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450章

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这一切的景象,都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件事——前方的绝情山庄,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的龙潭虎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阴谋交织而成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然而,面对这如同铁桶般的包围圈,面对这几乎必死的局面,拉着马车的王猛,脸上却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嗜血与期待的笑容。

看看究竟是空城计还是真有什么......手段!

他非但没有放慢脚步,反而拉着马车,走得更快,更稳了。

王猛拉着马车,如同闲庭信步般穿过那逐渐变得浓郁的杀机。

终于,在他的视线尽头,道路被彻底截断了。

那并非是天然形成的障碍,而是一座由无数巨石堆砌而成的,高达数丈的石墙。

这些巨石每一块都有数千斤重,切口平整,显然是被人用巨力与利器硬生生开凿出来,再堆砌于此。

石墙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将这条在情花海中开辟出的唯一安全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堵墙的目的不言而喻——它针对的并非是王猛本人,而是他身后那辆装载着色女人的马车。

以王猛的实力,翻越这堵石墙易如反掌。

但马车,却绝无可能通过。

而唯一的绕行路线,便是从旁边那片鲜红如血,妖异盛开的情花海洋中穿过。

那片花海,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愈发诡异。

每一朵情花都开得极为艳丽,散发着一种甜腻而又致命的芬芳。

偶尔有微风拂过,掀起一阵红色的波浪,那景象美得令人心悸,却也充满了最极致的危险。踏入其中,无异于主动投入死神的怀抱。

这显然是赵敏布下的第一道关卡,一个简单而又恶毒的阳谋。

要么,王猛放弃马车与车上的女人,独自一人闯关,要么,他就只能带着这四个累赘,一同踏入那片必死的情花之海。

远处的蒙古探子们,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戏谑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这个狂妄的男人,已经陷入了绝境。

然而,王猛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堵高大的石墙,随即,他放下了手中的车辕,转过身,竟是朝着那辆破旧的马车走去。

他并没有去查看车内女人的状况,而是走到了马车的侧面。他微微沉腰,一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竟是直接扣住了马车底部沉重的车轴!

“起!”

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暴喝,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

下一刻,令所有窥探者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辆加上车内四个女人,总重量超过千斤的巨大马车,竟是被王猛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举了起来!

他那古铜色的肌肉在夕阳下闪烁着坚实的光泽,手臂与脖颈上青筋暴起,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他托举的不是一辆马车,而是一座山岳。

就在他即将踏上那石堆的瞬间,异变陡生!

“嗖!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无数闪烁着幽绿寒芒,显然淬了剧毒的箭矢,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又像是乌云压顶,从四面八方那妖异的情花丛中,朝着王猛的周身要害倾泻而来!

这箭雨来得又急又密,封死了他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王猛对此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与暴戾的冷哼。

他脚下的步伐非但没停,反而猛地一个加速!

那重逾千斤的马车在他手中,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大部分的箭矢都因为预判失误而落在了他的身后,徒劳地射入地面,发出“咄咄咄”的闷响。

他一步踏上了那石堆,随即那粗壮的大腿肌肉猛然发力,整个人连带着马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天而起,轻易地便越过了那数丈高的石墙!

但这还没完!

在他身形跃至最高点,即将下落的瞬间,他落下的脚掌,却又在石堆的顶端,狠狠地一跺!

“轰!”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被这股蛮横的巨力震得冲天而起,随即被他暗中贯入的劲力一催,如同天女散花,又像是最致命的暗器,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四面八方的花海之中爆射而去!

“啊!”“噗哧!”“我的眼睛!”

接二连三的凄厉惨叫,瞬间从那些看似静谧的花丛中爆发出来,数十道原本隐藏得极好的身影,此刻都捂着身上的血洞,痛苦地倒了下去。

然而,王猛的身形刚刚才越过石堆,双脚还未完全落地,一股剧烈的震动便从前方的地面传来!

“哞!”

狂暴的嘶吼声中,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十几头体型庞大,双眼血红的野牛,正以一种自杀式的冲锋,朝着他狂奔而来!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它们那粗壮坚硬的牛角之上,竟全都绑着一圈圈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锋利刀刃!

这十几头被药物刺激到发狂的野牛,此刻就如同十几辆横冲直撞,无人可挡的钢铁战车,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刚刚落地的王猛,狠狠地撞了过来!

面对这如同钢铁洪流般的野牛冲锋,王猛眼中的嗜血之色更浓。他甚至懒得放下手中的马车,下意识地就要抬起那足以踢碎山岩的重腿,将来犯之敌尽数踹成肉泥!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脚的瞬间,一道清脆而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竟是从他头顶的马车之中传了出来:

“王猛!

那些牛有问题!

真正厉害的应该不是它们牛角上的利刃,别让它们靠近!”

王猛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对黄蓉的智慧向来有几分信服,既然她如此提醒,必然是看出了什么他尚未察觉的凶险。

电光火石之间,他当机立断,放弃了硬撼的打算。

只见他托举着马车的双臂猛然发力,脚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庞大无比的身躯竟是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轻巧地向后一跃,再次落在了那高大的石堆之上!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建木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嘶啦!”

只见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之下,肌肉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无数漆黑如墨,却又带着一抹诡异翠绿光泽的藤蔓,如同毒蛇出洞,从他的手臂,胸膛,后背疯狂地生长,蔓延而出!

这些藤蔓见风即长,只是一瞬间,便交织成了一片巨大的,不断扭曲蠕动的黑色魔网,以一种超越奔牛的速度,朝着下方那十几头狂奔而来的野牛席卷而去!

“哞——嗷!”

凄厉的,完全不似牛叫的惨嚎声,瞬间响彻山谷!

那些黑色的藤蔓甫一接触到野牛的身体,便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钻进了它们的皮肉之中!

只见那些原本狂暴无比的野牛,身体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迅速膨胀起来,血红的双眼中流露出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下一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而又令人作呕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那十几头体型庞大的野牛,竟是无一例外地,从内部整个爆裂开来!

但爆开之后,喷射而出的却并非是血肉内脏。

而是——无穷无尽的,密密麻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各色蛊虫!

无数甲虫,蜈蚣,蝎子,毒蛇……混合着腥臭的粘液与碎肉,如同黑色的浪潮,朝着石堆的方向疯狂涌来!

原来,这些野牛的身体,早已被改造成了一个个移动的,充满了剧毒蛊虫的“炸弹”!

地面上的蛊虫浪潮尚未涌到石堆脚下,一场更加立体,也更加疯狂的攻势,便从天空之上悍然发动!

“呱!”

“啾!”

尖锐刺耳,完全变了调的鸟鸣声,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地刺入人的耳膜!

王猛猛地抬头,只见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那并非是乌云蔽日,而是由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飞鸟,组成了一片不断翻涌,令人窒息的黑色天幕!

乌鸦,喜鹊,麻雀,甚至是体型稍大一些的鹰隼……所有能在这个山谷中找到的飞禽,此刻都像是中了邪一般,双目赤红,羽毛杂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盘旋在王猛与马车的正上方。

这并非是一场简单的围攻。

在短暂的盘旋之后,那片巨大的黑色鸟云,就像是接到了某个无声的,至高无上的命令,瞬间发动了决死冲锋!

最前排的数百只乌鸦,如同离弦之箭,又像是从天而降的黑色导弹,收拢翅膀,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态,直挺挺地朝着王猛头顶的马车,疯狂地俯冲下来!

王猛瞳孔一缩,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些飞鸟的腹部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诡异的鼓胀!

他怒吼一声,护体气劲再次爆发,翠绿色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凝如实质的屏障,将他与马车牢牢地护在其中。

“砰!砰!砰!啪啪啪!”

第一波飞鸟,狠狠地撞在了那翠绿色的气劲屏障之上!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在剧烈的撞击中,被震得血肉模糊,内脏与骨骼尽碎!

然而,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那些爆裂开来的飞鸟尸体中,喷射而出的,同样是无数细小而又致命的剧毒蛊虫!这些蛊虫有的如同飞蝗,有的状若蚊蝇,混合着腥臭的血液与内脏碎末,如同下了一场最恶心,也最致命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朝着下方泼洒而来!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天空中的飞鸟无穷无尽,它们彻底放弃了生物的本能,唯一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载具,将体内的剧毒蛊虫,送到敌人的头顶之上!

一时间,整片空间都充斥着刺耳的鸟鸣,翅膀划破空气的呼啸,以及血肉之躯撞击在气劲屏障上的沉闷爆响!

王猛脚下的石堆,很快就被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着的鸟尸与蛊虫所覆盖。他高举着马车,如同立于炼狱之中的魔神,独自一人,承受着来自地面与天空两个方向的,无穷无尽的虫潮围攻。

这天地之间,仿佛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由血肉与剧毒构成的牢笼,而那只看不见的,操纵着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带着冰冷的笑容,欣赏着猎物在这场盛大的死亡狂欢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身处这天地牢笼,炼狱风暴的正中心,王猛的脸上却并未有丝毫的慌乱。

他托举着马车的双臂稳如磐石,那翠绿色的护体气劲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蛋壳,将所有来自外界的污秽与剧毒都牢牢地隔绝在外。

他任由那无穷无尽的鸟尸与蛊虫如同暴雨般砸落在气劲屏障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自己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这并非是放弃,而是为了更极致的专注!

在他闭眼的瞬间,一股无形的,远超常人感官极限的力量,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而去!——神感天成!

精神触手,比最敏锐的猎犬还要灵敏,比最细密的蛛网还要广阔。

实际上,在踏入这片区域之初,他便已经用这股力量搜索过一次,但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显然对方的隐藏手段极为高明。

但这一次,王猛将精神力的输出提升到了极致。

无形的触手穿过花海,掠过大地,深入地底,笼罩天空。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些隐藏在情花丛中的伏兵。

那些原本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蒙古武士,此刻也陷入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混乱之中。从天而降的蛊虫雨是无差别攻击,不少毒虫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有人发出压抑的闷哼,痛苦地从自己盔甲的缝隙中抠出正在往血肉里钻的甲虫;有人则不慎被毒液溅到,半边脸都开始溃烂发黑。

显然,这些蒙古人与那幕后黑手,并非是想象中那般齐心协力。

赵敏,只是将他们,连同这些飞禽走兽,都当成了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王猛的精神触手没有在这些杂鱼身上停留,继续向着更远,更深的地方探索。

终于,在一片最为艳丽,也最为妖异的情花丛深处,他“触碰”到了一个异样的存在。

那是一个瘦小干枯,如同猴子般的老头。

他整个人几乎都缩在一朵巨大的情花之下,脸上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夸张油彩,让他几乎与周围那色彩斑斓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根由不知名兽骨制成的,短小的骨笛,无声地吹奏着,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诡异波纹,正从那骨笛之上扩散开来,指挥着这漫天的虫潮。

就是他!

那股阴冷而又诡异的气息,与之前那个被他一脚踩爆脑袋的苗疆蛊师如出一辙!他们显然是一伙的!

找到了!

“轰!”

王猛的双眼,骤然睁开!

下一刻,那已经蔓延至整个战场的无形精神触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滔天洪水,以那个隐藏在花丛深处的苗疆蛊师为坐标,狠狠地反向冲击而去!

王猛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找到敌人。

而是——鸠占鹊巢,夺其权柄!

“噗!”

老者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上那夸张的油彩被冲刷得一塌糊涂,露出了下面那张骇然到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