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音酱fl
社交媒体上,奶奶安和天童,以她的身份,活的可自在。
最近的乐队出演和训练,都是奶奶完成的。
理由是处于动荡时期,稳妥一点不要被发现异常,总会有牛鬼蛇神跳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樱岛麻衣
桌上摇曳着烛火,灵堂前两排白色的身着孝服的人。
“早就想不登校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后门的烟灰盘旋而上。
雪之下阳乃蹲在地上,火焰把她的脸照的通红。
父亲被基拉审判,母亲罪不至死,但是也进监狱进修去了。
刚上千叶大学的雪之下阳乃匆匆休学,回家接手家里的业务。
夜神月没说话,闷头烧纸钱。
“你也是真够意思的,居然来守灵,家里没有要求和雪乃分手吗?”
雪之下阳乃半开玩笑的语气。
她知道答案。
“有啊,都想着让我和雪之下家撇清关系,作为基拉表扬过的家族,长子却和刚被审判过的罪人的女儿恋爱。”
“说得好像四宫家和藤原家不是这样。”
雪之下阳乃撇了撇嘴。
不就是因为那些五姓七望,看不上以建筑行业起家的千叶小地主吗。
“父母犯的错,没有惠及子女,那也不必上纲上线,雪之下家并不是靠贪污牟利的,至少还是做了些行业,给普通人提供了岗位。”
夜神月抬头看了眼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低声哭泣的雪乃,继续道:
“我创办的基金会,最开始差点变成那些议员捞钱的工具,她们把别人救命的钱收入囊中,还有的靠侵吞给别人的下岗补助款,导致很多家庭饿死在那个没有煤挖的冬天。”
“说这些话也不怕被人听到,扣上一个反对基拉的帽子。”雪之下阳乃也发现了妹妹在身上,轻笑一声。
“很久没有看到雪乃哭的样子了,上一次还是国外放假回来的时候吧。”
“姐姐又不着调。”雪之下雪乃低垂着眉眼。
她整整逃避了家族三年。
往日温和的父亲变成可怕的刽子手,而母亲成了帮凶,姐姐的隐瞒只是为了锻炼自己,没想到闹大了事情,有损雪之下家的门面。
“我先去跪着了,月有事的话早点回去。”
雪之下阳乃说完起身。
路过雪乃旁边,她停了一下脚步,又快速离开。
雪之下雪乃的视角里,姐姐扑腾一声,跪在最前面的草垫上。
三个并排,留下了她和男友的位置。
“现在知道为什么要让祥子上位吗?”
夜神月递了一扎纸钱过去。
“打破两个凡事,因为现在不需要神化基拉了,整个体系逐渐完善,但是不能一次性做出来,而是循环渐进的表现。”
雪之下雪乃思考着回答。
“以前没有信得过的人,为了达到统一,只能神化,让她们把我高高举起,但这个世界终归要交给她们的。”
“那时候没有青春期候症群吧,月一死,世界依旧会恢复原样,把你高高举起的人马上就会把你摔的粉碎。”
雪之下雪乃已经不是普通的高中生了。
游历多个国家,她称得上一位无产阶级战士,哪怕出身于资本世家。
“我是做好了跌得粉碎的打算,才成为基拉的,本身兑换了死神之眼,我就活不长,也不知道硫克什么时候觉得没乐子了,就把我杀了,被别人发现我的身份,也难逃一死。”
夜神月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惨烈的过去。
男女比例固定的世界,历史周期律几乎是不可违背的铁律,而他一个人在根本没有无产思想的世界里,宣传人应该是人,而不是跪下的奴隶的思想。
“我不恨你杀掉父亲了,改变世界这种事情,只有你能做到。”
雪之下雪乃越发了解深入,越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明明充满了压迫和不公,却没有彻底的反抗和揭竿起义。
历史上,往往男性会暴动,而完全由女生主导并参与的反抗少之又少,她所见到的学校女生不想着提高自己,全在搞什么窝里斗,试图把她霸凌离开。
每个男生享受着高人一等的身份,也不会起反抗的念头,而女生内斗,也不会站起来。
到处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只要把这种思想传播出去,让她们心里有一颗种子萌芽,我失败了还有后来人呢,我死了我的思想不会死,这就够了。”
夜神月拍了拍还在思考的雪乃的肩膀。
“走吧,今晚我不回去了,跪一晚上再离开。”
一身白衣的夜神月跪在最前面的位置,身后是各路亲戚。
她们在千叶大大小小的位置任职,每一个都是电视上的常客,每一个都是其他人巴不得倒贴的对象。
从后面的位置看,哪怕跪着的夜神月也比旁边的雪之下姐妹高出一个头。
樱岛麻衣旁若无人的走到队伍最前方。
“又长高了呢。”
比划了一下身高,她感叹道。
存在感逐渐降低,低到没有人能够发现自己,似乎是传说中的青春期候症群。
听说了夜神月在雪之下家守灵的新闻,她搭乘着便车,匆匆而来。
或许这里可以找到恢复的办法。
....
“樱岛麻衣?”
弥海砂发现雷达里出现了一个可攻略人物的名字和信息,她愣了愣,似乎是第一次见。
手机里搜寻,也没有看到任何消息。
“这不对劲吧?”
[或许是野生的青春期候症群哦。]
“嗯?”
弥海砂掏出小电视。
似乎有看不见的人,戳了戳男友的嘴角。
而他没有察觉。
还以为是风,诧异的左看右看。
弥海砂还在疑惑的时候。
脑海中闪过一系列关于樱岛麻衣的信息。
似乎发现她的名字,就想起了关于她的一切。
樱岛麻衣,童星出道,14岁时,已经是国民级的偶像,母亲想让她送给夜神家的长子,作为玩物,也是找个靠山,却被夜神月拒绝,并提供条件让她转型成电影演员,曾和男友合拍过一部《你的名字》。
前段时间,母亲因为虐待事务所的训练生,锒铛入狱,樱岛麻衣因此被舆论牵连。
难道是因为不想被世人看见和议论,就演化成没有存在感,却能和外界接触的奇异现象吗?
或许,有利用她的办法。
弥海砂计上心来,拉过回忆起樱岛麻衣的春日野穹,换上了衣服,匆匆前往雪之下家祭拜的位置。
第一百四十四章:樱岛麻衣(二)
无数的女生为了嫁入门阀,玩乐队,当明星,当主播,通过提升自己的人气,获得额外身价。
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上升的渠道几乎被垄断,到处是关系户。
男女比例是恒定的,那些门阀严格限制普通人家生出来的男生数量,不让他们有成为新的世家的可能,并要求每家都要生出不少的人口,而大多数男生诞生在门阀家。
樱岛麻衣从出生开始的一切,被母亲安排好了。
以童星身份出道,利用渠道,在一家继承人年幼时,把她送上门,试图让女儿当他人生中第一个女人,哪怕变成妾或者是情人,只要生个孩子,就是跨越无数层阶级。
母亲打的一手好算盘,她也无可奈何,只能自我安慰,至少人家风评很好,长相俊秀。
国民偶像在这种一个国家的操控者家族面前不值一提,她们随便可以捧出无数的偶像,也可以一念之间封杀所有。
樱岛麻衣给这位老人上了一炷香,停顿一会。
她可以接触外界,但是没人能够碰到自己。
“李自成他对农民这些被剥削的人很好,因为他真真切切的体会过,疼恨过统治阶级的丑恶,却遗漏了一点,不能严格要求手下,以至于他们到处烧杀抢掠而无动于衷,那些跟着他打江山的人,并不都是一样出身的农民。”
“他们有的是各地的豪强,抱着壮大家族势力才加入,或者是为了投资,本身就是出身于特权阶级,怎么可能打完天下,让自己和农民同甘共苦?放弃本来就有的权利?”
跪在前面,夜神月和雪之下雪乃聊着历史。
“所以让我不要当李自成吗?”
雪之下雪乃呢喃着。
“因为出身啊,让人吐出已有的东西是很难的,我在秀知院带领学生会的那些社会实践活动,没有起多少作用。”
“很多人说我疯了,被家族告诫不要和我扯上关系,最多做做样子给我看,附和着我。”
“她们不理解为什么要给工人和农民开很高的工资,给各种补贴,以及保障措施,给普通人的小孩上学的机会,她们认为这样会造成统治的不稳定,拿出驭民五术和我争辩。”
那是一段灰心丧气的过去,少有些有良知的门阀子弟曾被他说服,打算当家做主后做点什么,却在家族的教育下退出。
“亲疏有别,有好处总是会想到亲人,因为是利益的共同体,依靠着婚姻制度,扩大亲人的范畴,生产资料被亲人把控......”
“所以政治家的孩子还是政治家,银行行长的孩子还是行长,将军的后代也可以当将军......却当不了更高的职位,因为她们也有孩子。”
雪之下雪乃深刻的感到了理想主义的无能为力,这是想要一个人改变整个世界。
历史周期律,其实是人的本性。
想要战胜谈何容易。
放着人上人的生活不过,反而想要给被压迫的人一个公平,这已经是背叛阶级的行为。
雪之下雪乃做不到这一点。
她只能约束自己不做坏事,面对上门寻求帮助的人施以援手。
或许十年后,为了家族的利益,会对普通人下手,变成讨厌的模样。
就像父亲一样。
“你会死的很惨,亲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很多人在生前崇拜你追随你,死后会想办法抹黑你,把你的思想删改,用作恢复她们统治的工具。”
雪之下雪乃无比的悲呛。
明知不可而为之,只为了留下思想的种子,等待几百年几千年后的一次又一次点燃。
他是个孤独的前行者。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门阀家的教育,难以想象会生出你这样的人,有这么坚定的思想觉悟。”她轻咬着唇,共情的能力是天赋,雪之下雪乃可以带入其中。
越了解越知道他的伟大。
“我不好说,也说不好。”
夜神月摆摆手,他当过农民,也打过各种工,奶奶教他收麦子,割稻草,晒谷子。
如果摇身一变,成为剥削别人的地主。
那怎么对的起过去受到的教育,千千万万个像奶奶和父亲一样的工农,他想留下火种。
唯一愧对的就是可能会被牵连进来的家人。
樱岛麻衣听了会,她发现不得了的事情,夜神月是基拉。
走出去的时候,这种震撼还让她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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