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瑞
小祥？算了，你别说了！
“对，不是我的错误，全都是素世的错误行了吧。”
睦察觉到情况的直转急下，想要上去说两句却被宁子按了回去。
“啊…”
长崎素世的瞳孔一缩。
【全都是素世的错】
这句话她大概是一辈子都难以忘却了。
“如果素世能够理解我为什么不去理你，事情还会闹到现在这个样子吗！”
宁子就算再恼火，说话的声音也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她知道祥子如果在这里，是不会让自己以及别人难堪的。
不管如何，马甲不能掉。
“我？对不起小祥，我真的很抱歉…”
“我们可以好聚好散的，如果你觉得我欠你什么，我也可以给你补偿款。”
丰川宁子不再犹豫，从身侧的小包里拿出几张还算崭新的钞票。
昨天用剩下的，没想到今天还能用，虽然舍不得花出去，但能够借此机会摆脱掉长崎素世那可就是皆大欢喜了。
“钱？小祥…我不要这些的，我想要的是你原谅我…我想要再次见到Crychic的重组。”
在Crychic第一次live结束那天，随着掌声雷动、幕布落下，少女们回到后台喜极而泣。
在那时，长崎素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大家，太棒了】，而是【Crychic，太棒了。】
一直以来，支离破碎的Crychic都是素世绕不出去的梦魇。
今天这个梦魇似乎就要扩大到极致了，素世能够体验得到那种有东西在身上爬的触感。
“都说了多少次了，长崎同学，已经没有Crychic了，我亲手去把它了结了。”
“长崎…同学？”
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在减缓。
“不是的，小祥，还有机会，只要你…”
“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了，没有意思。”
“小祥…”
三人虽全都是坐着的，可丰川宁子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像是站在高处俯瞰着长崎素世。
睦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朱唇轻启，若叶睦清美的嗓音随着长崎素世的缓慢崩溃响起：
“素世，放下吧。”
若叶睦不知道这句话是对长崎素世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放得下啊。”
很急，非常急，揉搓手指的速度愈发快速，就差把手指头给掐断了。
想要做些事情来挽留，本来抱有的那一抹幻想和期盼已经全然不在，长崎素世知道如果再不说些有用的话出来她真的就要失去祥子和Crychic了。
“小祥，我不会收下你的钱的，求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吧，我会帮助你的，真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的…求求你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慌乱起身，长崎素世走到丰川宁子身旁，紧紧攥紧宁子的手。
“再给你一次机会？抱歉长崎，我们的未来已经没有交集了，还有…你什么都会做的？”
“对，小祥，我什么都会做的…”
兴许是地板的魅力太大了点。
膝盖在见到地板砖的第一眼就入了迷，当素世激动地吐露真心时，粉中透红的膝盖顺应着地心引力贴在了地上。
她又下跪了，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抓住宁子的手，唯一的区别就是场景的不一样以及宁子身边的是睦而非海铃。
“……”
若叶睦沉默地坐着，看着绷不住的宁子站起了身。
“你是抱着多大的觉悟说出这种话的？”
“你只不过是一个学生，有办法背负其他人的人生吗？【什么都愿意做】就是这么沉重的话，做不来的事就别轻易说出口。”
你以为你是高松灯吗，能够肆意妄为地对我施加重力…
努力挣脱开素世的手，宁子又开口道：
“请你让一让路，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但是，我真的…”
素世始终不愿意让开，她的存在现在在宁子眼中已经成为了一个障碍。
“够了，我真的是受不了你了，你就没有别的人可以去骚扰吗？我和你说过，长崎素世，我讨厌你，我不想要再看见你的脸了，永远，死后也不想要再下面见到你，你听懂了吗？”
宁子不装了，这次她没有去顾及自己是否还在假扮祥子，她直接把自己心里的厌恶表达了出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祥…”
“你不许再叫这个名字了，长崎，口口声声为了Crychic的你，可真的是高高在上呢。”
端起咖啡杯，对着素世的脑袋浇下。
棕黑色的液体顺着发丝和肌肤滑落，混在眼泪里流入长崎素世破碎的心房。
素世在此刻终于是明白。
一切全完了。
Ch109.像是一潭死水
下跪从来都不是很好的选择。
素世是知道的。
当咖啡液从脸颊两侧一齐滑落，在下巴处汇聚起来滴落而下之时，她就后悔了。
咖啡店内一定有很多人在看着她吧，睦绝对在注视着她，祥子也是。
时间在此刻的流速放到了最慢，素世能够异常清醒地注意到【祥子】脸上发自内心的厌恶。
“……”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长崎素世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紧急的情况，从来没有教导过她应该如何应对。
丰川祥子就在眼前，这位让她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来了，但却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那位对自己温柔而和蔼的少女了。
自己记忆里那个过去的祥子好像真的是，死掉了啊。
现实世界留给长崎素世的，只有一个对她满是厌恶的丰川祥子了。
长崎素世，你要怎么挽留？
你还有法子救一下吗。
眼泪在眼窝里打转，一切都在以慢动作的形式继续进行着。
【只有，自杀才能挽留她了。】
长崎素世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了这个词语，这把她吓了一跳。
不久之前，素世看到过一段话:
“几乎所有小孩都幻想过用自己的死亡来惩罚令他们伤心的大人，因为孱弱的身体和尚未成型的社会关系令他们只能了结自己，从而激发强者的懊悔。”
所以，刚刚的想法，是想要惩罚让自己伤心的祥子吗？
素世知道这是不行的，她已经让祥子很不开心了。
【没有希望了，结束了】
自认为已经理解一切的长崎素世，呆呆地腾出位置，换到旁边去跪着。
“祝你幸福，长崎。”
宁子走过素世的身边，冷冷地留下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
当素世让路的时候，她内心的不爽和不满顷刻间全部消散而去，触底反弹回来的是绝妙的快乐。
从此刻起，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和祥子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坏女人啦！这种只会缠着别人的缺爱孩子也不会再打祥子的主意了！
太棒了太棒了，最后的胜利者，是我丰川宁子啊…
撇过脑袋看向下跪状态的长崎素世，宁子的的眼中多了一丝欣慰。
只有彻底妥协的长崎素世才是好的长崎素世，一个生龙活虎还满心期待的少女并不是宁子想要看见的。
她更乐意素世就这样跪在那里当一辈子雕像算了。
“后面跪着的那位小姐结账了吗。”
宁子走到了柜台前，无视了咖啡店内顾客们若有若无的注视，和服务员交谈起来。
“额，结了。”
“是这样啊，谢谢。”
宁子微微颔首，不再留念直接走了出去。
今天上午的刺激加上下午的冲突，简直就像是把她这个垂垂老矣的BOSS凿出了个二阶段啊。
她现在感觉棒极了。
“小祥…”
若叶睦起身扶起素世，她不忍心去看素世灰暗的眼眸，用纸巾帮素世擦干净脸颊上的咖啡后就追了出去。
照顾素世还是追上祥子…
在艰难的抉择之后，若叶睦选择了前者。
才怪。
【对不起，素世。】
你会懂我的吧。
长崎素世愣愣地看着睦走远，开门，离去，最后连影子都不留下。
“全被你搞糟了呢，素世。”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素世品味着嘴角残余的黑咖啡的苦涩。
比她心中的苦要甜蜜。
“这女生是不是被甩了啊，好可怜。”
“麻麻你看，那个阿姨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唉。”
“孩子，你说的对，没想到三四十岁了还会被高中生女朋友分手了…唉…”
谈论八卦的人不多，但绝对不是没有的。
可长崎素世根本没有听进去，或者听见了但被无视了。
她擦干泪痕，将脸上残余的咖啡和泪珠全部抹去。
“不甘心，怎么会这样…”
素世难受地捂住脑袋，这还是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脑袋里快蹦出来一只雅典娜。
“真的很不甘心…”
她拿起丰川宁子喝过一口的咖啡杯，里面只残余了一些咖啡液。
对着丰川宁子留下唇印的位置。
长崎素世小心地喝净了杯中水。
“这就是，小祥的味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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