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这字写得不错,够劲儿,有杀气。
“他评价道,“先杀官,再屠民,不留一个活口,最后还要指名道姓地栽赃嫁祸……啧啧,小心眼的女人!”
“行吧!”
“既然送了我这么大个名头,我要是不接着,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哭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那跪在官吏尸体旁、先前还哭得肝肠寸断的妇人,此刻抬起了那张满是泪痕与泥污的脸,一双红肿的眼睛里,原先的悲恸,正一点点地被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刻骨仇恨的火焰所取代。
她的目光,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父亲的孩子,失去亲人的乡邻,都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恶毒的指令,齐刷刷地,从冰冷的尸体上挪开,然后,如同无数支淬了毒的利箭,死死地钉在了王猛的身上。
“就是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一种压抑着巨大恐惧与愤怒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颤抖着说了一句。
这声音仿佛一个信号。
“画像上就是他!”
“石碑上……石碑上写的就是他的名字!”
“他杀了官爷!
他杀了我们全村的人!”
“恶鬼!这个杀千刀的恶鬼!”
压抑的低语,迅速演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先前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懦弱乡民,在共同的仇恨催化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理智与恐惧,只剩下一种要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的、同仇敌忾的疯狂。
然而,作为这股滔天恨意的焦点,王猛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而是依旧保持着那个蹲姿,一只手还搭在那具干尸的手臂上,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带着些许戏谑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过了面前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觉得好笑。就像在看一场排练得极其拙劣的闹剧。
“抄家伙!为乡亲们报仇!”
一个胆子大的汉子怒吼一声,抄起了路边的一根扁担。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有的捡起了石头,有的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地,朝着王猛逼近过来,形成了一个充满了杀气的包围圈。
看着这群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自寻死路的蝼蚁,王猛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他撇了撇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充满了鄙夷的“啧”声。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声的动作。
他那只搭在干尸手臂上的手,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王猛就那么随手一扯。
那条干瘪、坚硬得如同风干腊肉的、属于官吏的整条手臂,竟被他硬生生地、无比轻松地,从尸体的肩膀上给扯了下来!
所有前冲的脚步都僵在了原地,所有愤怒的咆哮都卡在了喉咙里。村民们脸上的愤怒,在看到那条被当成武器一样拎在王猛手中的断臂时,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看到屠杀现场时,还要浓烈百倍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说,之前的屠杀证明了凶手的残忍。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徒手撕下尸体手臂的动作,则证明了一件事。
这,不是他们可以战胜的敌人。
王猛拎着那条断臂,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用断臂的指骨,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将那双带着几分慵懒与嘲弄的眼睛,投向了那个带头抄起扁担的汉子。
他咧嘴一笑。
“对,人是我杀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他们的一个个都瞎了狗眼!”
“老子杀了人还在这看戏是吧?”
“你们这帮愚民!”
“看清楚了,两种伤口截然不同,杀人的人都不止一个。
说是我杀的,我把你们全都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猛的耐心也彻底告罄。
他不再看那群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连站都站不稳的愚民,而是猛地一拧身,将那股无处发泄的暴戾之气,尽数灌注到了右腿之上!
“给老子,滚!”
一声怒吼,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不偏不倚地,正中那块巨大的石碑!
“轰!”
一声远超金石交击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瞬间炸开!
那块重逾千斤、不知在此矗立了多少个年头的坚硬石碑,在王猛的脚下,竟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朽木!
无数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仅仅僵持了不到半秒,整块石碑便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中,轰然爆裂!
无数碎石混杂着烟尘,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而出,吓得那些村民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而石碑的主体,更是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整个踢得离地而起,在半空中翻滚着飞出了十几丈远,最终“砰“的一声砸进了一间民房的土墙,直接将半面墙壁都撞塌了。
“杀人者,王猛是也!”
那几个用鲜血写就的、充满了恶毒栽赃意味的大字,也随着石碑的粉碎,化为了漫天尘埃。
做完这一切,王猛甚至懒得再看一眼那群已经被彻底吓傻的村民。
他吐了一口唾沫,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小镇。
他身后,那条由村民组成,充满了杀气的包围圈,早已荡然无存。
镇子口,一辆宽大的马车早已准备就绪。
王猛走到近前,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伸手便粗暴地掀开了车帘。
车厢内,方艳青和她那几个年轻的峨眉派弟子,早已正襟危坐。
只是,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众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无比微妙。往日里那些叽叽喳喳、脸上总带着几分江湖儿女英气的年轻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坟墓般的沉默。
而这股沉默的中心,便是坐在最里侧的方艳青。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不见了往日的英气与果决,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潮红。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视线也只是空洞地落在车窗外,仿佛那单调的街景是什么值得研究的绝世画卷。
王猛的突然闯入,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这片死水。
所有女弟子都下意识地浑身一颤,身体绷得更紧了。
王猛对此视若无睹,他大马金刀地坐了进来,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让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厢变得拥挤不堪。
他身上那股混杂男人汗味的浓烈气息,更是霸道地侵占了车厢内的每一寸空间,将女弟子们身上那点淡淡的脂粉香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随手将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然后就那么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准备假寐。
“周芷若她们呢?”
王猛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显得有些沙哑和不耐烦,“怎么没见到踪影?”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方艳青那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那放在膝上、本就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指,瞬间攥得更紧了。
她强迫自己迎上王猛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
然而,当视线交汇的刹那,昨夜那些混乱、羞耻、让她至今都觉得身体还在隐隐发烫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上了脑海。
她脸颊上那抹本就未褪的潮红,瞬间又加深了几分。
“她们……她们去牵另外一辆马车了。”
方艳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微的干涩。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也为了将这令人难堪的对视尽快结束,她立刻将话题岔开,主动挑起了话头:“前面怎么了?
我看那些村民……好像很怕你。
怎么,你又和人动手了?”
“哦,那个啊。”
王猛仿佛这才想起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姿态,仿佛在拂去衣角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文雅的、却又带着三分凉薄的讥诮。
“没什么大事!”
他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调说道:“不过是两个自作聪明的女人,想借我的名头,在这江湖上玩一出一举成名的把戏罢了。
杀了几个不相干的人,便以为能将这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他的解释轻描淡写,却让车厢内的女弟子们听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十几条人命,在他口中,竟成了“不相干的人”和“一盆脏水”。
说话间,王猛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方艳青的脸。
他自然看得出,她那强作镇定的外表下,所掩藏的局促与羞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这个话题时,王猛却忽然动了。
他的身形没有丝毫预兆地向前一探,那只刚刚还在随意摆动的手臂,此刻却如铁箍般精准而有力地一展,不容置疑地揽过了方艳青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都从座位上提了起来,径直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啊!”
方艳青一声惊呼,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石雕。
她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紧紧地禁锢着,脸颊被迫贴在了王猛那坚实而又滚烫的胸膛上,鼻腔里瞬间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霸道的男子气息所填满,熏得她头晕目眩,连挣扎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
“为这点小事,就乱了方寸?”
王猛低沉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响起,那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一阵酥麻。
他的话语,一语双关,既像是在说外面那些村民,又像是在点破她此刻的心事。
然而,王猛的动作,却还没有结束。
就在将方艳青圈禁在怀中的同时,他那另一只空着的手臂,以一种近乎荒诞的、大包大揽的姿态,再次舒展开来!
他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是那么随意地一捞,一勾,便像是老鹰捉小鸡一般,将另外那几名本就挤在一起、惊骇欲绝的峨眉女弟子,一个不落地,全都捞了过来,七零八落地堆在了他的身上和怀里!
一时间,整个车厢内,上演了一幕光怪陆离到极点的画面。
王猛一个人,大马金刀地坐着,怀里和腿上,却横七竖八地“挂”满了峨眉派的精英女弟子。
她们一个个都僵直着身体,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
那股混合着少女体香与冷汗的味道,与王猛身上霸道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暧昧的氛围。
方艳青被夹在最中间,她能感觉到弟子们身体的僵硬与颤抖。
她那点个人的、私密的羞耻,在这场更加宏大、更加荒唐的集体“受辱”面前,竟被冲淡了许多。
因为她发现,现在,需要感到羞愤和不知所措的,已经不止她一个人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文雅而又恶劣的笑容,享受着这满怀的温香软玉,将这狭小的马车,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光怪陆离的温柔乡。
那副文雅而又恶劣的笑容,在王猛的脸上并未持续太久。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得骇人的眼睛,那满怀的温香软玉,在他眼中似乎并非恩赐,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战利品。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让怀中的女子们又是一阵压抑的惊呼。
然后,他那只揽着方艳青的手,开始有了动作。
那只手,骨节分明,布满了薄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与温度,从她的腰际缓缓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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