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当当!”早川瑞枝张开双手,活泼而兴奋的叫道:“早川家的桌游箱Ver2.0来咯!”
性格内敛的早川香苗微微低着头,长发挡住了半边脸,伸手指点着箱子里的东西,声音兴奋到颤抖:“无论是龙与地下城,还是COC克苏鲁跑团,还是享誉全球的战旗游戏战锤40K系列……我们这里都有哦!”
斗棠看到那些深潜者棋子的时候,当即就咳嗽了两声,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槐音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样,但并未当回事。
说着,瑞枝跟香苗开始介绍起来,怪不得这两个人平时交际圈子不广,这两人将所有课余时间都花在了桌游店上,无论是跑团还是战旗都花了她们大把时间。
槐音拿起一个看起来精美无比的战锤棋子,在喷涂黑红色的地台上站着一位手持闪耀雷光长剑的星际战士,他的装甲是蓝色的,浑身充斥着独特而厚重的战锤星际风格。
听了两人的介绍,槐音有些好奇道:“这样一个棋子要多少钱呀?”
瑞枝想了想,眼睛斜看着天花板皱眉道:“忘了,战锤的光是极限战士我们就买了两百多个,我们从国外买的,换算一下大概是十万日元?”
槐音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自己手里的棋子扔飞出去。
两百个……这里虽然就带了几十个,但还有一大堆看起来就很贵的像坦克一样的棋子,这一箱子下来得多少钱啊?
斗棠还是看着COC那边深潜者的棋子发呆。
香苗微笑着小声道:“游戏,还是要跟朋友一起玩才有趣嘛,钱什么的不重要。”
长伊吹咽了口唾沫,靠近了斗棠,凑过来小声道:“桐生君,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我当初是怎么把……不,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
,对了,早川同学她们家里是做什么的啊,寻常家庭不会花这么多钱来买玩……支持孩子的爱好吧?”
长伊吹点了点头:“据说她们家里是大户人家。”
斗棠眯了眯眼。
“是需要吊路灯的家庭呢。”
“嗯??”长伊吹顿时很懵逼。
最终,众人决定玩COC跑团,因为久米千夏注意到斗棠似乎对COC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这个剧本只能容纳四个人玩,再加上一个主持也才五个人,因此斗棠成为了荣誉的……NPC扮演者。
但看到剧本的那一刹那,斗棠脸色一白。
他缓缓靠近身为主持的瑞枝,凑在她耳边小声道:“为什么NPC会有正面秒杀深潜者的能力?”
“因为按照设定,你这个角色是来自东方的古拳法家啊!”瑞枝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斗棠靠的有点近,让她耳朵痒痒的。
“什么古拳法可以打死非人类啊!”斗棠瞪圆了眼睛。
他想玩游戏是想玩,但不想要扮演他自己啊!
“哎呀桐生君你不要纠结那么多嘛!”瑞枝红着脸将他推开,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规则书清了清嗓子。
紧接着,她面色瞬间严肃起来,香苗心领神会,啪嗒一下蹦下床,将房间的灯关上了。
房间顿时一片漆黑,斗棠能明显的听到长伊吹吓得吸了口气。
随后,瑞枝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从下照着自己的脸,显得阴气森森。
“朋友们……欢迎来到今晚的COC跑团时刻,各位调查员,你们准备好了吗……”
香苗打开了一个新的手电筒,照在了面前的棋盘或者说地图上,那是一个小镇的模样。
“欢迎来到……”她将一本暗黄色皮质的古老笔记本放在了自己面前,然后悄声低语,瞪圆了眼睛与黑暗中的每个人对视。
“基督山恐怖事件……”
斗棠顿时就骂开了:“那不就是恶搞基督山伯爵吗喂!”
第17章 蒿里,已经被人遗忘的地府
早川姐妹带来的剧本有些奇葩,大概就是一出魔改后的基督山伯爵,槐音等人扮演的调查员因为冤罪被关进了监狱里,与此同时正好碰到了……深潜者袭击监狱。
在逃出的过程中,顺便营救了斗棠扮演的在牢中被关押了十四年的唐泰斯,没错,此唐泰斯的原型便是基督山伯爵,但不同的是,这个剧本中的唐泰斯是因为祖上有中国人所以姓唐……
“你这个剧本值得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不知从何吐起。”久米千夏如此评价道。
然后,在逃出监狱的战斗中,斗棠扮演的唐泰斯必须面临一场决斗,与陷害自己入狱的典狱长一决生死。
被细绳绑在空中的手电筒忽闪着照亮了地图,地图上立体的冰冷监狱仿佛踏入了现实,而那些晃动的灯光就好像电闪雷鸣。
一个格外高大的人类棋子站在地图中央,与此同时,其他调查员们也陷入了与深潜者的苦战中。
“哥哥,加油啊!”槐音举着小手打气道。
“哼哼哼,桐生君,虽然你是NPC,但如果在这里骰了个大失败,可是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剧情的哦!为了让自己的朋友们通关,向骰子之神祈求你的欧气降临吧!”瑞枝一脸魔王般的恶趣味表情,抱着手仰头冷笑着。
斗棠面不改色,扔出了命中骰。
骰子在地上来回蹦跳,最终……成了一个1
瑞枝张大了嘴。
“好,好吧,你的拳法命中,大成功……来,来骰伤害吧……”
斗棠随手一扔。
瑞枝眨了眨眼。
斗棠算了算伤害,然后面露难色,看向张着嘴呆在那里的瑞枝。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我问一下,按照剧本来说,这里我是不是应该受点伤才好走剧情?”
“嗯,唔,嗯……”
“但现在是不是把他给,给秒了?”
瑞枝眼眶都红了。
“所以说我就不想跟你们这群欧洲狗玩游戏,滚,给我滚啊!”
游戏到了后半夜才结束,斗棠送走他们,打了个哈欠,然后有些高兴。
槐音看他眼睛突然一亮,疑惑道:“哥哥,怎么了?”
“我打哈欠了,我竟然因为熬夜而打哈欠了!”斗棠有些惊喜的笑道。
这话说出来,槐音不知为何有些心疼,她抿了抿嘴唇,拽着斗棠的衣角:“那就去睡吧,好不好?”
“好,困了就睡,真是我好久都没有过的体验了……”
两人洗漱完毕,自然而然的躺进了同一个被窝,斗棠为槐音掖好被子,槐音则往斗棠的怀里凑了凑。
关了灯,槐音却抬起头来,道:“哥哥,明天就是庙会了,你会陪着我吗?”
斗棠闻到了她嘴里的牙膏味,还有这个女孩儿身上微微的香气,有些不适应的扭过头,小声道:
“当然了。”
“那就好。”
感受到少女因为自己的回答而放松下来,斗棠也松了口气,缓缓入睡。
………………
槐音睁开眼睛,思路清明,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是在梦里。
她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有关斗棠的东西。
四周是一片昏黄色的迷雾,脚下的土地则是纯黑色的,到处都透着一股死气,仿佛不是活人应该来的地方。
随着她的到来,四周的浓雾似乎稍微散去了些,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了。
眼前不远处有一条朱红色的断桥半截藏在土地里,还有各种散碎的石灯,向更远的地方看去,则能见到零零散散的红色花朵,还有一些残砖断瓦搭成的古老废墟,从模样上看似乎是神社之类的东西。
破败、荒芜、腐朽、犹如万物死去之后的世界……
槐音有些畏惧了,眼前景象实在不像是斗棠经历过的,事实上这不应该是任何人类能够经历的事情,眼前这个世界注定不可能存在任何活物。
她咽了口唾沫,这个梦境如此真实,以至于她都能闻到空气中朽木与霉菌在潮湿在潮湿环境中散发出的气味。
继续眺望,终于,她看到了远处一些不一样的景物。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一道红色的巨墙,不,她也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墙,毕竟那红色的面积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她向那边望去,整片黄色雾气背后都是猩红色的微光,就好好像那片墙根本找不到边界,无限高无限宽。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散发着危险气息,但至少有了一个前进的方向,根据之前那些梦境的情况来看,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既然是安全的,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探索一下。
槐音继续向前走去,并小跑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景象一成不变,依旧是乌黑色的土地中沉积着无数残垣断壁,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血红色的花朵。
而眼前唯一的异象让她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棕黄色的麻布衣服,衣服外又围了一圈脏兮兮的兽皮,腰间缠着一条长鞭当做腰带,挂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青铜长剑。
那个人蓬头垢面,胡须茂密而杂乱,像个原始人。
但那双眼睛,那双沉静而深邃的眼睛,顿时吸住了槐音的心——她认得,她当然认得,那是斗棠才会有的眼神。
眼前这个人,是任斗棠?
蓬头垢面的人气势汹汹的走着,怂着肩微微弓背,仿佛一个勇敢无畏的战士要去奔赴一场凶险的战斗。
但是在看到槐音的时候,他也瞪大了眼睛,然后大喝道:“女娃!站住别动!”
槐音被这一声大吼吓得一哆嗦,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蓬头垢面的人走到近前,藏在乱发后的眼睛将她仔细打量了个遍,然后面露疑惑。
“女娃,你是个活人,既然是活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槐音咽了口唾沫,压下眼前这个人给自己带来的压迫感与恐惧,有些不确定的小声道:“你,你是……你是任先生,对吗?”
“……没错,我是,但你应该来自现世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这里是哪?”槐音疑惑道。
“这里是……蒿里。”
“这里是已经被人遗忘的地府。”
第18章 身负两个地狱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西汉无名氏诗作。
战国时期,东汉才会出现的泰山府君等阴曹地府传说尚未出现,此时留在人们心中死者灵魂汇聚之地,是名为蒿里的地方。
蒿里没有后世阴曹地府完善的信仰体系,也没有泰山府君那样庞大的传播范围,最终留给后世可考的证据寥寥无几。
但仍可一窥,在那个对神明的信仰都模糊不清的时代,属于死者的天地是什么模样。
死亡对众生是平等的,生命无论贤愚,都会在死后归于蒿里。在蒿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神明,只有名叫鬼伯的存在游荡在现世,接引那些应该前往死后世界的亡灵。
当动荡来临,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混乱中时,终于有一日,蒿里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另一个信仰慢慢出现,并于东汉时期彻底形成。
那么消失的蒿里去了哪呢?那片曾经承载着古老灵魂们的地界,被人所遗忘的地府,就像浮萍一样漂流,最终去往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提灯照亮了山河,看大地之上魑魅横行,拿起了长剑。
再往后的故事槐音已经知道了,一代又一代,每一个任先生都会有死去的那一天,然后如孤岛般漂流的蒿里就会带着他们的灵魂向下传承。
这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蒿里最后的归宿。
槐音跟蓬头垢面的任先生坐在楼宇的残垣旁,听着他讲述那古老的诗歌,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任先生抽出腰间长剑,看着青铜剑上繁密的纹理,叹了口气:“女娃,但就像你现在看到的,就像蒿里曾经让出了地府的位置一样,现在又要有新的世界顶替蒿里的存在。”
他挥剑指向远处的红芒:“在那里,一个甜蜜的乐园已经铸成,亡灵身处其中,洗净浑身戾气哀怨,只用畅享欢乐与孩童般的纯真,那里才是新生的地狱,崭新的地府。”
槐音曾听斗棠提过糖豆人乐园的事情,她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糖豆人乐园,与这片寄宿在斗棠体内漂流到这个世界的地府蒿里,竟然相连着。
一个象征着斗棠身为糖豆人的本质,充斥着梦幻的糖果和幸福的享乐,亡灵们被净化,成为憨态可掬的糖豆人在其中玩耍,沉浸在欢乐中。
一个象征着斗棠身为任先生的过去,目之所及只有荒芜与死寂,这是已经已经空空如也的旧地府,是被信仰抛弃的地方。
“女娃,你该回去咯,回他身边去。”
苍老的任先生微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槐音低着头,思索着什么,见她这样,任先生干脆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又紧了紧身上的兽皮,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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