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耶子
顾瑜心里有些悸动，咽了咽口水，大胆地坐在迎春身边，抓过她的手。
“我棋艺不精，不如迎春姐姐手把手的教我下棋如何？”
两人并肩而坐，同在棋盘一侧，吓得迎春轻呼一声，就要起身，可又被顾瑜拉着坐下。
离得近了，仿佛能感受到顾瑜身上的温度，迎春的心跳得跟兔子一样，仿佛暖炉的温度要把她烤混过去一般，眼前有些发晕。
顾瑜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回过神来，嗫嚅了一下嘴唇，迎春忍着羞耻说道：“瑜兄弟，你这般…太过…太过…”
顾瑜装作没听懂她的话，不等她说完便打断道：“亲戚之间亲近一些又有何妨？还是二姐姐嫌弃我小家小户的，瞧我不上？”
迎春往旁边缩了缩，瞅了瞅两人间的空隙，欲言又止。
谁家亲戚是这般亲近的？更何况和你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处的所谓亲戚，哪怕是她兄弟宝玉也不会这般离得近啊。
这会儿的大脑倒是前所未有的反应快，马上听懂了顾瑜的弦外之音，可迎春宁愿自己没听懂。
什么瞧不瞧得上的，这让她如何回答？脑海里又回想起祖母那意味深长的话语，一时间心里乱糟糟的。
顾瑜见她低头不语，心里暗笑，专门欺负她处处忍让的沉默性子，主动握着她的手，另一手把棋盘上的棋子捡回去。
顾瑜和棋盘之间隔着一个迎春，这下子看上去就像是把迎春虚抱在怀里一样，让迎春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若说他太过放肆，现在也不过是握住她的一只手，若说这是正常亲近，顾瑜都快把她整个抱在怀里了。
迎春拒绝不得，只能自己骗自己，没有碰到就不算，要是碰到了她立马就喊出去。
等把棋子收拾完，迎春额头上也出现一层薄薄的香汗，剩下一只手紧紧捏住衣袖，浑身僵硬。
顾瑜还是没一把抱住，只是又前倾一点，十指交缠，捏着迎春的手捡起白子来下。
“不如迎春姐姐先看看我的棋路再指点如何？”
迎春也没听清，注意力全放在身后了，那种要来不来的紧迫感真是要让她昏过去了。
耳边仿佛还能感受到顾瑜呼出的热气，更是让她羞耻得要命。
“对了，二姐姐年纪也不小了，老太太可是有成算了？”
瞅瞅迎春略显丰腴的身材，顾瑜给予了肯定的目光。
迎春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扭头想问，可还没张口，看见顾瑜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就失去了询问的勇气。
顾瑜见她又扮演起木头人来也不在意，他其实已经猜到几分贾母心思了，不然之前也不会任他留下和贾家姐妹亲近。
主动往前一靠，两人贴在一起，顾瑜抢先问道：“二姐姐觉得我怎么样呢？”
这般贴近已经越过了迎春的底线，闺阁女儿家的习性实在难以接受，她正要站起来大喊，哪怕让姐妹们笑话也要坚决制止这等登徒子行为。
可随后顾瑜的话传入她的耳中，让她丧失了思考能力。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脑袋又一如既往的反应不过来了。
能被贾母看重的人想必门第不低，而以她庶出的身份，但凡高点的门户也只会抬她做妾。
她的亲爹嫡母都不会为她着想，贾母她们虽然疼她，可婚事还是得经过贾赦邢夫人的手，到时候能嫁进个好点的人家做妾都是烧高香了。
而顾瑜无疑是她的认知中最好的一位，不仅人长得俊美无比，连全府珍爱的宝玉兄弟都比不过他，还学识过人，会一手书法，看上去家境也很是富裕，无疑是一位良配。
她对顾瑜也很有好感，虽然不知道算不算是喜欢，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这些了解和好感可比开盲盒强上百倍，特别是这盲盒还是她那不着调的爹娘安排的。
而如今顾瑜这话里的意思…被顾瑜贴了老半天，迎春才反应过来，腾的一下脸烧起来了，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你…你还小…”
刚说完半句话，迎春就恨不得自己就这样昏过去算了。这是什么意思？说出来仿佛自己早就馋他身子一样。
顾瑜一乐，按照他丰富的理论经验，无师自通的实操起来。对付迎春这种木头人，就是要强势才行。
两手一用力，就把迎春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了，迎春声音还没叫出来，自己就把自己的嘴堵住了，雪腻的脸上染满了玫瑰红，格外的耀眼。
她被顾瑜抱着也不敢挣扎，若是刚才她站起身了倒还好说，如今被抱在怀里，要是叫出声来被人瞧见，她当场就可以吊死了。
贾府上上下下的奴才们，可都是盯着主子们的一言一行，什么事情不需要半个时辰，连大门外的人都能知道。
不过她却不知道天下所有的奴才可不都是像他家这般，至少顾家不是。
顾瑜知道她心里忌惮，也不挑破，手也没乱动，只是仍旧捏着迎春一只手，温声说道：
“二姐姐虽然来的少些，我心里却也记挂着。前些时日老太太说起要给你寻个好人家的事，我听了有些不痛快，想了好久才知道，我是中意你的，却又不知道二姐姐怎么想？”
迎春见他诚恳的看着自己，手上也颇为规矩，自动忽略了那只仍在揉捏自己小手的贼爪，结结巴巴的回道：
“我…这样不能的…你还小…”
“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怎么就不能了？明日我就去找老太太提亲。”
迎春吃了一惊，心里也有些波动，原来顾瑜是真心待她的。
这般想着，先前那些有些唐突的举动也被她不自觉的美化成君子的发乎情，止乎礼。
嗯，没错，见面没有直接抱上来，确实是止乎礼了。从小因为爹不疼娘不爱养成的枯寂心海泛起阵阵涟漪，迎春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
“不！——不要…我…我还没答应呢，你先别这样…”
顾瑜听着却有些欲迎还拒的意味，不过知道迎春性子沉默，今天实在是不好太过逼迫，便揭过此事。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先教我下棋吧？”
也不放下迎春，就这么坐在她原来的位置，捏着手在那丢着棋子。
迎春担心有人闯进来，那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顾瑜不想让她煎熬，便告诉她院里的丫鬟都是他家调教出来的，什么事都不会外传的，一切放心。
听到这话，迎春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放松了一些。
下着下着，气氛更加暧昧，顾瑜另一只手终于环住了迎春的腰，彻底搂在了怀里。
迎春轻轻挣扎了几次，见顾瑜越搂越紧，红着脸假装不知情，两人“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棋盘上的子来。
“好软的腰，和香菱差不多诶…”
经过科学的实地考察与亲自实践，顾瑜严谨地得出了以上结论。
第三十七章 烈司棋
等两人把整个棋盘摆了又摆，感情升温迅速。
顾瑜还想多亲近一会儿，可听到黛玉屋那边隐隐传出笑声，便知道探春她们出来要回去了。
只能遗憾的松开迎春，拿起先前递过去的帕子替她擦擦香汗。
迎春没顾瑜那般耳力，倒是有些不解，等听到院子里隐隐的笑声后也反应过来，红着脸就要出去，却被顾瑜一把拉住。
“先散散热气，不然探春她们肯定取笑你了。”
迎春这会儿可不像往日一般迟钝，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小手轻扇，也不去看他，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回去后记得立刻洗澡擦汗，不然受了风寒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今天是个艳阳天，但女儿家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弱。如黛玉虽然一直吃药调理，已经去了病根，但还是有些体弱。
这几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和黛玉待在一块，自然注意着她的健康，可没想到这样了也能病好几次。
迎春不敢回他话，怕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红晕又被他勾起来，连忙快步走出去。
正在院子里准备告辞的探春和惜春见她出来了也不说话，已经习以为常了，三人向站在大门口的顾瑜道别后，便结伴回去了。
顾瑜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脸上带着一丝遗憾，他在此刻多么羡慕那些看过的同人里初次见面就能本垒的同行们。
他捏着贾母、顾家、迎春自身好感等这么多张牌，也只能摸摸小手，对她唇上的胭脂再眼馋也唐突不得。
实在是想象不到如何能在加不来都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彻底搞定封建社会里的大家小姐。
想着这事，顾瑜就不免失了神。黛玉回头就看到这个可恶的笨蛋念念不舍地看着三春她们的背影发呆，心里怒哼一声，转身就回房了，也不搭理他。
帘子打到旁边的声音惊醒了顾瑜，眼看着全都散场了，他也转身进去，不过再一想到刚才的好事，心里一阵火热，不禁调整了一下弹道。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再苦不能苦弟弟！想到这里，顾瑜高声唤来他的可心人。
“香菱——！，晴雯——！，快来个人～”
……
迎春回去后，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吩咐下面人准备热水，院里丫鬟婆子就有些惊讶。
这可是私底下被称作二木头的人物，平日里当着她的面骄横一些她都不敢管，如今倒是头一回给她们指派了。
司棋正不舒服着，看见一个个在那磨蹭，只好撑起身子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通，才有人去做事。
“小姐，你还是要拿出主子的款儿来才是，这帮子刁奴惯会看人下菜碟，你若让她一分，她就能蹬鼻子上脸。如今愈发张狂起来，开了口都使唤不动，来日便告到老太太那里去，把她们全部发作一遍才是。”
司棋提高了音量，一半劝导，一半警告院里众人，虽然这种话她已经说了很多次，收效甚微。
二小姐这性子太过忍让，每次受了欺负，反倒劝她一个下人算了，让人感动又心酸。
不过今天迎春虽然如同往日一般劝她作罢，眼里却没了先前的苦涩，反倒有些神思不属。
司棋有些疑惑，等伺候迎春进了浴桶，她抱起换下的衣裳准备交给绣橘去洗。
随意一摸索怕有什么小物件遗漏，却摸出一张帕子来，看那花样，并不是她家姑娘自个儿的。
司棋吃了一惊，连忙收入怀里怕被人看到，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疏漏后才把衣裳交给绣橘。
她思前想后，贾府里也就那么些人，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位瑜少爷身上，进去一边伺候迎春洗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起来。
……
贾政的夸奖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贾府，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府上的这位瑜少爷年纪轻轻就是举人老爷了，还颇有才学，连进士都是唾手可得，当真是文曲星下凡的人物！
而贾琏的情报显然更加详实，王熙凤没注意贾琏说起顾瑜逛窑子都会倒贴钱的羡慕，只听到迎客轩是顾瑜家的，心里仿佛一把火在烧。
她这几年操持家务，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闺阁小姐，对迎客轩的名声可是清楚的很。
贾琏去过几次，花费的金银不在少数，据说这还是低端消费。
虽然贾琏一再强调他家的食材、菜式、味道等，但王熙凤还算了解这里面的门道，像这种高端化的酒楼，再怎么算下来，它的纯利润也不会低于售价的两成。
再一想想里面起步都是十两银子的优惠席面，说是日进斗金都是小瞧了它！
她是真没想到顾瑜居然家里这般富庶，而能在京城盘下这么大的场面，估计权势也不低。
再加上顾瑜不仅长得好看，如今还是个举人，真是妥妥的金龟婿啊，和那些个皇子皇孙都相差无几了。
她到此刻才明白贾母的筹算，可她也没这么大的闺女去凑热闹，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若是我平日里多撮合撮合，到时候说不得也能从中占些便宜…”
一想到这，王熙凤眼前一亮，既然已经知道贾母的打算，她何不做番顺水人情？两边讨好拿好处才是她的处世之道！
贾琏口干舌燥的说完，王熙凤难得的主动起身倒茶，一下子让贾琏惊讶起来，随后又满是得意。
他平日里可是难得受到这强妇的伺候，正准备端着架子好好享受享受，门外平儿突然走了进来。
“奶奶，宁国府蓉大奶奶在找你去解闷呢，你——呸！大白天的就在这…”
被打断的贾琏有些不满，王熙凤听说有人找，撒手就跑了，平儿撇撇嘴也想退出去，却被贾琏拉住了。
“爷！奶奶可不许你这般动手动脚…”
“呸！你既到我房里来了，哪还有你跑的余地，等她回来了我自会分说！”
“你敢当着她的面说我就伏你。”
“……”
贾琏见她居然拿王熙凤来奚落自己，急了半天也没完全急起来，只能悻悻然松开平儿，不是因为他有些怂了，而是这会儿又有人来找。
大白天的确实也不方便，平儿正好借此机会脱身，让他一人独守空房。
“…妈的，去看看薛大傻子算了。听说他被人打断了两条肋骨，还没捉到凶手呢。”
……
第三十八章 前往宁国府
转眼便到了宁国府寿宴的日子，大早上平儿就特意过来请顾瑜。
她原以为还要等一会儿，没想到顾瑜早就起床在练字了，等顾瑜出门一看，不禁眼前微微一亮。
今天因为要去宁国府那边，所以平儿穿戴的比往常艳丽贵重些。
虽然比不得三春她们精致俏丽，也比不上她主子王熙凤的张扬气场，但身上自有一股柔中带刚的温和气质，让人都不自觉的放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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