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法恩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自己整理好的文件。
见到了法恩递过来几张纸，烁娜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些惊讶。稍稍打起精神，但是这才刚看完前两行，很快烁娜脸上的放松就变成了一抹认真。到最后，更是摁着下巴蹙起眉头开始认真阅读，和泽丽第一眼看到时的两眼一抹黑截然不同。
烁娜看得很认真，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感到口渴喝水的时候，才想起身前还有法恩等人。随即也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看的有些入神。”
“没关系，倒不如说，您的专注反而让我感到放心。”
迎着烁娜伯母的视线，法恩平和的说道：“我刚来到祖安不久，对于祖安本地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无法像是您这样细致入微。如果有觉得不对的地方，还希望您能不吝赐教。”
“不吝赐教什么的……我感觉我还没有那个能力。”
看着手中的文件，烁娜的目光中带着一些异样的神采。望向法恩，在沉默了片刻后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泽丽虽然调皮，但却是一个单纯而真挚的孩子。她的性格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从来不会担心她的品德会出现问题。唯一让我头疼的就是她的这种单纯或许并不适合祖安，一旦遇到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便容易受到伤害。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忧。但是现在看来……我至少可以稍稍放心一些了。”
重新低下头，烁娜说道：“如果这是你想为祖安带来的改变，那么每一个祖安的工人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烁娜说的很认真，但法恩却并没有任何居功自傲的意思。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能直接拿出来，是因为有无数先辈前仆后继的不断试错。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说到：“这是无数前辈用生命和心血总结出的方法论。而在我的故乡艾欧尼亚有这样一句谚话‘橘生南国为橘，生北国为枳’。意思是同样的种子在不同的地方生长，受到气温，水土，以及营养成分的影响，最终结出的果实也都截然不同。”
“这些文件也是。因为我刚来到祖安，能看到的也只有祖安的表象，并不知晓祖安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所以还需要祖安的工人们来找到漏洞，并加以斧正。”
“你太谦虚了。”闻言，烁娜也是有些感慨的说道：“你能拿出这一套方法，并且根据对祖安的了解进行修正，就已经超过了祖安的绝大多数人……甚至说是全部人。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好意思去不懂装懂的对这些方法指指点点？”
脸上挂着笑容，烁娜继续道：“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请说。”
法恩点头。见状，烁娜也便说道：“所以……你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呢？为祖安带来这样的变化，想要改变整个祖安。”
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泽丽，法恩在短暂的思考后说道：“原因很多，但于公私分明的话也就两个。”
法恩诚恳的说道：“在道德上，我有许多私心，因为我知道我有的时候会贪得无厌，会得寸进尺。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多一些，或者说我身边能有更多泽丽这样善良，美好，热情，乐于助人的人。再有的话……便是关于一份诅咒。”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和泽丽对视。在向目光中传来隐晦担忧的泽丽点了点头后，法恩也便介绍了一下关于奧希列许的故事，以及自己和奧希列许产生的纠葛。
而在知道了快乐对于法恩而言十分重要，甚至说能够直接化为力量的一部分后，烁娜也是瞪大了眼睛。
随后更是在迟疑了片刻后说道：“我……我从没听说过与这相关的事情。但如果是真的，说实话，我希望这种诅咒能更多点。”
烁娜揉着眉心说道：“这个所谓的快乐恶魔要做的事情，听起来可比炼金男爵他们做的事情好多了。”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恶魔诅咒容易引人走上偏激的道路。”法恩说道：“比如说奧希列许脑子就磕嗨了冲击不朽天界……”
对此，烁娜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而在沉默了片刻后，烁娜也是将目光望向法恩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法恩，你能让我尝试一下这种感觉吗？就跟你刚刚说的在战斗中提升泽丽精神状态那样。”
虽然是询问，但是烁娜的目光中充满认真。
没办法，法恩的这玩意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虽说法恩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快乐因子的缺点，这让烁娜更加信任法恩，但信任归信任。生活在祖安这种地方，不警惕一点可不行。
13·海克斯水晶
而听到了烁娜的提议，法恩和泽丽同时陷入了沉默。
法恩还好，知道这种能力并非完全的负面作用。在控制好剂量的情况下不仅能够提升精神状态，甚至还能促进身体成长。但是对于泽丽而言……
昨天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泽丽几乎是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但随后也便在妈妈疑惑的视线中红着脸坐下，嘴角蠕动几下说道：“这……有点副作用。”
“我知道，所以我想到底有什么副作用。”
看着犹犹豫豫的泽丽，烁娜也是说道：“法恩已经说了会产生精神上的压力，但是就从你们两个的状态来看，这似乎并没有那么的严重。反倒是你，泽丽。你反应这么大，看样子是吃了不少苦头？”
“……的确吃了不少。”泽丽的鼻子皱了皱，似乎是想起了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倒是也没有埋怨法恩，就只是说道：
“不过没有太大的害处也是真的……算了，你还是问法恩吧，他懂这个。”
泽丽闷闷不乐的趴在桌子上，显得格外不甘。
见状，烁娜也便将目光望向了法恩。而法恩也是直接说道：
“所谓的副作用实际上就是要在提振情绪后为预支的快乐支付快乐的原因。通常来说，根据剂量的不同需要支付的快乐强度也各不相同。就像是借贷一样，应应急无可厚非。放在快乐代价里也就是做一些开心的事情，比如吃一顿美食，享受一个假期。”
“但如果债台高筑达到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债务利滚利，那么强烈的精神压力便会使过度摄入者做出一些非理性的事情。不止是单纯的享受，而是更进一步的纵欲。比如沉溺于杀人的快感，热衷于自残，自虐……这也是我在使用的时候为什么如此在意剂量的原因。”
闻言，烁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望着一旁的泽丽笑着打趣道：“所以你们两个的关系应该也是因为~”
“妈妈！！”泽丽急的脑袋上电弧乱窜。
“哈哈，别紧张别紧张，我知道的，有的时候即便是两情相悦往往也需要一个激情作为突破点才能让两个人真正的走到一起。”烁娜摸了摸泽丽的头，并不担心泽丽的电火花会伤害到自己：
“真正重要的是，在激情过后，恢复了冷静的内心是否会为此感到后悔和踌躇。”
“我才不会后悔呢！法恩可厉害了！”泽丽气呼呼的说道：“在工厂里他一个人能打一百个！”
看到了泽丽的反应，烁娜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但在心里却是暗暗的松了口气——她很担心泽丽是不是因为一时激情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但是就从泽丽现在的反应来看，虽然的确有激情的成分，但很明显，泽丽并没有为此而感到后悔，甚至说有些隐晦的欢喜。
想着，烁娜也是将目光望向法恩说道：“所以……你觉得方便吗？”
“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闻言，法恩也是说道：“主要是计量方面，我不了解伯母您的生理状态，没法精准的把握剂量的尺度……”
“那你第一次的时候是怎么给泽丽用的？”
闻言，泽丽直接熄火，法恩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极小剂量下的口服，为了保证这极小剂量能够不出现额外的损耗，所以通过一些手法保证快乐因子的吸收效率。”
“手法……”听到了法恩的话语，烁娜稍稍沉吟片刻，但还是没能理解是什么意思。索性也便说道：“那就直接试试吧，多一些也没关系，我的代谢能力或许比不上泽丽，但是活了这么久，我的耐药性可不是小姑娘能比的。”
“好。”法恩点点头，也不再讨论其他的东西。毕竟解释起来太麻烦，如果烁娜感到无法接受的话，到时候再直接终止就好了。
而一旁，看着法恩点头，以及母亲做好准备，泽丽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最终也只能是深吸一口气坐在旁边紧张而不安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来到自己妈妈的身前。
法恩：“请张嘴。”
烁娜：“啊。”
伴随着对奧希列许之力的理解加深，法恩也不用像是之前那样将快乐因子放在手上然后再泽丽的小舌头上仔细涂抹。而是直接操控血浆直接进入到了烁娜的口中——毕竟是泽丽的母亲，作为自己未来的长辈，还是尊重一些比较好。
同时经过了法恩的分离，这血浆并没有什么让人感到难以接受的味道。
伴随着快乐因子进入体内并开始生效，烁娜也是闭眼感知，随后很快便理解了自己女儿口中的‘发自内心的快乐’是什么意思。
精神变得格外敏锐，情绪变得格外活跃，将目望向一侧，甚至就连那死气沉沉的祖安地沟都多出了缤纷的色彩。令人愉快的色彩在天空中不断蔓延，世间的一切似乎都随之变得可爱多娇……
感受着几乎焕然一新的世界，烁娜那虽然苍老但仍旧留有大姐风范的脸上几乎是立刻便瞪大了双眼。干练而精致的面庞上满是浓浓的诧异，映入眼帘的一切让烁娜甚至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
因为剂量比较少的缘故，所以烁娜的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伴随着药效的消退也便恢复如常。
而伴随着强化效果下降，一种精神上的空虚感也随之传来。这让烁娜情不自禁的蹙起眉头，在感受了片刻后也是询问道：“我感受到所谓的快乐代价了。按照你们的经验，怎样支付代价最为有效。”
“这种轻微剂量的通常来说洗把脸，吃点东西，喝杯水便能够恢复如初。”说着，法恩也是发现了，泽丽妈妈的抗药性好像有点强……这么快就恢复了。
闻言，烁娜点了点头，正好在泽丽跟法恩回来的时候她也刚结束工作，顺势的洗了把脸喝了杯水，放松下来的感觉让烁娜感受到了些微的快乐，连带着精神上的压力也开始如同冰雪般不断消融。
又等待了片刻，确定了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烁娜也是靠在椅子上有些感慨的说道：
“难怪你说泽丽在战斗的时候会有些过于依赖……只是这种轻微剂量就已经产生了这么独特的体验，别说是泽丽，就连我感觉都要沉迷进去了。嗯，感觉起来有点像是某种精神氮泵？用在训练上或许也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刚刚结束了快乐体验，虽然已经恢复平静，但是烁娜的脸上依旧充满了兴致勃勃的神采。而伴随着精神的活跃，其略显黝黑的皮肤也因为充血而出现些微运动后的肌肉潮红。
对此法恩十分了解，因为这种情绪的提升会在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时间内有效的活化人的各项生理性能。血气充盈便是其中最明显的特点。
而见到烁娜已经恢复了理智，法恩也是提醒道：“因为这些快乐因子是从我的精神领域中剥离出来的，所以在服用后会对我的一些东西比较敏感。请不要在意，通常来说只要过段时间便能够恢复如初。”
在跟泽丽这几天的共处中，法恩可不是将全部时间都用在了掌握力量上。同样也在不断的感知自己的生命形态——
根据法恩的感知，自己虽然被奧希列许赐福，但这种赐福更类似于奧希列许强行升格了自己的生命层次，让自己的生命层次从单一的物质领域构造变成了物质领域与精神领域交织的形态。
而根据法恩的推测，这种快乐因子与其说是来自奧希列许，不如说是法恩在完成了来自奧希列许的升格后，精神领域本质产生的快乐概念分泌物。
这会很明显的让受到快乐因子影响的人对法恩的态度产生改观。当然，还是要看剂量。毕竟，绝大部分生命只是无法感知并驾驭精神领域的力量，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类似于烁娜这样的人，法恩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精神领域抗性甚至要比一般人更加强大。除非他们主动接受，否则就连快乐因子的正面作用在他们身上都会出现一些折扣。
而听到了法恩的话语，烁娜也是盯着法恩看了一会。在察觉到了自己的确在若有似无的关注着法恩后也是点了点头，但也没有太多的在意，只是点头说道：
“倒也算不上什么负面作用，毕竟一家人的话就是要相互关爱——你说对吧？泽丽~”
“妈妈！”泽丽不满的喊叫，但是受限于血脉压制无法哈气。
“哈哈，好啦好啦，不说了不说了。”看着气愤的泽丽，烁娜也是笑着说道：“我们先去收拾一下屋子吧，毕竟又多了一个人。”
闻言，法恩和泽丽对视一眼，随后法恩也是将身后的大包裹放到了一旁的地方。
巨大的包裹一路上法恩都在用操控水流的力量托举着。不过因为这种托举会长时间的产生精神压力，所以在吃完早餐后法恩便和泽丽雇了一辆手推的转运小车。
“考虑到我和泽丽接下来要进行的事业，所以我们打算建立一个足够稳定的基地。”
一边说着，法恩一边打开包裹。
而看着位于包裹中的大量财货烁娜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惊讶，随后摇头惊叹道：“我本来以为你们说的拿走了工厂的金库就只是带走了一些昂贵的东西……但现在看来，你们这是一口气全都搬空了？！”
“差不多吧，能带走的基本上都带走了。”法恩说道：“里面还有一些特殊的精密器械，要不伯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或者帮忙出手换成我们需要的物资。”
闻言，烁娜也是走上前去仔细挑拣了起来。片刻后，烁娜也是将无奈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泽丽。
“我猜，泽丽的装备得升级一下了吧？”
“是的！”泽丽点头：“要不然我都跟不上法恩的速度！他太快了！我不想变成拖后腿的那个！”
“我也是这么想的。”烁娜有些感慨的说道：“我甚至还专门给你打造了一把火花枪，用的都是这边能找到的最好材料。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不上了。”
从财货堆里中除去了一个小匣子，烁娜从中取出了一把大概有十几颗天蓝色的珠子，烁娜的脸上也是带着一些兴奋：
“这种高品质的海克斯水晶可不容易找到，你们看样子是把斯宾德劳那家伙的家底都给掏出来了一部分！有这些海克斯水晶，不止是火花枪，而是能用到的所有装备都能升级一遍！”
“万岁！”泽丽兴奋。
“但你先别高兴太早，想要完美的利用这些海克斯水晶，需要的海克斯科技知识可不少。经验不够，只能用天赋一边学一边尝试了。”
这么说着，烁娜也是望向法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要多制造一些你的那些‘兴奋剂’，尤其是针对泽丽。”
“诶？为什么？！”闻言，泽丽面露不解。
而烁娜则是说道：“因为你的电弧魔法和情绪挂钩，所以我们要模拟不同情绪状态下的装备效能，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你时刻维系充沛的战斗力。至于成瘾性……”
沉默了片刻，烁娜伸展了一下手臂说道：“相较于微光的害处，法恩的这种快乐因子根本算不上什么成瘾性。因为这不会扭曲人的渴望，只会让人更清晰的认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说着，顿了顿，烁娜也是看了一眼一旁的法恩，平静的说道：
“其实在最开始听到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和快乐因子有关的时候，我还感到迟疑与困惑。因为在如今的祖安，通过微光药剂的成瘾性奴役，剥削，愚弄底层人的地沟帮派并不在少数。而且那些炼金男爵更是会专门用微光来制造出独属于自己的药罐子部队。”
“微光的成瘾性甚至会严重异化人的身体构成，并在失去了微光后产生严重的生理退化。相较之下，这种名为快乐因子的东西……”
闭上眼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精神上的变化，烁娜一脸如常的说道：“几乎无害。”
法恩点头，表示没有问题。随后也是指了指一旁的变革文件说道：“正好，也趁着这段时间将这些东西宣传出去。”
14·带来风暴的传单
确定了接下来的事情，烁娜也是当场闭门谢客——从斯宾德劳炼金工厂那里掏出来的金币足够法恩跟泽丽等人逍遥快活一辈子。
不过这并不代表烁玛就不准备继续营业，只是对于现在的烁玛等人而言，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中间人，法恩等人将基地定在了街区下方的一处隧洞之中，并雇佣了一部分工人将大量钢材与加工器械运输到了里面用于加固，并将其改造成合适的锻造间。
类似的隧洞在祖安随处可见，其根本原因在于日之门海闸——皮尔特沃夫位于瓦罗兰大陆与古恕瑞玛大陆中间海峡的入海口，是整个符文之地最重要的贸易枢纽。在这种情况下，位于千年之前的古恕瑞玛帝国时代，这片土地被统称为‘欧什拉o瓦祖安’。
为了方便称呼，皮城的冒险家协会也将其简称为‘古祖安’。后来经历了无数战乱，当符文之地重新迎来和平与繁荣的时候，古祖安也开始谋求更大的发展与利益，并建立日之门海闸来强化自己对贸易的掌握。
而这种横跨两个大陆的超大型工程势必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而在这一点上，古祖安的权贵们选择了隐瞒。最终的结果便是在日之门海闸成功运行的那一天，严重的地质灾害与海流变化让原本的古祖安一半下沉，一半上浮。
上浮的成了皮尔特沃夫，下沉的也就成了如今的祖安。这种起源也造就了两个城市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但对于现在的法恩而言，最大的好处便是让祖安充满了数不尽的隧洞。这些隧洞大多是在祖安下沉过程中产生的。
隐蔽而神秘，唯一的问题就是结构有些脆弱，容易发生地质灾害。不过考虑到祖安和皮城的黑科技，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用海克斯科技或是炼金科技进行加固。
一颗高纯度的海克斯水晶下去，很快中间人便带来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工程人员对已经进行了部分改造的隧洞进行进一步的强化。
都在一个街区生活，中间人也认识烁娜，看着烁娜递过来的海克斯水晶原石也是笑着说道：
“看样子你是发达了呀，烁娜。不过听我一句劝，别用这些钱去接济那些地沟孤儿了，还是留着钱给泽丽准备吧。像是现在这样，给自己购置一个安心的秘密基地，可比接济孤儿有用多了。”
“嘴上你的嘴吧，老安卡。”白了一眼嘴里只剩下了几颗残牙，身上满是畸形肉瘤，还有一条炼金机械胳膊的老朋友中间人，烁娜也是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泽丽在做什么，还是说，你觉得她做错了？”
“做错算不上，但也算不上做的对。”老安卡摇摇头说道：“那些炼金工厂会让工人变成耗材一点一点死，但没了那些炼金工厂，那些工人明天就要死……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晚上小泽丽倒是干得不错。”
作为中间人，老安卡显然比烁娜的消息更加灵通，也更加及时：“地沟下城三区的炼金工厂被两个未知的家伙突袭，通过工人的描述来看，其中一个应该就是泽丽吧？这次泽丽没有选择破坏工厂，而是打开了工厂的金库……不错不错，这可比摧毁工厂有用多了。”
老安卡感慨道：“你是不知道，之前泽丽破坏工厂的时候，有不少工人还在抱怨和怨恨呢，认为是因为泽丽才导致他们丢了工作。现在这一开仓放粮，一大堆工人都开始想着怎么找泽丽了……说起来，跟泽丽一起行动的那个小哥？”
“是泽丽的男人。”烁娜耸耸肩：“泽丽的眼光不错，找了个志同道合的男朋友。”
“大姐你这是认可了？那看样子泽丽的眼光的确不错。”
老安卡显得有些惊讶，他是知道烁娜的标准有多高的——比如说形貌端正，品德优良，作风正常之类的。这对于寻常人而言很寻常，甚至没有彩礼要求。但是放在祖安，这绝对算得上是高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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