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耶子
第七十一章 很久很久以前……
顾瑜宠溺地摸摸惜春脑袋，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还是任重道远，没能彻底将她捂热。
“妹妹额头也不怎么发热了，怎么脸色还是这么差？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又摸了摸惜春额头，顾瑜正想着要不要再去外边请个名医，毕竟贾府这帮子人请来的大夫战绩实在瞩目，纵观全书就没治好过几次人。
惜春面色一红，扭捏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期期艾艾的凑到顾瑜耳边说了句话，这才让顾瑜反应过来。
原来是惜春前几日来了初潮，凤姐还特意过来了一趟安抚一下，至于顾瑜当然就不知情了。
顾瑜终于明白惜春为什么脸色这么差了，恐怕痛经比晴雯要严重些。如今的世道都把这事当做不洁之物，缓解之法更是只有吃红花大枣等来活血化瘀，连后世直男常说的多喝热水都还没出现呢。
看看惜春有些难受的小脸蛋，顾瑜正想起身喊来入画让她送来热水呢，惜春就黏住了他不让走。
“瑜哥哥……”
虽然顾瑜不是什么神丹灵药，可惜春只要贴在他身边，闻闻他身上好闻的清香，都觉得自己轻松不少，便只娇声软语让他多留会儿。
顾瑜见她还有劲拉着自己，知道自己想的太过严重，不由得无奈一笑，干脆也不解释了，又依着坐下。想了想后，又搓了搓手掌，接着伸进了薄毯下边，挑起她的小衣抚了上去。
惜春身子一僵，手下意识地搭在顾瑜活动的大手上边，随后就面色红红的软在他的怀里，轻声哼哼着。
顾瑜替她揉一会儿就又拿出来重新搓热手掌，几次下来，惜春只觉得小腹暖洋洋的，比先前好受许多，不由得痴痴看向顾瑜侧脸，心里满是幸福。
昨天凤姐还向她说明了许多，连日后嫁出去了，这种腌臜事也不能让别人知了去呢，没想到顾瑜毫不嫌弃不说，还懂得这么多法子来帮她减轻疼痛，如何不让人感动。
顾瑜抚摸着惜春凝滑如脂的雪腻小腹，心里却没别的心思，看惜春先前微微皱起的眉头悄然放松，便知道自己的法子起了作用，心里也松了口气，又拉着她闲聊。
“妹妹躺在床上可觉得无聊？等明日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一起送花神，那可就热闹了。”
惜春惜心思大半都放在顾瑜那温热的大手上，话都没听全，只撒着娇让顾瑜解解闷，又忍不住往他怀里窝了窝，恨不得一辈子就这么过去得了。
只是她这一撒娇，倒让顾瑜犯了难，心里想着该讲些什么故事逗她开心一会儿。
眼睛瞟到旁边香案上的小佛像，顾瑜心里一动，突然想起来一个故事，恐怕如今还没有成熟的流传于世罢？自己何不将后世成熟的范本提前搬出来，日后甚至能多听几折戏呢。
“妹妹可听过白蛇报恩的故事？”
惜春眨眨眼睛，疑惑地摇摇头，她虽读过一些书，也都是正经的文章，平日里也就听听戏文故事，这白蛇的故事却从未听闻过。
顾瑜轻轻一笑，故意清清嗓子，弄出一副说书人的调调来，开始娓娓道来。
“传说在千年之前，有一位牧童见一条小白蛇正被捕蛇人追杀……”
……
惜春渐渐听得入了神，不由得爬起身子往上坐了坐，正听到那白娘子盗仙草呢，突然感觉顾瑜把手从小腹上抽开了，不由得一愣，正想开口时，却被他轻轻捂住了嘴唇。
听着外边隐隐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顾瑜挑了挑眉，示意惜春乖乖躺回去，嘴里却一直没停过，等说完了这一节，才故意停下来借口口渴去倒茶喝。
刚一转身，顾瑜果然看见黛玉站在门外，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只不过除了她，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影，原来是宝钗她们全都来了。
见自己被发现，黛玉浅浅一笑，又回头找姐妹们邀功。
“你们瞧我说的对不对？听到惜春妹妹还没好，肯定能在这撞见他！”
宝钗朝着顾瑜温柔一笑，又忍俊不禁的笑着接口道：
“看来啊，我们谁都比不过林丫头了解瑜兄弟，也不知林丫头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莫非一眼就能看穿人不成？”
黛玉面色一红，她自然不可能一眼看穿，那宝钗的意思自然显而易见…不等她回应，宝钗又好奇地问顾瑜道：
“方才瑜兄弟是讲的哪里的故事？我怎么觉得…和连眉女化的白蛇闹许仙之说有些相像？不过你讲的倒比它高明百倍。”
顾瑜略微诧异的看了看宝钗，他虽知道宝钗涉猎甚广，没想到如此冷僻的出处她都知道。
黛玉先前在外边听到，便也想到魏都赋的连眉女，如今宝钗也能想到这来，更让她心里多了一分知音之感。
只是看着顾瑜赞赏的看着宝钗，黛玉心里轻哼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走过去要和惜春搭话，背地里却踩了顾瑜一脚。
只是她本就身体纤弱，又是背地里施为，只像猫儿般蹭了一下，丝毫没有杀伤力。好在到底是让顾瑜回过神来，知道这丫头心里不高兴了。
湘云站在一旁，面色复杂地看着黛玉的小动作，不知道该如何救她的好姐妹出苦海。
自从前些天和黛玉也闹得不欢而散后，她原以为过几天就会和好如初了，没成想今日一起去了贾母那里问安，她去找黛玉打招呼，却明显觉得黛玉疏离了不少。
她实在是不明白宝钗和黛玉究竟是着了什么魔，两人和这位顾少爷之间明显已经逾了礼，可这事又不能明说出来。
看着顾瑜脚踏两条船，自己的好姐妹连清誉名节都顾不得了，任他作弄，湘云简直气得牙痒痒，心里已经给他打上了渣男的标签。
如今两头劝说都失败，湘云憋得茶不思饭不想的，又少不得把注意力多放在顾瑜身上，真不知道他有什么魔力，能让姐妹们什么清白都不要了赶着倒贴。
但是没想到自己跟着姐妹们来到惜春这里，就听到顾瑜清越舒朗的声音轻轻传出，让人心里一松，莫名觉得有些享受。
只是除此之外，那精彩绝伦的玄幻故事更是让活泼豪爽的她听得入了迷，若不是自己在花丛里见识过，恐怕自己也要成这顾少爷的小迷妹了！
第七十二章 你这么懂又怎么中招了？
等这群小姐妹一来，惜春的小房间里立时热闹起来，因为怕吵着惜春，一概丫鬟们都拒在门外，只留了她们姐妹和顾瑜待在屋里。
看看屋里花团锦簇的模样，顾瑜忍不住自得一笑，这么些娇花日后都会被他采摘，如何不让人自豪？
黛玉借过之后又陪着惜春说了几句话，这才回头朝顾瑜笑道：
“方才的戏怎么不继续唱了？莫非连宝姐姐，迎春姐姐的面子都不管用了？”
宝钗睫毛微颤，不过还是没露出什么异样来，唯有迎春本就温柔沉默，不会回嘴，听了她这话脸色通红，那娇羞不已的模样倒让顾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见黛玉还有心思来撩拨她们，宝钗心里轻吸一口气，虽然在湘云面前少不了遮掩一二，可还是忍不住瞥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妹妹也太自谦了些，依我看啊，还是瑜兄弟没得你的令。若是妹妹想听什么新鲜戏，以瑜兄弟的本事弄来百八十折的岂不轻而易举？到时候我们大家伙儿也可沾沾光。”
黛玉咬咬下唇，有些招架不住这番话，略微用手挡了挡脸上的热度，宝钗见她高举免战旗，轻轻一笑，终于放过了这蹄子。
见两人终于消停下来，顾瑜这时候咳嗽两声，把她们注意力吸引过来。没办法，先前他也只能装聋作哑，若是自己敢贸贸然插手，书里宝玉哄湘云和黛玉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姐妹们若是想听，我接着说就是。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感谢诸位看官。”
顾瑜起身抱拳，学着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往四周一行礼，手掌轻轻一拍桌面，假装自己拿着镇尺。
“上回说到那白娘子来到昆仑仙山盗仙草，正巧碰到…”
姐妹们忍俊不禁的看着他在那里耍宝，可很快就又沉迷在顾瑜叙述的故事里，听到鹤鹿二仙打败白娘子时，个个面色担忧，当听到南极仙翁同情白娘子赠以灵芝时，又转忧为喜。
湘云听到渐渐入神，仿佛已经遨游在那光怪陆离的话本中，不知不觉中就忍不住看向侃侃而谈的顾瑜，可刚一转头，就看到宝钗黛玉她们一脸仰慕的盯着顾瑜，心里突然警醒过来。
若不是自己早就看穿这个浪荡之徒的真实面目，恐怕自己也要落入贼手了！了
湘云心里又羞又气，可顾瑜讲的故事又实在吸引人，让她忍不住去听，实在是折磨。
等顾瑜终于讲到许仙被骗去金山寺出家，白娘子和小青要去寻回相公时，众女都屏息等待接下来的精彩剧情呢，顾瑜突然哎呦一声，打破了屋里的氛围。
看他那惫懒模样，黛玉恨不得上前锤他两下，哪有这样捉弄人的？！可湘云还在，只能按捺住心思，努力挂着笑容。
“瑜哥哥这是怎么了？”
顾瑜还想皮一下，说自己口渴了润润嗓子呢，没想到看到姐妹们都是面色不善的盯着他，只能讪讪一笑道：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妹妹们是不是该回去晚饭了？”
经他一提醒，众女看窗外果然已经是夕阳斜照，没想到听个故事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惜春毕竟身体不舒服，她们也不好一直打扰，便只能放过他，可顾瑜正说到高潮部分却突然断了，撩拨得众人心里跟猫爪子挠一样，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一起告别不舍的惜春后，众女也要各回各家。宝钗自然而然地和顾瑜同路而行，只是先前湘云拿这个说事后，她也不好意思太过亲昵，只规规矩矩的搭着话，唯恐湘云又要说教一番。
顾瑜和她也算心有灵犀，见宝钗眼里的想念和无奈，也只能苦笑一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又忍不住看看旁边闪亮的电灯泡。
没想到湘云正偷偷打量着顾瑜呢，见他突然盯过来，吓得一激灵，随后反应过来又嫌恶得瞪了这登徒子一眼，快走几步拉开距离。
见她走得急，宝钗也不拦她，只吩咐莺儿跟紧些，自己却被顾瑜一带，又落在了后面。
眼看着两人听不到这边的话了，顾瑜纳闷的摸摸鼻子，好奇的看向宝钗问道：
“我何时得罪过她吗？怎么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
宝钗抿嘴一笑，小声将那天湘云的劝诫说了一遍，顾瑜神色莫名的看了看湘云背影。没想到这么大大咧咧，性格好爽的湘云，心里却是一样的传统羞涩，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宝钗见他盯着湘云看个不停，忍不住提醒道：
“云妹妹可比不得林妹妹和我，到底是被你…你若是仍想这般以为就吃定了，反倒是会让她心里不痛快，定要热热闹闹的和你闹一场不成。”
顾瑜好笑的看着为自己泡妹子出谋划策的宝钗，心里有些怪异和感动，不由得拉起她的手亲了一口笑道。
“宝姐姐这么经验丰富，怎么还会落在我手里？等我日后拿下了云妹妹，宝姐姐也不用憋的这么辛苦了…”
宝钗被他大胆的话刺激得满面通红，下意识地抽了抽手，不出意外的失败了，只能咬咬香唇，羞涩的扭过头去，脸上却带着几分笑意。
每个少女心里都会有一个对于未来夫君形象的幻想，宝钗自然也不例外，诸如玉树临风，文武双全，自信飞扬…一点点的要素逐渐搭建起一个形象。
可遇到顾瑜后，宝钗这才明白，真正合适的良人并不是拿他往自己心里的形象上套，而是直接被他所取代了。
尽管顾瑜也是丰神俊朗，才高八斗，温柔体贴，和原先的预想重合许多，这也是她被吸引的主要原因。
可顾瑜的胆大妄为，轻薄肆意…貌似也不是原先设想的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仿佛只要是顾瑜，那么一切她都可以接受，哪怕是一次次突破她的底线和原则。
顾瑜自然不懂他这么多姐妹心里的心思，但他知道在这个传统的时代，能让这群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不顾清白的和自己亲近，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牵着手顺着小路慢慢往前走，可惜没过多久就碰上一群丫鬟还在忙碌着挂完这处的彩花，只能遗憾松开。
等绕过去将宝钗送到了蘅芜苑，顾瑜这才打道回府，又要开始陪陪他的两个俏丫头。
有钱少爷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唉！
第七十三章 自投罗网
一大早，晴雯和香菱就跟着宝钗一行人去了杜丹亭与李纨凤姐她们汇合，倒让顾瑜一个人落在家里歇息歇息，
毕竟是女儿家们的节日，顾瑜也没什么心思硬往那里凑，更何况还有凤姐李纨她们在那里当电灯泡？
不如放她们自个儿痛痛快快的玩一场，为此他可是忍着昨晚都没和香菱她们做些羞羞的事呢，就是怕她们没力气爬起来。
等赏她们一人一个长吻后，顾瑜目送两人说笑着离开，转身回到书房，开始写起小说来。
这是他说起白蛇传时就悄然升起的想法，那就是提前将后世那些成熟的古典小说传扬出来，好好地丰富一下如今的文娱生活。
毕竟现在的那些戏曲也算饶有趣味，可没了白蛇传，梁祝之类的经典之作，顾瑜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或许让它们提前问世，能让如今的的优伶们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正好趁着今天没事，顾瑜索性一口气写了前八场，等把戏本写完了，他再写出通俗小说来，这样等小说刊印出去后，戏曲也差不多排演好了。
今天特意放了这群丫鬟的假，偌大的梨花春雨里面只有顾瑜一人在家，等写了一半，顾瑜下意识地唤人来倒茶，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后，这才回过神来。
见屋里寂静无声，顾瑜失笑拍拍自己额头，只得自己去倒了茶伸伸懒腰，随意打量一番自己屋里陈设。
和自己家里的书房相比，梨花春雨的只能算一句寒酸，可这个椅子上曾经搂着黛玉亲亲我我，那个桌子前两人手握手地练着字，顾瑜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着，黛玉如今又在干什么呢？
如今园里或用花瓣柳枝编成轿马的，或用绫锦纱罗叠成干旄旌幢的，都用彩线系了，挂在每一棵树上，每一枝花上，满园里绣带飘摇，花枝招展，更兼小姐丫鬟们都是打扮得桃羞杏让，燕妒莺惭，整个大观园美轮美奂。
黛玉此刻正陪着姐妹们祭送花神归位呢，方才还热闹着的众人这会儿倒显得有些沉默。看着袅袅青烟顺着香炉飘散在空中，换做往日，这略显伤感的主题或许已经让黛玉心情有些低落了，
只不过如今她的心思可完全不在这里，等问了来一起玩耍的香菱她们后，知道顾瑜如今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家里，心思就不受控制的飞远了。
等这一块弄完以后，凤姐又高声说笑起来，三言两语间就又让这群少女恢复了复活力，又招呼人去玉皇庙逛逛，顺便再去听小戏子们唱两场戏。
湘云探春两人最喜热闹，当先表态要跟着过去热闹热闹，宝钗本就带着领着香菱她们好好玩玩的任务，自然从善如流的应下。只不过迎春只是微笑着摇摇头，不愿再过去折腾。
凤姐她们素知迎春性子，因此也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惜春和黛玉居然都表示身子乏了，姐妹们只留下坐会儿说说话，就不去看戏了。
看着几人异口同声的表示要一起说会儿话，探春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心里怪怪的，可眼下也只能跟着凤姐她们往东边去逛路了。
看着一大家子丫鬟浩浩荡荡的远去，惜春和黛玉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干巴巴地闲聊几句后，各怀心事的提出告辞。
只是没想到两人告别了半天，都不带动的，个个都希望对面先走，自己好转个弯往别处去。
等僵持了片刻，黛玉和惜春终于都反应过来，两人红着脸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惜春先笑出声来。
“林姐姐，我还是先回去吧？可别让人等急了。”
黛玉张了张嘴，她可没约顾瑜什么时辰呢，只不过自己看着机会难得，抓紧时间把先前答应的事解开了才是。
毕竟那坏人没有理也要占她千百般便宜，更何况自己还允了？恐怕再往后拖延下去，还得加利息呢！
看着惜春快步离开的背影，黛玉红着脸捏了半天帕子，还是忍不住跺跺脚自投罗网去了。
……
顾瑜正放下手里的笔，略微晾晾未干的墨迹呢，突然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顿了顿身子，顾瑜仍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自顾自的又拿起笔开始写下一章。
黛玉悄悄踱到顾瑜背后，也没注意他写的是些什么，只调皮的轻轻捂住他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哪怕顾瑜没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单凭这鼻间的幽香也能认出来是谁，不过这时倒是老老实实的配合着黛玉，故意惊咦一声，就要去拿来那双手。
黛玉笑着拍掉他凑过来的大手，又故意捂紧了几分，仍是要他猜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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