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倒地。
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仿佛子弹不是打在了血肉之躯上，而是撞上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钢板。
那枚高速旋转的弹头，在接触到王猛胸口t恤的瞬间，其蕴含的动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消弭，然后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被直接……弹了出去，在空中打着旋儿飞向了一旁。
这一幕，不仅让身后的女人目瞪口呆，也让二楼那个开枪的男人彻底傻了眼。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
用肉身……弹开子弹？
这是什么怪物？
王猛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穿过数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二楼窗户后那个目瞪口呆的枪手。
然后，他动了。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向着旁边一伸，竟在半空中，一把抓住了那枚还在翻滚下落，已经变形的弹头。
温热的金属触感在他的掌心停留了一瞬。
接着，他手臂一振，手腕发力，将那枚小小的弹头，朝着楼上窗户的方向，猛地投了出去。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动作随意得像是随手扔掉一块小石子。
那枚弹头化作一道肉眼难以分辨的黑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消失在了窗户后面。
下一秒。
“啊！！”你你梅没咏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二楼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片混乱的叫骂。
楼上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王一猛已经来到了超市的正门前。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厚实的电动卷帘门，没有去尝试拉开或者寻找开关，而是直接抬起了右腿。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炸雷般在街道上回荡。
那扇由加厚钢材制成，足以抵御普通撞击的电动卷帘门，在王猛这一脚之下，仿佛变成了一张薄薄的铝纸。以他的脚印为中心，整个门体向内深深地凹陷下去，严重扭曲变形，固定在两侧墙体里的轨道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断，无数零件向着超市内部激射而出。
整个大门，被他一脚，直接踹塌了。
透过那个被踹开，不成形状的大洞，王猛看到了超市内部几个正惊慌失措、举着枪对着他的男人。
他迈开步子，闲庭信步般地跨过了那堆扭曲的废铁，走了进去，仿佛只是走进自家的后花园。
超市内部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满是各种商品的包装袋和碎屑。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举着各式各样的土制枪械，惊恐地看着这个一脚踹塌了钢门的“怪物”，一时间竟忘了开枪。
在他们身后，还聚集着十几个幸存者，大多是些妇女和老人，他们蜷缩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王猛的目光，在那几个持枪的男人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反而落在了他们身后，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年身上。
那个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瘦弱，面色苍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懦弱。他混在人群中，低着头，似乎也被眼前的变故吓得不轻。
但在王猛的感知中，这个看似最无害的青年，其体内的生命气息，却与周围的普通人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混杂了生与死，扭曲而又伪装得极好的气息。就像是在一篮新鲜的水果里，混进了一个外面看起来完好、内里却已经腐烂发霉的苹果。
这种伪装或许能骗过普通人，甚至是一些低级的变异生物，但在王猛堪比神明的感知下，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醒目。这是一只已经进化出高度智慧，懂得完美拟态的特殊尸鬼。
“滚开。”
王猛对着那几个挡路的持枪男人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几人还在犹豫，王猛已经不耐烦了。
他的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从那几人中间穿了过去。他们只觉得一阵风刮过，手中的武器便被一股巧力带偏，再回过神时，那个煞神已经站在了人群面前，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戴眼镜的青年。
所有幸存者都惊恐地向后退去，唯独那个青年，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仿佛吓傻了。
“装得还挺像。”王猛笑了笑，直接伸出手，向着那青年的脖子抓去。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表现得懦弱无比的青年，眼中闪过一抹与他外表完全不符的怨毒与凶戾。
他的身体以一种反关节，诡异的方式向后一仰，躲过了王猛的一抓，同时五指成爪，指甲在瞬间变得乌黑而锋利，悄无声息地掏向王猛的心脏。
他的动作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然而，他的利爪在距离王猛胸口还有一寸的地方，便再也无法前进。王猛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那里，轻描淡写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太慢了。”王猛评价道。
话音未落，他握着青年手腕的手猛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青年整条手臂的骨头，被王猛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不等他发出惨叫，王猛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到了这个时候，这只拟态尸鬼才终于撕下了伪装。他那张清秀的脸开始扭曲、融化，皮肤下浮现出青黑色的血管，双眼变得一片漆黑，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细密，如同鲨鱼般的利齿。
“放开小李！”
“你干什么？快放下他！”
就在王猛准备捏碎这只尸鬼的脖子时，那些幸存者中，几个胆子大些的中年男人突然冲了上来，对着王猛大声抗议。
“他是我们的同伴！他不是怪物！”
“没错！刚才外面有尸鬼冲进来，还是小李救了我们！你不能伤害他！”
王猛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们一眼。他看着手里还在不断挣扎、已经完全显露出怪物形态的“小李”，又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甚至想上来拉扯他的幸存者，感到了一丝荒谬。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些幸存者是真的在维护这只尸鬼。显然，在不久前，这只懂得伪装的尸鬼，确实“保护”了他们，或许是赶走了其他更低级的尸鬼，从而骗取了这些人的信任，成功地混入了羊群之中。
“他是怪物。”王猛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他没兴趣和这些愚蠢的凡人废话。
“你才是怪物！你这个一脚踹破大门的怪物！”一个大妈尖叫道，“小李是个好孩子！你快放开他！”
王猛懒得再理会这些人的聒噪。他看着手中那只尸鬼怨毒的眼神，手上的力量开始缓缓增加。
被他掐在手里的“小李”，发出了“嗬嗬”，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四肢无力地抽搐着。
“住手！”
一个看起来像是这群人首领的男人，鼓起勇气冲到王猛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脸上满是焦急和恳求：“求求你，先生！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小李真的救过我们所有人的命！他是个好人！请你相信我们，放了他吧！”
王猛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努力保护“同伴”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松开了手。
那只尸鬼“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看向王猛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沉的怨毒。几个幸存者连忙冲上去，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询问着他的伤势。
看到这一幕，王猛笑了笑。
他对那个首领说道：“既然你们这么相信他，那就让他继续‘保护’你们好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身朝着超市深处的食品区走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自来水厂？
王猛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些愚蠢又可悲的幸存者，径直走进了超市的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略显怪异的气味。
他穿过零食区和饮料区，最终在摆放着方便面和各种速食产品的货架前停了下来。
他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包包装精美的红烧牛肉面，看都没看说明，用两根手指如同撕纸一般，轻易地撕开了坚韧的塑料包装。
没有去找热水，也没有去找碗，而是直接将那块干硬的面饼拿了出来，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
干燥的面饼在他的口中轻易地被碾碎，混合着调料粉末的咸香。
就在王猛吃完一包，又随手撕开另一包的时候，一个略显蹒跚的脚步声，从货架的另一端传来，并缓缓向他靠近。
王猛咀嚼的动作没有停，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来者正是那个刚刚被他放走的，名叫“小李”的拟态尸鬼。
他已经恢复了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只是脸色更加苍白，那条被王猛捏碎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还没能完全再生。
“你找死？”
王猛吐出三个字，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杀气，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令人心寒。
这是一种纯粹的事实陈述，仿佛在说“天要下雨”。
小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他并没有逃走，反而鼓起勇气，又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王猛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着王猛，嘴唇哆嗦着，用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王猛终于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将手里的半块面饼丢到一旁，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这只可怜的怪物。
“你……知道我是什么，对吧？”
小李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不是人。”
王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戏。
小李见他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压抑在心底许久的痛苦和疯狂，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不再理会王猛的反应，神经质地说了下去，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激动。
“你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你知道吗？”小李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回忆之中。
“一个月前，我还和你看到的这些人一样，我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有一个我很爱很爱的女朋友，我们说好了，等这个乱世过去，我们就结婚……我还有爱我父母.....”
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开始，我也以为我没事。伤口愈合得很快，我没有发烧，也没有失去理智……我甚至感觉，我的力气变大了，速度也变快了。
所有人都以为奇迹发生了，以为我是天生的免疫者……一切都仿佛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极度痛苦，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可他们不知道……那不是免疫，那只是……一切的开始。
那天晚上，我饿了，一种我从来没有体会过，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住！我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吃！”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躺在房间的地上，嘴里……嘴里全是血腥味，还有一些……一些头发……”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脑袋，指甲深深地嵌进了头皮里。
“我看到小雅躺在我的旁边……她……她的半边身子都不见了……到处都是血，还有被我啃食过的痕迹……我当时就疯了，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的父母听到我的尖叫声冲了进来，他们看到那一幕，吓得瘫倒在地……”
“然后……然后那股饥饿感又来了……比上一次更强烈……我看着我的爸爸妈妈，在我眼里，他们不再是我的亲人……而是……两块会动的、散发着香味的……肉……”
小李“哇”的一声，跪倒在地，干呕了起来，仿佛要把自己的内脏都吐出来。
“我吃了他们……我把生我养我的父母，当成食物，活生生地……吃了……我甚至记得，我爸爸在被我咬断脖子前，看着我的眼神，那不是恐惧，而是……解脱和悲伤……”
整个食品区，只剩下他那压抑而又绝望的哭嚎声。
王猛静静地听完这一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
他只是像一个冷漠的研究者，在听取一份实验体的报告。
他缓缓走到跪在地上的小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带有主观情绪的话。
“所以，你把这些告诉我，是希望我同情你，然后放过你？”
“还是说！”王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看透一切的弧度，“你想让我帮你解脱？”
听到王猛那冰冷彻骨的问话，跪在地上的小李，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竟缓缓地、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停止了干呕，也收起了那副绝望的姿态。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死死地盯着王猛，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恐惧和哀求，反而升腾起一种疯狂的、破釜沉舟的灼热火焰。那是一种混合了滔天怨毒、极致痛苦和最后一丝狡黠的复杂光芒。
“同情？解脱？”他嗬嗬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难听，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像你这样的存在，会在乎我这种蛆虫的死活吗？”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不再颤抖，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决绝。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我是想让你知道，我……恨！”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我恨让我变成这样的东西！我恨这个世界！我也恨我自己！”
他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撑着地，勉强站了起来。他那条被王猛捏碎的手臂，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蠕动、再生，断裂的骨骼在皮肤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正在重新接合。
他死死地盯着王猛，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我不想死。因为在我亲手毁掉那个源头之前，我没有资格去死！我也没有资格去见小雅和我的爸妈！”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度，“而你……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精明。你你你咏想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你很强，强得像个神，或者魔鬼。但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是陌生的，对吗？而我，我知道这个地狱的根源在哪里！”他仿佛一个抓住了最后一张底牌的赌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亮光。
“我知道一切是从那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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