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一个又一个炼金飞艇从祖安深处飞出，在人们茫然的视线中，搭载着巨大的屏幕。而屏幕中的画面……直播？
74·庆典开始
“设备信号调试的怎么样？”
朝向场地中央走去，法恩一边走，一边询问希尔科。
虽然只有三天的时间，但是对于祖安而言，只是铺设一些线路而已，算不上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祖安和皮尔特沃夫早就已经掌握了相关的技术。之所以没能推广开来主要是因为费用高昂。
其实在艾欧尼亚的时候，法恩就不止一次的好奇，符文之地为什么不能推行无线电之类的技术。而在抵达了祖安后，法恩也算是逐渐理解了符文之地没有类似技术的原因——实际上是有的，只不过这其中需要魔力结晶物作为能量来源，比如海克斯水晶，魔力精粹，微光等高价值物品。其次还需要专门的法师用于维护。一般人根本就用不起。
而法恩前世的那种无魔的科学技术也在符文之地走不通——原因可能是因为符文之地的确存在着魔法，并且物质领域的规则和定律与法恩前世的无魔世界截然不同。毕竟，在这里有的时候e都不一定等于mc?。甚至就连物质领域和精神领域本身都已经失衡了。
为此，希尔科也是专门雇佣了一批地下法师来负责这一次的直播信号维护。
同样得益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除非皮尔特沃夫深入祖安直接摧毁这些法师的仪式，否则的话想要切断直播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希尔科等人的估算，等到皮城议会雇佣了相关的法师并发起魔法对抗，起码也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
而一个半小时……
来到台上，法恩也是拍了拍手。通过麦克风，洪亮的声音与飞艇上的扩音器相互连接，很快便传遍了附近的海域以及整个皮尔特沃夫的陆上区域。
而透过武器工坊的穹顶玻璃，杰斯等人也是很快便发现了天空中异样。早就已经等待了许久，维克托也是目露期待的望着天空，等待法恩为今天进行的准备。
“中午好，皮尔特沃夫！我是来自艾欧尼亚的法恩！”声音中充斥着欢快的笑意，法恩扬了扬手说道：“现在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五十二分三十二秒。距离我给出的交出所有炼金男爵的时间还剩下最后的10、9、8、”
平和倒计时，在人们的注视下，一直到法恩数到最后一个数，皮尔特沃夫的阵线都没有丝毫的响动。对此，法恩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面带笑意的准备说些什么。但也就是在法恩刚张开嘴的时候，不远处皮尔特沃夫的防御阵线突然分开一条通道，一个女人步履缓慢的从中走出。
这令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法恩闭上了嘴巴，转而将目光望向那个来到了祖安领土上的中年女人。
“妈妈？”远处，凯特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无法相信母亲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上。
并不知道凯特琳已经看到了自己，卡珊德拉·吉拉曼恩夫人就只是望着法恩说道：“收手吧，法恩。我听蔚说过你，但皮尔特沃夫所代表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你一意孤行，只会让这一切陷入无可挽回的灾难与悲痛。”
闻言，望着卡珊德拉目光中的劝诫，法恩在沉默了片刻后也只是有些乏味的摇了摇头道：“无聊——好了！让我们回归正题！”
闻言，卡珊德拉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对于这位老蛋糕，法恩没有半点想法，更重要的是法恩很清楚，小蛋糕的母亲老蛋糕就是小蛋糕在阴谋诡计方面的pormax终极加强版。作为吉拉曼恩家族的三大审计官，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是字面意义上的政治生物。
对于这种将规则视为定律，不管面对怎样的敌人总喜欢用‘讲道理’的方式来让敌人屈服的家伙，法恩没什么好讲的。
主要是法恩比起讲道理，更擅长讲物理。比起在这里听老蛋糕逼逼赖赖，不如让她也理解一下为什么现在的凯特琳这么乖巧。
挥挥手，简装，卡珊德拉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很快一旁的护卫便将其驱离，随后的法恩也是面色平静的朗声说道：
“刚刚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已经看到了——虽然让人感到悲痛，但是皮尔特沃夫的议员们的确拒绝了我的提议！虽然我的内心中充满了不甘与不愿，但没有办法，我也只能在这里宣布祖安与皮尔特沃夫的和解节目因不可抗力提前取消！而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是——”
竖起一根手指，法恩的脸上充满了兴致勃勃的说道：“公开处刑！！”
嘴角咧开一道欢快的弧度，法恩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在祖安之春——哦，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祖安暴乱之中，有三名炼金男爵通过提前得到的消息逃离了祖安！而现在，便潜藏在皮尔特沃夫上层的蓝熏庄园之中！来吧，让我们看看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把她们一个个的逮到，然后干掉！”
说到最后的时候，法恩的脸上也是充斥不加以掩饰的笑意。
而听到了法恩的这句话，别说是寻常人，甚至就连等待着扭转大局的维克托都不由自主的愣在原地，陷入茫然。
而杰斯……杰斯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嘲讽，而是满脸狐疑的望着飞艇上的直播画面，满脸狐疑的掏着耳朵说道：“这……是我听错了吗？”
对此，没有人回答，因为就在下一刻，法恩也是在简单的热身后扬起了头将目光望向了前往的众人。
作为一次表演，法恩认为自己有必要用最简单的方式让皮尔特沃夫的老爷们意识到，权利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以及，为什么皮尔特沃夫能够在钻的头顶肆意剥削，吸血——归根结底，从来不是因为什么文明，什么先进，什么进步。就只是依靠更多的资源换来了更多的盟友，拥有更强大的暴力罢了。
“所以，让我们准备准备。”
法恩轻声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暗淡，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瞬间感到放松。而是截然相反的，在场几乎每一个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种阴冷而扭曲的笑意充斥在空气之中，这种格格不入的欢快透过法恩与迦娜的精神领域侵入到了每一个皮尔特沃夫人的精神之中——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感觉伴随着法恩的一句准备准备，一切的气氛都变了。
这种气氛的变化十分突兀，虽然人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都感受到了这份变化。但就在人们还在不解的时候，位于中层广场，原本沉寂的，没有丝毫风吹广场突然刮起了一阵强烈的乱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人们才想起来，今天的双城似乎有些不对——作为海港城市，今天却几乎没有任何的风吹。寂静的空气甚至就连那些飘扬的旗子都无力展现自己的全貌，只能是无力的耸拉在旗杆上，听着水手们的抱怨等待适合出航的好天气。
而现在，几乎是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涌动的风流环绕在法恩的周身形成了明显的，即便是一个孩子也能够用肉眼所捕捉的清晰轨迹。
“庆典开始！”
伴随着最后一道声音落下，法恩的嘴角也被笑容撕裂。紧接着，位于法恩右臂，风暴之印与欢愉之印同时迸射微光，空气中的水分被一瞬抽离，顺着风流的轨迹汇聚到法恩的周身形成苍蓝色的半透明水团将法恩整个包裹。暴风拔地而起，呼啸的风暴环绕在水球的周遭，在不断推动水球以惊人速度不断旋转的同时，亦是在破开了法恩身前的大气阻力。
这也是法恩与泽丽之间最大的不同——泽丽通过神选的力量得到了浮空，滑翔，减少大气摩擦的能力。而法恩，无视风阻也只是最基础的能力之一。
随后，伴随着一道空爆声，法恩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扩散的冲击将整个舞台击垮，位于中层广场的最中心，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看到在法恩原来站立，随后漂浮的地方已经多出了一道道空爆的残痕！
而阻挡在法恩的正前方，那些原本还通过各种各样防御工事进行了加固的执法官部队还没等反应过来，便在一个眨眼的瞬间被直接贯穿。
能够阻挡整个祖安暴乱向皮尔特沃夫发起冲击的坚壁被以一个粗暴的方式直接撞穿，撞碎。先是一个缝隙，随后伴随着法恩的身形远去，翻涌的力道使临时工事攀满蛛网般密集的裂痕。还没等执法官们回过神来，高速飞行产生的冲击波随后而至。
而已经在法恩的撞击下产生了大量的龟裂，已经严重损坏的防御工事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程度的冲击破坏。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坚固的墙壁便在风暴的冲击下剧烈膨胀，随后顺着本就龟裂的纹理不断扩散，如同手雷的破片般肆意横飞！
75·直戳心窝
望着监视器中的画面，即便是在心中早有预料，杰斯等人依旧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眸。
而位于冲击的轨道之上，法恩的脸上则是充斥着不加以掩饰的笑意。扭曲的笑容伴随着法恩冲击的轨迹映入众人的脑海——那些飞艇的屏幕实际上也只是一些幌子罢了。只是法恩通过精神领域的特殊性，即‘我通过直播飞艇看到了’这一群体观念来强化精神领域的力量。
从而让迦娜与双城本身的连接得到最大化的利用，从而将法恩视角下的战斗——或者说处于无形的风暴之灵状态下，漂浮在法恩身后的迦娜的视角直接投射到双城所有成员，居民的脑海中。
虽然这么说有些拧巴，但实际上，这些飞艇本身才是法恩的精神领域信号发生器，只不过作用原理是通过精神领域的规则得以实现。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用于转播的观测魔法现在压根就捕捉不到速度已经在双城地区达到超音速的法恩！
而位于背后灵迦娜的视角之下，法恩的激素得到了更加直观的体现。位于视线之中，虽然皮尔特沃夫的人们无法理解祖安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技术的已将画面直接投射到他们的脑海之中，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意识到，对于如今的法恩而言，现在的皮尔特沃夫几乎与静止无异。
并没有大肆破坏，高速飞行下的法恩就只是环绕皮尔特沃夫底层，或者说皮尔特沃夫的执法官们构筑的防御工事一圈。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行为，却产生了惊人的破坏力。
无论是飞机还是战斗机，在飞行的过程中都需要注意周遭是否有鸟类出没。因为即便是鸟儿的身体再怎么脆弱，力都是相互的。当飞机以惊人的速度撞向鸟儿，鸟儿同样也会回以相同的力道。
即便是脆弱的鸟儿无法与钢铁的飞机相提并论，但是在血肉爆开之前的反作用力也足够将飞机的铁皮撞出一个巨大的凹糟。
而现在，在风暴的推动下高速飞行，法恩的周身甚至还在奧希列许之力的作用下环绕一层高压水流。随后，位于人们的视线之中，皮尔特沃夫这段时间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在有限的时间内通过堆料硬生生堆起来的防御工事被法恩一路横推。
并非是单纯的从两面来回撞击开洞，而是在撞出第一个缺口的下一刻便沿着工事的轨道一路疾驰。翻涌的风暴推动着高压的水流。从皮尔特沃夫的中层朝向下方望去，通过天空中的直播飞艇进行更宏观的视角。人们能够清晰的看到，那环绕着皮尔特沃夫，将整个祖安阻隔在外的，如同长城一般的铜墙铁壁在法恩的冲击下不断爆裂，破碎。
坚固的工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而伴随着整个防御工事被横推殆尽，随后的法恩也是在人们不安的视线中将目光望向了一侧的皮尔特沃夫主城。
随后——嗡！！！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法恩化作风暴一路前行。这里的风暴并非夸张，而是伴随着高速飞行，法恩的周遭已然产生惊人的风压。呼啸的风暴位于法恩的身后呈现出的白色气障，伴随着法恩的速度已在增加，这伞状的风压也在不断扩大，几乎是只是几个瞬息的时间，变成成了规模骇人的飓风，随着法恩朝向皮尔特沃夫的主城飞去。
得益于皮尔特沃夫的议员老爷们认为祖安会在今天狗急跳墙的发起暴动，所以城市的居民大多已经被提前驱离进行了戒严。但即便如此，游荡在街道上的执法官部队在目击到法恩的下一刻，也便被紧随而来的风暴卷入高空。一时间，整个皮尔特沃夫的中层彻底失控。
高压风刃在法恩的疾行之下肆意飞舞 ，剧烈的空气回流冲击着皮尔特沃夫的大街小巷。即便是因为地理因素皮尔特沃夫人为了应对海面飓风而将建筑物修筑的无比牢固，但是在这份由个体引发的超自然天灾面前也已就显得无比脆弱。
莫说是正面的抵挡法恩。仅仅是剧烈的空气回流，便已经不知道撕碎了多少墙壁，又将多少执法官和战车扯碎，最后抛入高空的云层不知所踪！
位于风暴的环绕之下，法恩却突兀的停下了高速飞行，而是位于一片混乱之中静静的漂浮在皮尔特沃夫城区的中心广场。
在人们不解的视线中，法恩伸出手，轻描淡写的打了个响指。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却硬生生穿过了无穷风暴传入所有人耳畔——伴随着啪、的一声。所有的风暴几乎是在瞬间完全消散。而在人们的视线中，法恩也是解除了环绕周身的水流，一脸放松的望向周遭空无一人的城市朗声说道：
“不用着急，皮尔特沃夫的各位。毕竟作为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我这一次前来，就只是为了完成对炼金男爵们的公开处刑。当然，为了保证这个过程的公平公正，我也会尽可能的让大家原汁原味的看到全部的过程——所以，来吧！”
法恩的嘴角升起了一抹快意：“来阻止我吧！尤其是那些高贵的议员们！如果我能这样杀死那些所谓的炼金男爵，也就代表着我一样能用相同的手段将你们干掉！趁着这个我不记仇的机会，尽可能尝试吧！用一切手段！来感受绝望。”
话语间，法恩也是来到地面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的朝向皮尔特沃夫上层的蓝熏庄园走去。
作为皮尔特沃夫最为繁荣，高贵的地方，蓝熏庄园从皮尔特沃夫诞生以来便是整个皮尔特沃夫——或者说古祖安所有权贵的居所。能够居留其中的，财富只是最简单的要求，更重要的是对于皮尔特沃夫的贡献，或者说掌控。就像是杰斯，虽然归位皮尔特沃夫议员，但只是议员的身份可不足矣进入蓝熏庄园定居，而是需要掌握对于皮尔特沃夫而言至关重要的资源与贡献。
而在完成了海克斯技术相关的开发之前，在没有得到其他贸易家族们的重视与认可之前，只是一个凭借做锤子手艺在皮尔特沃夫谋生的三口人小家族，杰斯甚至只能跟其他讨生活，渴望通过聪明智慧实现皮城梦的皮尔特沃夫年轻人一起租一套廉价公寓。
这足以证明，蓝熏庄园对于皮尔特沃夫人而言代表着什么——都快赶得上海湖庄园了。
而眼看着法恩一步步平缓而坚定的朝向蓝熏庄园走去，别说是祖安人，甚至就连皮尔特沃夫人自己都感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在心底产生。
那种感觉，就像是法恩在迈出每一步时，踩着的并不是皮尔特沃夫城区的地砖，而是蓝熏庄园贸易贵族们内心的骄傲——皮尔特沃夫人的确发自内心的在为自己的城市而感到自豪不假，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便会认同那些贸易贵族。
而是截然相反的，许多人都深刻的反感贸易贵族，尤其是那些出身皮城大学的学者——这些贸易贵族的确是他们最大的资助者不假，但是他们只会为那些产生丰厚利益的研究进行投资。而那些理论上的，对未来而言更加重要的东西，几乎从未真正的关注过。
这也是法恩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皮尔特沃夫的关键——
“其实有许多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不是吗？皮尔特沃夫与祖安已经来到了最危险的节点。只不过在更多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是注视着对方，而忽视了自己。”
走了片刻，在发现没有人前来阻止，或者说还在观望的时候，法恩也没有闲着，而是充分的利用起了自己在精神领域的力量开始了宣讲。
“祖安看似混乱，但至少拥有能力的人依旧拥有能够出头的机会！希尔科也好，泽丽也好，甚至是地沟之中的帮派混混，以及在这之前，希尔科麾下的绝大部分炼金男爵，其本身都是街区打手，帮派老大。在看似残酷的环境下，祖安只是变得愈发优胜劣汰。但底层人，只要拥有能力，依旧有出头的机会。”
“但皮尔特沃夫则不同——在看似繁荣的外表下，皮尔特沃夫已经被贸易贵族们整个的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你们所有的才能，本质上不过是在为他们的财富添砖加瓦。”
法恩朗声说道：
“即便是皮城大学最优秀的毕业生，所希望的也不过是能够通过面试和著名的家族签一份劳役契约~皮尔特沃夫的本质和祖安并无不同，只是用更加冠冕堂皇的谎言虚饰。在我看来，这要比炼金男爵更加令人作呕。至少炼金男爵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出生，而不像是某些家伙一样，做着令人作呕的事情，但却洋洋得意的自称救世主~”
皮城大学，听到了法恩的话语，黑默丁格已经是情不自禁的大呼小叫了起来。
“这个家伙，怎么什么实话都在往外说啊？！这下那些人类要发飙喽！”
76·蓝熏庄园的反击
作为皮尔特沃夫的奠基人之一，黑默丁格对于当下大片皮尔特沃夫的发展可以说是痛心疾首——诚然，皮尔特沃夫已经无比繁荣，几乎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感受到由衷的自豪与快乐。但是从符文战争时代一点一滴的看着皮尔特沃夫建立，黑默丁格比谁都清楚，如今的皮尔特沃夫与以往已经截然不同。
而在这之中，变化最大的便是贸易贵族——这些贸易家族的成员在过去虽然同样富裕，但绝对不像是现在这样仅凭一纸契约便能让皮城大学的天之骄子们兴奋的成为一头甘心为他们赚取钱财的无能牛马。
在这之前的时候，黑默丁格就已经隐约的感受到皮尔特沃夫和双城之间正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但是现在看来，事情的确发生了，但是发生的事情却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激烈。
“还看着吗？”位于蓝熏庄园的诸多隐秘房间中，通过海克斯水晶传讯器进行着远程会议。通过法恩对精神领域的干涉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诸多贸易贵族之间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代表着菲罗斯家族的图像亮起，一个略显疲惫，无力，但是又充斥着冷漠恶意的老男人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耳畔。
“祖安的这些家伙们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我们的存在……尤其是这个家伙说的这些话，难道你们还打算让他就这么说完？真说完了，你们就等着皮尔特沃夫会乱成什么样吧。”
听到了菲罗斯家主的话语，米达尔达家族的时任族长贾古·米达尔达也是冷哼一声说道：“你在这里威胁谁呢？斯蒂万·菲罗斯。在外面别人敬你一声菲罗斯族长，在这里你的身份可并不比其他人高贵。”
斯蒂万：“你！！”
“够了。”一道冷漠的女声从斯蒂万的身后传来，也通过传讯器传达到了其他大家族首领的耳畔。
而听到了这声音，原本还满脸不屑的贾古·米达尔达也是稍稍坐直了身子。
菲罗斯家族的家主斯蒂万虽然是一个无能而又偏执的废物，但是她这个姐姐的能力可以说是整个蓝熏庄园都有目共睹。
其名卡密尔·菲罗斯。也是菲罗斯家族的首席密探——
皮尔特沃夫想要掌握祖安，自然不可能只是通过贸易的手段。事实上，如今的皮尔特沃夫议会当中，有起码三分之二议员的祖上都参与过走私相关的事业——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皮尔特沃夫的议员们相当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
文明什么的都是幌子，暴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而密探，便是皮尔特沃夫的隐形暴力——菲罗斯家族虽然没有直接投资杰斯，但是却投资了吉拉曼恩家族。而吉拉曼恩家族成功投资杰斯，这让菲罗斯家族在海克斯科技革命当中吃满红利。
但也正是因为海克斯水晶的暴利生意，因此盯上了菲罗斯家族的人也从来不少。虽说在工厂搬迁到了祖安并进行了分蛋糕后，为了能够取得长期的发展，皮尔特沃夫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战斗。但是祖安人并没有分到海克斯水晶的蛋糕，因此，想要就海克斯水晶工厂污染这方面对工厂下手的暴徒，乃至炼金男爵并不在少数。
而每当出现任何端倪，卡密尔都会以惊人的嗅觉迅速发现，并将之处决于未然。
而类似的密探组织自然不是只有菲罗斯家族一家存在。只不过相较于菲罗斯家族的这位灰夫人，其他家族的密探就像是衬托红花的绿叶。虽然在皮尔特沃夫居民们的人中名声不显，但是对于皮尔特沃夫的贸易贵族们而言，这绝对是要比杰斯，维克托等皮城梦的代表人更加炙手可热的存在。
而看了一眼因为自己贸然插嘴而面露不满的弟弟，卡密尔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就只是清冷的说道：“对于皮尔特沃夫而言，祖安不仅仅是持续的流血，造血机器。更是重要的矛盾转移来源。如果让这个家伙继续说下去，让人们知晓了你们，或者说我们正在所做的事情，那才是真正混乱的开始。”
“说得好听，还不是让我们的过去送死？”一个贸易家族的首领闻言冷笑着说道：“刚刚的画面你是没看到的吗？如果这个家伙没有减速的话，现在估计都已经抵达蓝熏庄园了吧？得亏你还能在这里大言不惭的侃侃而谈。”
“如果他拥有这样的力量，那我们再怎么挣扎也没有任何用处。”
听到了对方的话语，卡密尔的脸上并没有因此而展露出丝毫的愤怒，甚至就连声音中都充满了冷漠与平静：“而他现在停止了，要么说明他想为我们带来更大的绝望。要么说明他现在只是外强中干。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不然的话，眼睁睁的看着他踏入蓝熏庄园，即便是在这之后将其处死，也一样于事无补。”
顿了顿，卡密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或多或少的都雇佣了来自符文之地各个角落的能人异士，现在是他们展现价值的时候了。”
听到了卡密尔的话语，频道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在片刻后，之前说话的贾古·米尔达尔也是传来一声轻笑，随后说道：“既然灰夫人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我们也不能再继续这么坐以待毙了。必然的话，还真会让其他人觉得我们好欺负。”
“但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谁出力最多，接下来的祖安分蛋糕谁的快就最大，各位觉得没问题吧？”
“没问题。”
“我赞同。”
“那就来试试看吧。”
“哈哈，我刚找了一个不错的家伙，正好来试试成色。”
“哈。”闻言，斯蒂万不禁笑了：“猎杀一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那我赢定了！”
伴随着蓝熏庄园中传来的交谈，很快，正在朝向蓝熏庄园行走的法恩便察觉到了精神领域中产生的特殊回响。
通常来说，法恩所能够感受到的往往只有快乐。但是伴随着与迦娜的融合，法恩所能够感受到的情绪也随之变得更多。
而现在……
轻蔑？贪婪？感受着远处的情绪，法恩也是摸了摸下巴——是因为祖安转播飞艇的像素太低了？还是说因为主观意识作祟让他们与迦娜的双城共鸣出现了失联？
不过没有给法恩更多思考的时间，很快，伴随着蓝熏庄园的老爷们下达指令，从皮尔特沃夫的上层，便有一道道残影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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