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她的脸颊几乎就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了汗味、风尘与阳光的、独属于男人的强烈气息。
这股味道霸道地钻入她的呼吸,让她心慌意乱,本就泛红的俏脸更是烫得厉害。
马匹在官道上疾驰,偶尔的颠簸,让她整个人不可避免地向前撞去,柔软的胸脯紧紧地、一次又一次地压实在他坚硬如铁的背肌上。
每一次接触,都像是一道电流窜过她的全身,让她既羞涩又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依附于强者的奇异安全感。
忽然,乌骓马似乎踩到了一块碎石,马身猛地一侧。
周芷若惊呼一声,身子一歪,环在他腰间的手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地向下滑去,想要抓住更稳固的地方。
可她的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不该触碰的地方。
隔着裤料,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一处远比肌肉更加坚硬、轮廓惊人、并且散发着滚烫热度的凸起。
随着马背的颠簸,以一种比用眼看见,还要沉稳、直观而充满力量的节奏,在她的手心微微地跳动着,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正蓄势待发。
“……”
周芷若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的手指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又像是被磁石吸住,僵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猛然从她的小腹深处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让她双腿发软,几乎要从马背上滑落下去。
“芷若妹子,可得坐稳了!”
王猛像是没任何察觉的提醒了一句。
直到听到了周芷若那蚊子一般的声音以后。
才笑着,撇头轻轻的和鸽子对视了一眼。
神光慑人!
接着那只信鸽便被王猛随手放在了宽厚的肩头。
也不飞走,只是乖巧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王猛则单手控缰,另一只手从鸽子腿上取下了那个细小的信管,从中抽出一张卷得只有一指宽的纸条。
漫不经心地将纸条展开。
随着目光的扫过,王猛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
但周芷若却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杀气,从王猛的身上缓缓逸散开来,让她的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似的。
王猛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条,就在他的指间被悄无声息地捏成了一个紧实的小球。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他们筹集的第五批、足有一百五十大车的粮草,本应在嘉兴府的运河码头换乘船只,运往襄阳前线。
可就在交接转运之时,被嘉兴本地最大的江湖势力——漕帮,以“过路费”的名义,强行扣押了。
对方放出话来,要想让粮草过河,就得拿出三千两白银来“孝敬”他们漕帮的弟兄。
这已经不是勒索,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呵呵。”
王猛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身后周芷若的耳中。
“芷若,嘉兴的漕帮,你了解多少?”
周芷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努力回忆着门派收集的情报,恭敬地答道:“王大哥。
我只知,嘉兴漕帮是盘踞在运河上的地头蛇,帮主名叫冯锡范,手下有数万帮众,控制着嘉兴府所有的水路运输。
他们……他们行事向来霸道,与当地官府也有勾结,寻常江湖门派都不愿招惹。”
“霸道?”
王猛缓缓地转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令人心悸的弧度。
“很好!”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拉马缰!
那匹通人性的乌骓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重重落下。
“那要看看究竟是我霸道,还是他们霸道!”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对于王猛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身后毫无准备的周芷若而言,却不啻于平地惊雷!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她喉间逸出,巨大的惯性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死死撞在王猛那山一样厚实的后背上,柔软的胸脯被挤压得变了形。
更要命的是,为了不被从高高扬起的马背上甩下去,求生的本能让她环在王猛腰间的那只手,五指猛地收紧,用尽全力地抓住了手边唯一能稳住身形的东西!
于是,之前那根隔着布料都烫得吓人的坚硬物事,便被她这样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整个儿攥在了柔嫩的掌心之中。
“!!!”
如果说方才的无意触碰是惊鸿一瞥,那此刻这用尽全力的一握,便如同握住了一条蛰伏的怒龙!
那惊人的尺寸,那滚烫的温度,那仿佛能撑破一切的硬度,通过她每一寸掌心皮肤,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最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在她掌心之中,因为她这突如其来、又紧又实的抓握,而更加凶狠地、愤怒地……狠狠搏动了一下!
那一下脉动,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手骨都撑裂开来。
周芷若的脑子“嗡”地一声,霎时间一片空白。
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的酥麻热流,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她整个人都软了,双腿之间一片控制不住的湿热,几乎要当场失禁。
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乌骓马的前蹄“轰”的一声重重落下,巨大的震动将她从那灭顶般的感官冲击中拉回了些许神智。
她如同被火烧了一般,闪电般地松开了手。
可掌心里那如同烙铁般的触感,和那仿佛能撼动山岳的、充满暴怒与力量的勃发脉动,却已经深深地、无可磨灭地刻在了她的身体里,再也挥之不去了。
“好粗壮!”
与此同时。
在嘉兴城外那片一望无际的南湖芦苇荡深处,一艘巨大无比的楼船,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地停泊在一片开阔的水域中央。
这便是嘉兴漕帮的真正老巢——“龙王舫”。
此船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座水上要塞。
三层高的船楼雕梁画栋,船舷两侧布满了暗孔,可以射出强弩和弓箭。
按照漕帮的规矩,龙王舫周围百丈之内,应该有数十艘快船日夜不停地巡逻,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这艘大船立刻起锚,驶入迷宫般的苇荡深处,躲避任何的威胁。
但今天,情况却截然不同。
所有的巡逻快船都收了回来,上百名手持利刃的漕帮弟子,没有散开警戒,而是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龙王舫前方的甲板上,以及船下那片由木板搭建的临时码头上。
他们神情紧张,面带凶悍,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同一个方向,与一群不速之客紧张地对峙着。
在码头的尽头,正对着龙王舫船头的方向,静静地停着一顶用黑油木打造,四角悬挂着银色铃铛的八抬大轿。
抬着轿子的,是八名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魁梧的壮汉。
而在轿子的四周,还站着另外九名同样装束的护卫。
这十七个人,加上轿子旁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人,正好十八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站姿如松,身上散发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后,都背着一把比寻常弓箭要大上三分的牛角大弓。
十八个人,十八张大弓。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压迫力,让上百名漕帮弟子不敢有丝毫异动。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之中,轿子的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挑开。
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手上拿着一把湘妃竹骨折扇的翩翩公子,缓缓地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神态悠闲,仿佛不是身处险地,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一般。
漫步走下轿子,轻轻一摇手中的折扇,目光越过眼前上百名凶神恶煞的漕帮弟子,直接落在了船头上那个脸色阴沉的大汉——漕帮帮主冯锡范的身上。
“冯帮主,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冯锡范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船舷的栏杆,粗糙的木板让他略显烦躁的心绪平复了半分。
他当然认识这个从轿子里走出来的白衣公子。
或者说,他认识代表这位公子前来接洽、并送上那一箱沉甸甸黄金的人。
他看了一眼周围神情紧张的众多帮众,心中掠过一丝悔意。
当初,他以为这只是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眼前的这个家伙派人找上门,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价钱,让他带人去劫一批由丐帮弟子护送的粮食。
大概有将近三四万担的粮食。
丐帮这些穷鬼,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冯锡范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群叫花子肯定是想趁着如今中原地区初现旱灾征兆,粮价蠢蠢欲动的时候,想故技重施,倒卖军粮或是官粮发一笔横财。
这种事,丐帮以前不是没干过。
作为天下第一大帮,他们的消息渠道远比自己这种地方帮派要灵通得多,或许是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幕消息。
冯锡范自认在嘉兴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能算得上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既然有肥肉送上门,没有不咬一口的道理。
他想当然地认为,这批粮食最终是要运到中原某个缺粮的州府去高价倒卖。
他劫下粮食,不但能拿到这位贵公子许诺的巨额报酬,还能将这批粮食囤积居奇,等价钱再涨一涨,又能大赚一笔。
他想从中分一杯羹,吃相难看点也无所谓,反正丐帮和他也素来没什么交情。
谁知道,等他的人粮食结结实实地扣下,运回了南湖深处之后,他才从一个被俘虏的丐帮小头目的嘴里,撬出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消息。
这批粮食,根本不是要去中原某地倒卖。
它的目的地,是襄阳!
是那个如今正与北方强敌对峙、牵动着整个大宋命脉的襄阳!
这个消息,让冯锡范一夜没睡好。
别看他只是个在江湖上混饭吃的草莽,平日里干些走私勒索的勾当,仗着人多势众,贿赂官员的时候出手大方,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劫持军粮,还是运往襄阳前线的军粮,这罪名要是坐实了,那就是通敌叛国!
别说他一个漕帮,就是十个漕帮,也经不起在天下豪杰义愤填膺的围攻。
那么……眼前这位肯花天价让他去干这种掉脑袋买卖的翩翩公子,其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绝不是什么江湖同道,更不可能是朝中官员。
能处心积虑、不惜血本也要断掉襄阳粮草的,除了北边那些心心念念要踏破中原的蒙古人,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冯锡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当枪使的屈辱和骑虎难下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依旧面带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人,喉咙有些发干。
冯锡范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朝着身后阴沉地挥了挥手。
立刻就有几个心腹手下,抬着那几口当初对方送来的沉重木箱,坐着小船“哐当”一声,重重地放在了临时码头的木板上。
“公子!”
冯锡范声音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笔买卖,我们漕帮……做不了,也受不起。
钱,分文不少,悉数奉还。
那批粮食,还请公子一并带走。
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欠!”
他这番话,已经是放下了身段,近乎于在求饶。
然而,那白衣公子却连看都未看那几口装满了金银的箱子一眼,仿佛那里面不是能让无数江湖人打破头的财富,而是一堆无用的石子。
只是将手中的湘妃竹骨扇“唰”的一声合上,对着冯锡-范,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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