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三个女侠看到了她们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就在广场对面那座同样高达三层的“迎客来”酒楼的墙壁之上,一个清晰无比的、深达半尺的人形凹陷,赫然出现在那里。
而那个前一刻还在擂台之上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青城派弟子灵虚子,此刻,就像是一幅被拙劣画师胡乱涂抹上去的壁画,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被硬生生地、镶嵌在了那个人形凹陷之中。
他身上的青色道袍早已破碎不堪,鲜血,正顺着墙壁的砖缝,缓缓地、蜿蜒地,流淌下来。
死了?
还是昏了?
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从那面墙壁上,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缓缓地、颤抖着,移回到了那座刚刚还属于灵虚子的擂台之上。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王猛。
他背负着双手,安静地,站在擂台的中央,衣角,甚至连一丝因为高速移动而产生的褶皱都没有。
他那张脸,依旧是那么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将一名内家高手像拍苍蝇一样拍进墙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然而……在他的脚下,那座由坚硬的青石板铺就的、厚达一尺的擂台之上,一个深深的、清晰无比的脚印,就那么突兀地、烙印在那里!
以那个脚印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宛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半个擂台!那不是兵器造成的破坏!
那也不是什么掌法留下的痕迹!
那只是……一个脚印。
是那个男人从三楼的雅间飘落下来时,他的脚,与擂台接触时,留下的唯一的痕迹!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这份足以碾碎他们武道认知的、极致的恐惧之中时,擂台中央的王猛,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脚。
然后,对着那已经布满裂纹的、坚硬的青石板,轻轻地,一踏。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仿佛大地心脏被重锤击中的声音。
紧接着,在数千人那已经彻底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王猛的落脚点为中心,那座由无数巨型青石累积而成的、高大坚固的擂台,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结构与支撑!
那些重达千斤的巨石,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砾,纷纷化作齑粉,向着四面八方轰然解体!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
前一秒,那还是一座象征着武学荣耀与大宋威严的高大擂台。
而下一个眨眼,它已经彻底地、干净地,变成了一地狼藉的、不断冒着滚滚烟尘的……废墟。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王猛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片废墟的中央。
身上,竟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沾染。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平淡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恐惧而噤若寒蝉的人群,以及远处那几座依旧矗立着的、空旷的擂台。
“十二座擂台,太啰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谕令,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江湖草莽。
“我只留一座。”
话音未落,王猛脚尖在那堆碎石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如同一支脱弦的利箭,拔地而起!
他甚至没有借助任何屋檐或墙壁,就那么凭空直上数十丈,越过那宽阔的街道,越过下方那如同蝼蚁般的人群,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强横霸道的姿态,朝着另一条街道上的擂台,直直地“跳”了过去!
第二座擂台。
擂台之上,正站着一个袒胸露怀、胸前长满了浓密黑毛的络腮胡大汉。
他手中,扛着一柄比门板还宽的、寒光闪闪的鬼头刀,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与属于先天高手的、强悍的气机。
他正有些不耐烦地,用小指掏着耳朵,对着台下那些畏畏缩缩的挑战者,破口大骂。
“他娘的!
都是一群没卵子的软蛋!
有没有个敢上来和爷爷我过两招的?”
突然,他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源于先天高手敏锐直觉的、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猛地抬起了头!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由远及近,在他的瞳孔中,飞速放大!
那道黑影,携着一股如同天外陨石坠落般的、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势,跨越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距离,就那么直直地,朝着他所在的这座擂台,砸了下来!
“轰!”
一声比刚才还要沉闷、还要恐怖的巨响!
王猛的身影,重重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整个由坚木与青石构成的擂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无数肉眼可见的裂纹,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疯狂蔓延!
而那个原本还不可一世的、拿着鬼头刀的络腮胡大汉,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铜铃大眼,瞪得如同死鱼一般,里面所有的嚣张与暴戾,都已被一种更加纯粹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他那只扛着鬼头刀的、粗壮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他也是先天高手。
“哪来的怪物!”
当极致的恐惧无法找到宣泄口时,便会转化成一种歇斯底里的、困兽犹斗般的疯狂!
“吼啊啊啊!”
那络腮胡大汉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将全身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了手中那柄宽厚的鬼头刀之内!
刀身之上,瞬间亮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的罡气!
他将所有的生死、荣耀、尊严,全都赌在了这一刀之上!
他双腿猛地一蹬,将脚下那坚固的青石板都踩得寸寸龟裂,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手中的鬼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划过一道简单粗暴的、却又充满了决绝杀意的轨迹,当头朝着王猛的脑袋,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一刀之威,足以将一栋三层的小楼,都从中一分为二!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王猛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向左侧,迈了一小步。
就这么一小步。
那柄势大力沉的鬼头刀,便带着凌厉的罡风,擦着他的鼻尖,重重地、落在了空处!
“轰!”
刀锋狠狠地斩在了擂台的石板之上,瞬间激起漫天碎石!
那络腮胡大汉一刀落空,心头猛地一沉,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腰身一扭,借着下劈之势,手腕翻转,那柄鬼头刀便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土黄色匹练,拦腰朝着王猛扫了过来!
变招之快,已经到了他所能达到的极致!
这一次,王猛没有再躲。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就那么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是在踢路边一颗小石子般的姿态,迎着那横扫而来的、闪烁着刺目罡气的厚重刀身,踹了过去。
“叮!”
一声前所未有的、刺耳到让广场上数万人耳膜剧痛的尖锐巨响,悍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王猛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穿着普通布鞋的脚尖,与那柄由上好精铁千锤百炼铸造而成的、宽厚的鬼头刀刀身,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
“咔嚓……噼里啪啦…!”
在一阵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而密集的碎裂声中,那柄厚达两指的鬼头刀刀身,从被王猛踢中的那一点开始,无数道裂纹如同疯狂滋生的毒藤,瞬间爬满了整个刀身!
紧接着,在络腮胡大汉那双已经彻底被恐惧与绝望所填满的、不敢置信的瞳孔注视下,他那柄引以为傲的、陪伴了他半生的神兵利器,就这么……当空炸裂!
碎成了漫天的、大小不一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碎片!
而那股无法形容的、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在踹碎了刀身之后,没有丝毫衰减,重重地,轰在了那大汉的胸膛之上!
“噗!!!”
一股浓稠的、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箭,从络腮胡大汉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壮硕得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像是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出!
他飞过了整座擂台,飞过了台下那些早已吓傻了的人群,最终,重重地砸进了不远处的一家绸缎铺里,将那坚固的铺面,直接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生死不知。
王猛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他看都没看那个飞出去的倒霉蛋一眼,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座同样已经布满了无数裂纹、正在摇摇欲坠的擂台,仿佛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
他似乎觉得,仅仅是布满裂纹,还不够彻底。
于是,他再次抬起了脚。
依旧是那么的随意,仿佛只是因为脚下站着不舒服,而要将一块碍事的石头踢开。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如果说,第一座擂台的毁灭,是爆炸般的、向外扩散的。
那么这第二座擂台的下场,便是坍塌般的、向内瓦解的。
在王猛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脚之下,那座本就摇摇欲坠的擂台,所有的结构与支撑力,在瞬间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抽空。
无数的巨木与青石,没有向外飞溅,而是直接失去了形态,向着中心轰然塌陷,最终,也化作了一地狼藉的、不断冒着滚滚烟尘的……废墟。
烟尘,比刚才还要浓郁。
王猛站在第二片废墟的中央,那平静的语气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也寻常不过的事实。
“这是第二座。”
说完,他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下方那片由数万个呆滞的人头组成的、死寂的海洋,精准地,锁定在了远处的第三座擂台之上。
那一刻,站在第三座擂台上的那个手持长枪、本还算镇定的武将,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我才刚上来!”
就在王猛拆台的时候。
在这座繁华都城一个无人关注的、最阴暗的角落里,一场同样惊心动魄的、充满了血与火的行动,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大宋天牢。
“听说了吗?
今天城里武状元大比,热闹得很,可惜咱们哥俩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
一个稍显年轻的禁军抱怨道。
“少废话!”
年长些的那个,警惕地扫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的甬道:“这里关着的是谁,你心里没数?
打起精神来!
出了任何岔子,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的话音,刚落。
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头顶那横梁的阴影中,倒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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