠并不清楚。此时的他仍在熟睡,并且久违的做了一个美梦。
梦中,自己拉着槐音的手,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路子贞会时不时来串门,三人的相处依旧很愉快。
皇冠游戏以他的胜利告终,槐音也没有因此失去生命,两人继续扶持着过日子,斗棠考上了东大,生活一步步走向完美的方向,槐音也走出了家门,开始接触学校与社会,逐渐学会了与人相处。
梦中的一切一切都让斗棠觉得难得的开心,觉得身心舒畅愉悦,觉得放下了重担一般,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感情,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再藏着掖着不再谨言慎行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可以想爱就爱想恨就恨。
还梦到,自己跟槐音搬到了一个小镇上去,镇子似乎还生活在十年前,生活淳朴又安逸,宁静的乡下小镇散落着他所有亲密的回忆。
但这个梦到了最后,他却发现,梦中的自己拉着槐音向前走去,而他自己的视角却被留在了原地。
眼前安宁的小镇逐渐崩塌,变成黑暗的虚无,笑着的槐音裂解成一块块斑驳的光影,变得不像是她,而像是她与另一个女孩儿的结合体。
最终,那个斗棠松开了手里的妹妹,少女散落成了发着光的镜子碎片,然后如冰块般消融。
另一个斗棠转过身来,淡漠的眼睛看着斗棠。
“我们得有一些改变了。”他说道。
斗棠突然感觉胸口有些憋得慌,烦闷无比。
但还没等他将想说的话说出口,就突然感到眼前一懵,整个人瞬间惊醒。
睁开眼睛,脸上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甜蜜而又魅惑的吐息。
“喂,懒狗,起床,姐姐带你去住大酒店咯。”
路子贞蹲在他头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同时还换了身衣服。
斗棠眨了眨眼睛,身上还是很疲惫,看来自己睡了没多久。
“什么意思?”
路子贞咧嘴笑道:“你这屋子都这样了,还住什么住,跟姐姐去住酒店吧,我请你们班所有人哦,车已经在楼下了!”
斗棠先是有些迷惑,然后就是心头一暖:“你……你刚才就是干这个去了?”
“没错,怎么了?”
因为一个人,就请一整个班级的人去住酒店?该说这个女人财大气粗还是什么呢……
“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斗棠有些难以置信道。
“我觉得有必要就是有必要,而且,姐姐有钱,这个钱还是你出力才挣到的,我花在你身上也没什么不对吧?”
斗棠听到楼下大巴的引擎声,还有同学们说话的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
身旁的槐音也醒了过来,揉着眼睛。
“好吧,富婆……随你处置。”
财大气粗,现在的路子贞确实称得上财大气粗,伊东大神与警笛头的事件让她在鸭川市横着走都不成问题,现在聚集在鸭川市的所有驱魔人都是靠着她和斗棠才活了下来,所以当她提出自己要将一群普通学生安排到市内最好的酒店时,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尤其是光头僧侣会田岳,他亲自租的车来接学生们。
斗棠跟槐音收拾好行李,等会儿兄妹二人坐路子贞的车,不用坐大巴。
但这样的一件事,也让同学们看斗棠的眼神越发不对了,毕竟所有人都忘不了那个戴着墨镜的大姐姐哗啦一声拉开门时候嚣张的模样。
她狂笑着,拍着门框,大声道:“好了!穷学生们!你们沾了桐生斗棠的光!可以离开这个连玻璃都没有的鬼地方去住正儿八经的酒店啦!”
一股暴发户气息,但镇住这群压根没见过世面的学生,绰绰有余了。
大巴车先走一步,斗棠跟槐音走出民居,看着远去的大巴,心情复杂。
斗棠摇头道:“这还算什么修学旅行?同学们恐怕会觉得我背景很复杂,还有一个很奇怪的……暴发户酷姐好友。”
路子贞倒很不以为然:“本就不是同类人,何必纠结跟那群人社交?你有点自觉好不好?”
斗棠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槐音,示意自己社交怎样根本没关系,最主要是槐音——她朋友太少了。
路子贞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一旁的会田岳也开了一辆车来,他看到斗棠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上来打招呼道:“任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路小姐的朋友。”
路子贞介绍道:“会田岳,之前跟你起矛盾那个光头嘛,其实他是个……僧人,驱魔人,懂吧。”
斗棠微微颔首:“会田先生……之前多有误会了。”
会田岳有些羞愧,毕竟之前自己喝醉了还挑事,虽然事后想起来那天的状态怪怪的,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不过斗棠也没多在意,上了路子贞的车之后,很快就来到了之前路子贞落脚的酒店。
此时的酒店多了些喧闹,一是因为学生们的到来,二是因为警笛头事件的结束。
警笛头事件炸开了很多消息,伊东大神的降临以及糖豆人的出现都是意料之外的情况,甚至在这两个消息面前,伊东神官的背叛都不那么显眼了。
此时,已经有很多驱魔人启程回到各自的地方去,急着跟自己的朋友或者家族等商量鸭川市发生的事情。
路子贞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斗棠与槐音,那些急着离开的驱魔人便纷纷避让,躲着她走。
这一幕被大厅中正安排房间的学生们看在眼里,对路子贞与斗棠的猜测便更多了。
“喂,你说,桐生君不会真的是极道份子吧……看着越来越像了啊!”
“嘘,别说了,他们进来了……那个叫路子贞的家伙肯定是什么极道的大小姐,你看到那些人对她的态度没?”
斗棠心中在哀嚎。
他进入大厅,看向同学们,在其中找到了久米千夏等人的身影,久米千夏似乎很想上来搭话,但苦于正在被其他同学拉着安排房间,只能投过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而路子贞似乎对此挺满意的,微笑着,像是示威的老虎一样盯着二年B班的学生们看了一圈。
这一刻斗棠突然确信,路子贞的这些行为都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他与同学
的社交变得困难重重。
……好好一个人怎么这么坏心眼呢!
第2章 警笛头打算挑战闸总糖豆人!
鸭川市的邪祟事件彻底结束了。
伊东神官本名伊东莱本,目前已经被驱魔人传开了,同时针对此人的通缉也一并展开。
山上的惨剧被本地的驱魔人接手,深山中的伊东大神遗骨被决定众筹修理好伊东神社后,交由神社供奉,毕竟这对于鸭川市本地的驱魔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旗帜,证明鸭川市曾经出现过强大的邪祟。
至于警笛头,那些剩余不多的灰尘也被驱魔人收集了起来,打算从中探寻警笛头这种都市传说形成的邪祟究竟有什么秘密。
113枚糖豆,在斗棠醒来之后,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的盒子里。而为了将这些糖豆收回,路子贞也付出了很大代价——比如将原本的报酬减少一部分。
这本身也是一种封口,令知道糖豆人存在的所有驱魔人谨言慎行,同时断绝了他们将斗棠与糖豆人联系起来的想法,路子贞通过这种行径将自己包装成了对糖豆人抱有高度好奇的形象,反正结合她怪异难以捉摸的性格,在场没人会生疑。
至于桐生斗棠?
除了会田岳和当初餐厅内见过他的人,其他人都将其当做了……路子贞的姘头。
在酒店大睡一场,斗棠醒来拿起桌上的盒子收起来,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这一睡竟然直接睡到了晚上,这让他有种恍惚的错觉,就好像昨天的一切全都是梦境。
他已很久没有这种感觉,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小城市,他甚至有种奇怪的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情绪,窗外车水马龙也罢人生喧闹也罢,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跟身处的这片时空格格不入,就像他过去一年无数次想过的那样。
但就在这时候,他身后的床上传来声音,将他那有些悲观的情绪击得粉碎,告诉他,他还有在这个世界的牵挂。
“……哥哥?”
“呼……”斗棠长出一口气,回过头来。
“嗯,怎么了?”
“没事……睡得很舒服,床软软的。”槐音有些迷糊的半睁着眼,头发有些乱,怀里抱着枕头傻笑。
斗棠点点头,然后坐回了床上,揉了揉槐音的头发,道:“我现在要……小憩一下,隔壁应该就是路子贞的房间,你有事就给她打电话,好吗?”
槐音乖巧的接受着他的抚摸,道:“是昨晚的收获吗?你要去净化那些邪祟的灵魂?”
“嗯。”
闻言,槐音点了点头,斗棠随即在床上打坐,虽说对姿势没要求,但他觉得这样更……正式一点,正如他打架报名号或者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那样,他其实骨子里是很注重仪式感的。
意识缓缓下沉,不同于做梦或幻境,斗棠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正落进某片空间。
蔚蓝的天空,香甜的气息,还有糖果饼干等等梦幻物质构成的赛道,他再次化身巨大的糖豆人,站在了赛道原点。
而在他身边,是……五个躺在地上的高大警笛头。
一看到这群警笛头,斗棠就不住的流口水。
他娘的,这可是五个真实邪祟啊,五个!
【您当前持有物如下】
【低级怨灵(净化完毕):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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