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走在前面的久米千夏步伐紊乱,耳根有些发红,但不敢回头,只是继续跟着会田岳前进。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处小屋前,此处小屋原本是观潮广场的一部分,
为房车或者游客提供餐食与小吃,但此时那些玻璃柜台后面只剩下一片狼藉,看来这些小吃摊主把自己的家伙事都搬了出去,也算是增加收入了。
所以此时,小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张桌子。
“想来,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对祭祀仪式什么的也不感兴趣吧,所以干脆先来吃饭好啦,来来来,请坐。”
会田岳找了张桌子大大咧咧的坐下,然后招了招手,随后又跑到门口的冰柜处拿出两瓶汽水,跑回来摆到了斗棠与久米千夏面前。
他似乎很喜欢炫耀自己的本事,当着两人的面用大拇指向上一弹,两瓶汽水的盖子应声崩飞,碳酸饮料独有的甜味飘了出来。
久米千夏的脸色似乎有些尴尬。
“会田先生,虽然性格豪爽是好事。”
斗棠将久米千夏跟自己面前的汽水拿开,同时道:“但用手指头开汽水招待新认识的朋友,有些不太妥当,似乎也不算卫生。”
会田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斗棠则起身去到门口打开冰柜又拿了两瓶饮料,反正会田岳请客他是不会客气的。
顺便,他眯着眼看了看祭祀仪式,居高临下的他能稍微看到一些别的细节,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太一样的气息环绕在大山津见神的神像上。
不是怨气,也不是单纯的灵魂,却也不像是所谓的信仰之力什么的玄幻玩意儿。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一些散碎而稀薄的意志。
斗棠见过不少邪祟,邪祟的本质就是负面的执念与意志,尤其是怨灵一类的,怨灵虽然保留着生前的模样与形态,但本质上不过是灵魂变质后的产物,与原本的人关系并不那么紧密,纯粹是一层憎恶与仇恨的外壳。
所谓糖豆人的意识,就是将那层憎恶与仇恨的外壳涤荡走,留下最原始的灵魂。
而此时的大山津见神神像,也包裹着类似的东西,一些散碎的蓝色光点围绕着神像旋转着,那些光点并不像是有意识的活物,而更像是一些意念的碎片。
换句话说,这尊神像或许有些灵性了。
“桐生君?”久米千夏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微微摇头,拿着手里的饮料在柜台出打开瓶盖,又贴心的拿了两根吸管。
“给,涂了口红还是用吸管方便些。”他将饮料递给了久米千夏。
“桐生君意外地很会照顾人呢,不愧是当家照顾妹妹的。”久米千夏甜甜一笑,手握玻璃瓶夸了他一句。
“诶,桐生君竟然还有个妹妹吗!”会田岳有些夸张的叫道。
“啊,会田先生还不知道来着吧,桐生君有个妹妹的啦,你在车上应该……应该见过?”
会田岳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道:“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一直跟桐生君在一起的小姑娘吧,个子矮矮的,一看就跟你们不是一届的呢!”
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斗棠一时猜不透他的目的,干脆出言道:“久米同学,时候也不早了,你应该很饿了吧?”
久米千夏吸了口可乐,然后点了点头:“唔,是呢……毕竟都这个时间了嘛,为了拍今天的广告我可是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那你在这里稍微坐一下,我跟会田先生出去买好了,顺便,我也想近距离看一看祭祀仪式。”斗棠建议道。
“诶,可是我也想……”
“今晚祭典还在,到时候再逛也不迟,现在外面人挤人,还是不要凑热闹了吧。”
会田岳似乎明白了斗棠的意思,站起身来笑着道:“倒也是,而且这么可爱的少女出去再逛一圈,说不定就要比祭祀仪式更引人注目啦,久米桑稍坐片刻,我们马上就回来!”
斗棠将饮料放到桌上,然后站起身跟着会田岳一起走出了小屋。
两人下了台阶,穿行在人群中,斗棠小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会田岳则跟旁边卖章鱼丸的店主打声招呼要了两份之后,回过头道:“什么干什么,任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斗棠有些不爽道:“突然在门口把我们拦下来,还连着我跟她一起招待,你说自己没什么目的的话……我是不会信的。”
会田岳耸了耸肩,大光头在太阳下发光:“施主,只是为了报答你对我们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不行么?”
说完,他回身取了两份本就放在章鱼丸机上的丸子,然后笑着道:“虽然这点招待远不及你对我们的恩情,但毕竟也是一份心意。”
“更何况,你说了,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对吗?”
他递来一份章鱼丸,斗棠接下,刚刚出炉的章鱼丸带着喷香的热气,因为热气而微微卷曲颤抖仿佛活物的木鱼花则散发出了焦香的气息。
“但愿你的想法真就如此单纯。”斗棠说了一句,将面前的章鱼丸盖上盖子,会田岳见状赶紧从小摊架子上抽下一个塑料袋,
将斗棠手里还有自己这份装了进去。
他摇了摇袋子,笑道:“当然如此单纯,任先生,你已经获得了鸭川市的友情。”
“你能不能不要几个称呼来回换?我听得很混乱。”斗棠走向下一个小摊。
“当然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我就称呼你为桐生君,这样可以吧?”
“请务必现在也这样称呼。”
第26章 似乎有小秘密的槐音
章鱼丸,炒面,还有各种烤串与关东煮,虽说这里面很多食物在日本文化里都被归为下酒菜,但在祭典这样的地方,都不过是小吃罢了。
带着一大堆吃的回到小屋,摆满整整一桌,久米千夏已经饿坏了。
看着摆在久米千夏面前的两个空瓶,斗棠道:“喝这么多碳酸饮料,久米同学,等下小心吃不下别的了。”
“桐生君,就算是碳酸饮料,也可以算作甜食哦。”久米千夏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副教育小孩子的表情:“而根据女生有一个专门装甜食的胃来说,现在的我,还是空腹状态!”
斗棠好奇道:“可是热量还是存在的吧,两瓶可乐的热量已经下肚,难道还会是空腹吗,女孩子竟然是这么神奇的物种吗?”
看着斗棠故意装傻的表情,久米千夏顿时羞红了脸:“我,我又不胖……再说了我可是模特啊,模特的身材……”
“模特的身材更需要好好保养呢!”斗棠继续一本正经道:“我看电视上那些采访节目,模特一天要摄入的热量也好吃什么东西也好,都有严格的营养师把控呢,即使没有营养师也要处处小心谨慎。”
“但是好像久米同学没有这样的苦恼,果然与众不同呢!”
久米千夏号似乎被击沉了,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说实话,久米千夏的身材确实算得上标致,与路子贞那样修长的身形不同,她的身材就完全是蜂腰形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臃肿的地方,但却又要比一般青春期的少女更加饱满。
尤其是今天这一身,直筒型的和服在她腰间收紧,虽然上下身都不算很丰满,但细腰提升了她的整个气质,甚至可以说,久米千夏的腰才是她成为模特的关键。
会田岳咳了两声,道:“桐生君,这样说一个女孩子可不合适啊!”
斗棠笑了笑:“对,毕竟久米同学的身材这么完美,我说那些话也只是在思考,要是让其他当红的模特见到久米同学如此从心生活却还能保持身材,会不会嫉妒的发疯呢?”
喂喂喂,明明之前还是阴阳怪气,现在却话锋一转变成夸人了?
久米千夏的耳朵动了动,但依然低着头,看起来就像一只小兔子。
斗棠将袋子里的小吃拿出来在久米千夏面前摆开,继续说:“毕竟刚刚在拍摄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久米同学的身材真不是一般的好,要说……”
“等等,桐生君,那已经算是骚扰了!”会田岳赶紧摆手,有时候斗棠耿直的让人头疼,就好像他的三观跟日本格格不入似的。
斗棠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抬头:“哦哦哦,是这样吗,那真是抱歉,但刚才顺着话就说下去了……毕竟久米同学的优点就要说出来才算是被人发现了对吧,不去夸一个人的好,那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呢?”
久米千夏默默捂着脸,害羞无比。
斗棠将小吃摆好,又跟会田岳闲聊起来,久米千夏才敢伸出颤抖的手去拿食物。
祭典的食物非要说的话,也就那样吧,顶多是一些海鲜现做的天妇罗称得上美食,其他的都一般般。
祭典食物重油重盐,所以斗棠吃的并不多。
反倒是会田岳,荤素不禁,又给自己开了好几瓶饮料,大快朵颐的模样令人怀疑他是不是打着招待人请客的幌子在祭祀仪式的时候偷懒吃饭。
吃到一半,外面的祭祀仪式就散了,小屋里开始进来一些游客,那些人落到会田岳身上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你身为一个和尚,稍微注意下形象好不好?”斗棠面不改色小声道,他不想让久米千夏发现自己跟会田岳早已熟络。
吃完饭,稍微在外面转了一圈,斗棠与久米千夏被会田岳开车送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斗棠与久米千夏进入大厅,斗棠刚按下电梯按钮,久米千夏突然说:“桐生君,那个……今晚,今晚你有空吗?”
斗棠想也不想,答道:“我跟槐音要去庙会,之前就约好了。”
久米千夏脸色暗了暗,却还是鼓起勇气道:“那,那我也能一起吗?”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久米千夏松了口气。
斗棠住在四楼,而久米千夏则住在六楼,两人在电梯里道别。
斗棠刚到门口,就听到门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杂乱动作声,就像是……有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蹦跳。
怎么回事…
…她在干嘛?
斗棠刷房卡开门,门一打开,就传来一阵阵人在屋里腾跃翻滚甚至可以说上蹿下跳的声音。
斗棠彻底推开门走进房间,就看到槐音换了身运动装,梳着简单适合运动的马尾辫,满脸香汗,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踩在椅子扶手上,正双手并掌分开在面前做戒备状,就好像房间里有个无形的人在跟她搏斗对打。
“呼,呼……诶!?”
看到斗棠,她很明显的吓了一跳。
斗棠环视屋里,屋中几乎是一片狼藉,两张床都杂乱不堪,其中一床的被子还被人扔到了地上,上面满是槐音裸足的脚印。
“你这是干嘛呢……”斗棠皱了皱眉。
槐音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双脚并拢,娇嫩的小脚丫并在一起踮着,运动服因为流汗而有些贴身,将她发育并不算好但却胜在娇柔可人的身段凸显了出来。
有点点瑟气。
但斗棠心境澄明,看着她。
槐音双手并在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喘着气道:“啊,哥哥,我,我在屋里憋得难受,稍微运动了一下?”
“运动?我还以为你在屋里跟空气人打架呢。”
斗棠将手里的袋子摇了摇:“糖苹果,吃不吃?”
槐音顿时瞪眼:“吃!当然吃!”
说完,她一个猛子就扑进了斗棠怀里,斗棠环抱着她,捏了捏她的领子,发现运动装的衣领都已经湿透了,全是汗水。
槐音的体味是有些温暖而暧昧的奶香,出了汗之后更是明显,斗棠轻嗅两下,帮她顺了顺头发,眼中涌上些溺爱
“先去洗个澡再吃吧,浑身都是汗。”
“衣服放在浴室里,我帮你洗。”
槐音闻言深吸一口气,脸上泛着红晕挣脱他的怀抱,声若细蚊道:“不,不……衣服我自己洗就好了!”
“好,浴室里有洗衣机。”
……啥?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手洗呢!
第27章 形若阎罗,改变现实
听着槐音在浴室里洗澡的声音,坐在椅子上,开始审视自己。
椅子的对面,是梳妆台的镜子,斗棠能够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那个开始变得有些陌生的自己。
他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冰冷的?
就像一开始认识槐音那样,他毫无疑问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尽管心头火热却一点都不会显露出来。
镜子中的自己眼中点燃着属于青鬼的靛色光辉,在空中留下如同延时摄影后的光弧,显得凶恶而锋芒毕露。
他的情绪也随之升腾,无论是作为糖豆人看到邪祟那股膨胀的恨意,还是他现在越来越多的情绪波动,都意味着他正在拜托某种感情上的束缚。
上一次感受到这种感情,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大概是……小尹死了之后?
不对,还要更靠后,是在父亲死之后,任先生的力量冲进了自己体内,从那之后,沉重的灵魂束缚住了情感,他成为了一个冷面严肃的人。
此后除了驱魔,就是窝在家里打游戏,当时的自己或许只有在单纯的游戏中才能感受到一些轻松,毕竟脱离现实之后,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
这样说,或许有些逃避现实的感觉,但作为任先生,斗棠对于邪祟的诞生深有体会,唯有人类才会催生邪祟,憎恶与怨恨来自冲突,而冲突来自人与人的交流。
但现在的自己有了交流,一个又一个新的环境扑面而来,情感化作洪流冲刷着他已经开始改变的意志。
想到这里,斗棠颔首,继续审视镜子中的自己,就好像这样注视自己就能找到答案似的。
找到答案?可他连现在面临的问题都不知道。
他又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在大量的糖豆人出现之后,这个世界的景象开始朝着糖豆人世界的方向变化,虽说鬼打墙或者说结界只是一种幻象的表现,但仍是他没有遇到过的现象。
更别说那个清冷而温婉的诡异女声,重复询问着他一个问题。
“你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指的是听到她的声音?不对,应该不是指这个,而是指其他的某种东西。
如果说皇冠游戏是在迷雾中寻找敌人,然后杀死对方,那么斗棠现在面临的就是一片来自自己身体内的迷雾,他有预感,无论是梦幻化的鬼打墙结界又或者那个诡异的声音,都是因为自己而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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