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179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那厚重的钢板和坚固的底盘,在面对这些血肉之躯时,展现出了碾压性的优势。

  随着车速越来越快,撞击声也从一开始的单音,逐渐汇变成了连绵不绝的、令人牙酸的交响乐。

  “砰!嘭!咔嚓!”

  大巴车像一头发了狂的钢铁野牛,横冲直撞地冲进了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尸群之中!

  无数的丧尸被高大的车头直接撞得四分五裂,腐烂的肢体和内脏在空中划出扭曲的抛物线。

  更多的丧尸则被卷入车底,在一阵阵骨骼碎裂的、令人作呕的“咯吱”声中,被沉重的车轮碾成一滩滩无法分辨形状的、混杂着碎骨与烂肉的泥浆。

  腥臭的、暗红色的血浆和灰白色的脑浆,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巨大的挡风玻璃上。

  鞠川静香徒劳的打开了雨刮器,但那两根刮条,也只是徒劳地将那层黏稠的、半凝固的血污,涂抹成一片更加模糊的、血色的马赛克。

  车厢内,充满了引擎的轰鸣、车体与血肉撞击的闷响、以及车轮碾过尸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碾磨声。

  但,幸运的是车厢上并没有什么不知趣的人,而是坐满了见过世面的人。

  因此,面对着这样恐怖的画面,却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反馈。

  王猛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车厢内这潭压抑的死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月之僧?”

  这个词,对于高城沙耶来说,完全是知识盲区。

  她那颗装满了各种科学常识、历史数据和社会信息的天才大脑,在听到这个组合的瞬间,立刻开始了高速检索。

  僧侣?

  是佛教的修行者。

  月亮?

  一颗星球,地球的卫星,在各种文化中有不同的象征意义。

  “月之僧”?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某个三流奇幻小说里杜撰出来的、毫无逻辑的神秘组织。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因为汗水而有些下滑的无框眼镜。

  “月僧?”

  她又用日语低声重复了一遍,试图从母语的发音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线索,但结果依旧是徒劳。

  这是一种纯粹的、源于知识空白的迷茫。

  对于曾经的高城沙耶来说,这种无知会让她感到烦躁,但对于此刻已经彻底选择臣服的她来说,这份无知,却带来了一丝恐惧——害怕自己因为无用而被王猛舍弃的恐惧。

  她不由得抬起头,用一种带着探询和不安的目光,偷偷地看向王猛。

  然而,王猛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她的身上。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带着实质性重量的探照灯,越过了身前的高城沙耶,牢牢地锁定在了车厢后部,那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紫发少女——毒岛冴子。

  “月之僧”这个词从高城沙耶的出口的刹那,一直如同一尊古典雕塑般,安静地抱着自己的长刀,闭目养神的毒岛冴子,身体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僵硬。

  那是一种持续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肌肉的瞬间绷紧。

  她的呼吸,也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姿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这个瞬间的反应,还是被王猛那经过“神感天成”强化过的、如同雷达般的感知力,捕捉得一清二楚。

  “看”到的,不仅仅是她身体的微小变化。他“感觉”到的,是她那一直平稳如镜的心湖,在那个瞬间,被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了一阵名为“震惊”与“惊疑”的剧烈波澜。

  这波澜虽然立刻就被她用意志力强行抚平,但那曾经存在过的涟漪,却无法逃过他的探查。

  紫发少女隐藏得很好,足以骗过车上除了王猛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但在王猛面前,这种隐藏,就像是孩童拙劣的把戏,显得可笑而徒劳。

  “看来!”

  王猛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玩味与压迫感的笑容,他的视线依旧死死地钉在毒岛冴子身上,:“有人知道些什么。”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这句话,却让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在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不安的高城沙耶,瞬间感觉到了这股压力的转移。

  她顺着王猛的视线看去,落在了那个一直让她感到有些看不透的剑道部主将身上。

  鞠川静香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让校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毒岛冴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漠然的眼眸,此刻显得异常深邃。她没有看向王猛,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飞速掠过的、破败的街景,声音平静地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否定得干脆利落。

  但听到高城沙耶翻译的王猛只是笑了笑。

  他不急着戳穿她的谎言。

  因为他知道,有些秘密,强行撕开,远不如让秘密的主人,在无法承受的压力和恐惧之下,自己一点一点地、颤抖着亲手揭开,来得更加有趣。

  他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尤其当老鼠是一只外表坚冰、内里却暗藏波涛的小老虎时。

  王猛收回了那道如同实质般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不再去看毒岛冴子。

  但他知道,自己的威压就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已经牢牢地套在了那个紫发少女的脖子上。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车厢内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死寂。

  校车依旧在横冲直撞,车头不断地传来撞碎骨肉的闷响,车轮下碾压尸骸的“咯吱“声也从未停歇。

  但这单调而残忍的噪音,已经成了某种麻木的背景音乐。

  真正的风暴,正在车厢内无声地酝酿。

  毒岛冴子重新闭上了眼睛,看似恢复了之前古井无波的姿态。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呼吸的节奏,比之前要刻意地绵长了许多,这是一种极力控制内心波动的表现。

  她能感觉到,那道实质般的视线虽然移开了,但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却如跗骨之蛆,片刻都未曾消散。

  就在这种极致的压抑氛围中,一种新的声音,突兀地、从远方传了过来。

  起初,那声音还很遥远,像是有人在远处放着一串劣质的鞭炮,被引擎的轰鸣和撞击声掩盖了大半。

  但随着校车不断向前行驶,那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哒哒哒……砰!

  哒哒哒哒哒!”

  那绝对不是鞭炮!

  那是枪声!

  无比密集的、连续不断的枪声!

  其中还夹杂着威力更大的、如同重锤敲击般的沉闷枪响!

  “呀!枪……是枪声!”

  正在开车的鞠川静香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就想踩刹车。

  “别停!”

  王猛冰冷的声音,瞬间让她把缩回去的念头给按了下去。

  这不是手枪!

  这是自动武器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把!

  听声音的来源,应该就在前进方向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一直闭着眼睛的毒岛冴子,也猛地睁开了双眼!

  王猛很快就在心底做出了推断。

  而,秦红棉和木婉清则是疑惑的朝着前面看过来。

  她们并不知道枪的厉害。

  还以为是什么烟花爆竹。

  王猛本来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但是犹豫了片刻以后。

  还是解释说道。

  “那是枪声,相当于火铳,只是比你们所了解的那一种火铳要厉害上许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基本上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拥有先天武者的进攻能力。”

  这样的解释,顿时让两个人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但王猛很快又补充道:“不要太过于担心,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枪械确实能够拥有先天武者的进攻能力,除此以外,既没有办法赋予防御力,也没有办法给予反应速度,因此只要小心一点,还是能够轻松躲开的。

  只需要盯着手腕就可以了!”

  王猛说完就不是很在意的坐了回去。

  密集的枪声,意味着有组织的幸存者,意味着他们有足够的武器和弹药,还意味着……他们正在和大量的、甚至可能是变异的丧尸,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战斗。

  无论是哪一方,对于他来说,都可能是新的发现。

  他看着前方那条被硝烟和血雾笼罩的街道,嘴角缓缓勾起。

  “继续开!”

  他用平淡的语气,下达了命令,:“我们去看看,是哪群幸运儿,在开这么热闹的派对。”

  只能说,这确实是一场热闹的派对。

  当鞠川静香驾驶着大巴车,碾过最后一片被血污覆盖的街角后,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车内除了王猛之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支正在尸潮中艰难“航行”的钢铁船队。

  三辆厚重的、涂着警视厅标志的警用防暴装甲车,如同三头伤痕累累的钢铁犀牛,呈品字形构成了车队的前锋与两翼。

  它们那棱角分明的装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凹陷,车身更是被一层层暗红与灰黑色的血浆污泥包裹,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车顶上加装的机枪,正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哒哒哒哒”的咆哮声连成一片,将一波波扑上来的丧尸撕成碎片。

  在这三头钢铁犀牛的拱卫之下,是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轿车和两辆明显是用来撤离人员的大巴。

  这些车辆的车窗大都摇下了一半,一只只握着手枪或冲锋枪的手臂从里面伸出,用相对稀疏但从未停歇的火力,清理着那些试图从侧翼和后方靠近的漏网之鱼。

  而在整个车队最核心、被保护得最严密的位置,是两辆极其特殊,也极其关键的工程车辆。一辆黄色的重型铲车,和一辆银白色的、印着“危险品”标志的油罐车。

  那辆铲车正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紧紧跟在最前方的装甲车后面,将那些被机枪火力扫倒的、堆积如山的丧尸尸骸,用它那巨大的铲斗,费力地推向街道两旁。

  每一次推动,都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被碾压和摩擦的“咯吱”声,硬生生在尸山血海中,开辟出一条可供后方车辆勉强通行的、黏腻的通道。

  看上去周围的丧尸根本没有办法威胁到车队。

  但王猛却摇了摇头。

  “这种打法,太消耗弹药了。

  而且他们的速度太慢了,铲车清障的速度,跟不上丧尸聚集的速度。

  照这个样子下去,这条街都走不出去,他们的子弹就会耗光!”

  确实,虽然车队的防御阵线看似固若金汤,但他们前进的速度,慢得如同龟爬。而四周的丧尸,正被这密集的枪声和浓郁的血腥味吸引,从四面八方的街巷中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消耗战。

  当子弹耗光的那一刻,这支看似强大的车队,就会瞬间变成一个被尸潮淹没的、巨大的钢铁棺材。

  车队里的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从那些摇下的车窗里,可以看到一张张充满了焦灼和绝望的脸。

  他们只是在用最后的弹药,为自己的生命,多争取十几分钟,甚至几分钟的时间罢了。

  可就在此时,无论是正在苦苦支撑的车队,还是在校车上旁观的众人,都听到了一个全新的声音。

  那声音,与机枪的咆哮和手枪的点射截然不同。

  那是另一种、更加低沉、更加狂暴、充满了原始力量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