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听到了卡尔玛的话语，一旁的诸多长老们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古川更是默契的没有去涉及关于那些被压制的负面情绪究竟去到了哪里的问题，而是继续说起了关于艾欧尼亚的古老传统，宁静，共鸣，以及平衡之间的关系和重要性。
但法恩并不打算就此停下。
而所谓的论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辩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用自己的观点去驳倒对面的观点。只不过根据世界观的不同，也会涉及到许多各不相同的特殊概念。
古川大师想要表达的，无非便是艾欧尼亚的传统。而法恩想要表达的，也绝非是对于传统的践踏，而是对于平衡的思辨——完全的追求平和，排斥，压抑人类与生俱来的斗争心究竟是否正确。
“看似温和的春风雨露宁静自然同样拥有狂风暴雨雷霆怒号的愤怒一面。”法恩冷静的说道：“完全的摒弃人们内心之中与生俱来的斗争心，那蝴蝶也不应该挣扎着破茧，树木也不应该奋力的穿过岩石向上生长争夺阳光，向下扎根吸收养分。如果说真的要完成与艾欧尼亚万灵的共鸣，那么就更应该了解这方面的精神才对。”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众人一时之间陷入无言。而在这之中，最惊讶的人便莫过于一旁的慎和戒——因为说实话，在听到了辛妮娅大师说出法恩已经具有成为大师的资格，只是因为理念不同所以被长存之殿否定，排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是有些不信的。
毕竟，他们印象中的大师，哪一个不是头发花白？哪一个不是成名已久？哪一个又不是闻名遐迩，桃李天下？
相较之下，法恩的名声不说坏，但在艾欧尼亚的高端修行圈子里也绝对是独立特行的非主流叛逆小子。而年纪也就是二十来岁与他们相近……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很难相信法恩会在精神上的觉悟与那些大师们相提并论。
但现在，他们有些信了。
因为法恩并非是单纯的在表达自我，而是结合了物质领域以及精神领域的诸多表象。这无不证明着，法恩本身所追求的绝非是无序的暴力，而是和这些大师们一样，是对于这个世界，对于两个领域之间平衡的探究。
这不，面对法恩单刀直入一样的质询，两侧的大师们也随之陷入沉默。
关于斗争心这种负面情绪的存在，他们很难进行精准的回答。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
“这是一个禁忌。”坐在上方，从始至终维系着满脸平静的卡尔玛平和的说道：“古川大师并非是被你驳倒，也并非是胆怯的避而不谈，而是对于整个艾欧尼亚而言，那代表着一种未知的灾厄。”
这么说着，望向法恩，卡尔玛的眼底却浮现出一抹略显诧异的思绪。
对于法恩，卡尔玛早有耳闻，甚至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在之前卡尔玛的印象里，法恩的一些思绪总是过于的偏激，颓废，丧气。这让即便是法恩所说的道理十分在理，但依旧让人无法真正的信服。
而现在，虽然法恩所说的话语的意思和过去并无太大区别，但是如今的卡尔玛却能够在法恩的言语之外，感受到一种独特的情绪。那种情绪并非是曾经那样对未来的绝望和悲观，而是一种充满了自信和斗志，如同战士一样的一往无前。
虽然这看起来没什么，但只是一些思绪上的转变，便让法恩的一些话语变得更具冲击力。而在表达上，不仅用词变得更加干练，也同样更加精确，精准。
很明显，在离开艾欧尼亚的这段时间，法恩也经历了许多。
这么想着，联想到自己诸多卡尔玛‘们’针对未来进行的讨论，推测，预言，卡尔玛也是在思索的过程中平静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法恩……你曾说过你能够看到未来。”
“一些碎片和线索而已。”法恩耸肩。
对此，长存之殿中诸多长者并未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类似的能力在瓦罗兰大陆，恕瑞玛大陆可能十分罕见。但是在灵界通透的艾欧尼亚。
不说常见，但也绝对算不上特别稀少。因为艾欧尼亚从始至终都存在着最强大的先知——卡尔玛尊者。
虽然剧情中没有进行相关的描述，但是在LOR的法术牌中，卡尔玛有着名为世纪之眼的特殊法术，而在诸多精神领域之中，亦是存在着大量与物质领域相似的灵界。这都让艾欧尼亚人对于未来绝非一无所知。
只不过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预言本身也是一种诅咒。”卡尔玛平静的说道：“历代尊者中，不乏为了避免惨痛的灾难进行提前准备，反而导致灾难降临，或是变得更加严重的惨痛教训。”
“然也。”闻言，一旁的古川大师也是点点头，随后叹了口气望向法恩说道：“我并非否定你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但是你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绝非你对于艾欧尼亚的理解……在上古之战结束后，艾欧尼亚的帷幕便格外的脆弱。任何对于斗争心的追求，反而变成了加剧失衡的源头。”
虽然意见不合，但是古川大师绝非因为法恩支持所以他便要反对。而是和法恩之前的看法类似——他们只是一成不变的认为不变便是艾欧尼亚最好的答案。
但是很可惜……
“一成不变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法恩摇头。
对此，就在一旁的古川大师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的，一个带着斗笠的行者匆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尊者！长老！不好了，诺克萨斯疯了！他们向艾欧尼亚宣战——不，已经开战了！！”
245·思之令人发笑
“什么？！”
听到了传讯人的话语，原本还坐在位置上的古川长老也是猛地站起了身子，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眸望向来者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
和与法恩辩驳论道的时候不同，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突然和严重，连带着古川长老的周身也浮现出一层无形的气魄，位于华贵长存之殿中形成淡淡的风啸。而本就是拼尽全力跑来，在感受到了这种若有似无的压力后，内心紧张的传讯人也是张嘴许久但却迟迟无法发出有条理的声音。
“冷静。”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柔和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盘腿坐在宝座之上，卡尔玛的目光中闪烁着翡翠一样的光泽。望向那传讯人，修长的手指遥遥一点，便有一道清晰的淡绿色光芒没入到传讯人的脑海之中。几乎就是瞬息之间的功夫，那传讯人也便迅速的冷静了下来，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诺克萨斯人新来的首领斯维因以‘丢失了能够让人长生不老与世长存的魔法材料’为理由强行向纳沃利行省沿岸的诸多城镇聚落发起攻击！而根据最新的消息，衣蒲河沿海区域也同样受到了来自诺克萨斯的袭击！”
经过了卡尔玛的魔法，传讯人的状态和精神明显放松了不少，连带着逻辑也都变得更加清晰，很快便将纳沃利行省西部沿海以及南部衣蒲河沿海区域的状况精准的传达了出来。
对此，法恩并没有感到意外，也并没有出言讥讽。因为法恩很清楚，自己是站在穿越者，对未来早就已经有所了解的情况下所以才会这么胸有成竹的——而事实上，也就是诺克萨斯侵略艾欧尼亚的第一次艾欧尼亚战争在英雄联盟官方宇宙的设定中属于是比较清晰，并且被明确记录到正式的时间线。并且，在法恩回到艾欧尼亚之前，还事先通过乐芙兰以及双城的情报渠道确定了许多诺克萨斯这段时间的动向——这也是双城的优势之一。
作为整个符文之地的贸易中枢，不管是人员上的调动还是物资上的调动，皮尔特沃夫都能够通过对航船的确定来探知一二。种种原因相互叠加，这才让法恩确定了接下来的大事件便是艾欧尼亚战争。
如果换成其他地区……不说别的了，光是双城地区的历史就混合了双城之战以及古早版本和上版本的世界观。
在这种情况下，不进行专门的了解，法恩还真不敢这么笃定的确信诺克萨斯会发起战争。
而这种建立在信息差上的优势法恩虽然乐于利用，但也要因地制宜——至少，在艾欧尼亚，这并不合适。
心里想着，法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与其他人相同的反应将目光望向传讯人，而是将目光望向了卡尔玛。
而同样的，在知晓了传讯人送来的信息后，卡尔玛的脸上只是多出了一些诧异，但是却并没有过多的惊讶。随后，也便将目光望向了下方的法恩。
虽然只是简单的对视，但二人几乎是立刻便察觉到了对方的内心所想。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法恩只是向卡尔玛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而卡尔玛也是静默的颔首致意。
随后，法恩也便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传讯人，随后扫过一旁的诸多大师说道：
“看，这便是这个世界本身的斗争心！即便是艾欧尼亚与瓦罗兰大陆远隔重洋，即便艾欧尼亚不参与任何俗世的纷争，遗世独立，崇尚和平，善待每一个远道而来的旅者，这个世界本身也不会因此而产生更多的善意。因为这个世界总是有数不清的竹子，树木，想要钻破岩石向上生长出苍翠的叶片吸收所有阳光，向下让自己的根须遍布到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吸收养分，独木成林！”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在场的诸多长者神色各异，有的人因为法恩的话语目光中闪烁动摇，但也有的人目光中只是浮现出莫名的坚定与排斥。
“现在已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出应对！”
一旁的古川长老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因为法恩的话音而有丝毫的动容。而事实上，看起来古川实际上是最反对法恩的人，但其在真正辩论的过程中，更多的就只是在铲除平衡对于艾欧尼亚的重要性——法恩并不认为这是错的，因为这在过去的上千年里，一直都是对的。
“今天的交流便到此为止吧。”一旁，卡尔玛突然说道：“诸位长老，还请各位回到各自的教派，向信徒与弟子们传达平衡的重要性，并保证人民的安全，必要的情况下，阻止诺克萨斯的进一步侵略——”
还没等卡尔玛说完，紧接着，一旁便有老者神色惊恐的说道：“不！我们不能争斗！撤离就够了！要尽可能的避免冲突！否则一旦产生战斗和厮杀，精神领域的恶意会更加强大！”
听到了老者的话语，法恩也是平静的说道：“我应该先把你杀了。”
“如果你能阻止这一切发生，我便是去死又有何妨！”那老者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充满坚定。但法恩的目光中却并没有任何敬佩，反而逸散出更多的厌恶。
不知道自己的恶才是最大的恶。
而伴随着老者的话语，长存之殿中的诸多长者也是神色各异。很明显，在面对这种重大的事情上，即便是长存之殿的诸多长者也并非想法一致。毕竟……
上一次艾欧尼亚面临来自大海另一边的危机，还是数千年之前那个绰号为无情者，并砍伐了帝柳的艾翁。
而这份历史，还要追溯到弗雷尔卓德的寒冰三姐妹时代——一个比古恕瑞玛帝国更加古老的时代。
在这种情况下，艾欧尼亚面对这样的危机——不说别的，就连一千年前波及整个瓦罗兰大陆的符文战争，都没有影响到艾欧尼亚分毫。而现在，在这个平凡的时代……
“是你！我懂了！一定因为是你！！”又一个老者突然惊觉，指着法恩含恨唾骂道：“一定是你在家精神领域掀起的涟漪，让初生之土蒙受这份厄难！！”
法恩甚至想笑。
246·卡尔玛·达尔哈
如果说对于古川大师这种人，法恩还愿意争论几句。那么在对于类似于眼前这种秉持着就算是被敌人打死也不应该还手，从而维系艾欧尼亚平衡的大师而言，法恩则是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眼看着情况有些失控，一旁的卡尔玛也是说道：“散去吧，先保证沿海居民的安全。”
听到了卡尔玛的话语，法恩没说什么，但一旁极端传统的长老明显有话想说。但还没等他们多说些什么，卡尔玛也便说道：“我需要与历代尊者进行共鸣，无论是什么意见，都要等到在这之后。”
闻言，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长老们也是迅速的闭上了嘴，随后看了一眼法恩后便匆匆离去。
而站在一旁，只是作为传讯人负责将法恩带到这里的慎和戒则是满脸茫然，不知道究竟应该何去何从。本以为法恩会和他们一起离开，但是谁成想，法恩却始终站在原地不曾离去，待到其他贤者大师都已经走光了，法恩这才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慎，戒，乃至锐雯三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候。”
随后，法恩也便朝向卡尔玛的方向走去。
见状，锐雯还好，因为她一直没弄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反倒是一旁的慎和戒下意识的想要阻止法恩的动作，生怕因为自己的失职让法恩惊扰了崇高的尊者。
但是有些令他们感到意外的，就在慎想要出言阻止的时候，卡尔玛则是望向法恩点了点头，随后二人默契的朝向长存之殿的大殿后室走去。
这让慎和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即便站在原地守卫，不再言语。
进入到后方的休息室中，卡尔玛的神色间也是放松了一些——准确的说，不再是之前尊者的样子，而是在目光之中多出了一些人性化的波动，给人的感觉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艾欧尼亚精神象征，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实际上，我在许久之前，在你还没有离开艾欧尼亚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听到了卡尔玛的话语，法恩也是略显诧异的挑了挑眉头，随即饶有兴致的询问道：“是因为什么呢？而且早就注意到了的话，为什么现在才见面呢？”
“影响的因素很多，最重要的是你在精神领域的投影过于晦涩，晦暗。”摇摇头，卡尔玛招了招手，随后一旁的茶壶便拥有生命般倒满两杯茶水，一杯来到了卡尔玛的身前，一杯来到了法恩的身前。
“对于拥有预言能力的人，任何情绪上的偏激和思维上的谬差都有可能让本就惨痛的未来更加万劫不复。这是历代尊者无数次证实过的真理，也是艾欧尼亚最终形成了如此传统的来时之路。”
闻言，法恩理解的点了点头。
其实在与奧希列许融合之后，伴随着对精神领域的感知得到强化，法恩也发现了自己许多不够成熟的地方。但即便如此——
接住茶杯，法恩却并没有贸然饮下，而是将其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说道：“这一点您是对的，但我依旧秉持自己的想法。”
“我理解。”卡尔玛点头，随后说道：“而现在的你，不管是表达方式，思维方式，还是在精神领域的投影都要比过去更加稳固。这代表着您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构成绝非单纯的语言能够概括。所以，我想也到了我们好好见上一面，谈一谈的时候了。”
“不胜荣幸。”见到卡尔玛愿意解释这些东西，法恩也是稍稍欠身。
事实上，法恩向来是你好好说话我也就好好说话的人。尤其是对于艾欧尼亚，在这里生长了二十余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面对这片熟悉的土地，法恩实际上还是很收敛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法恩很清楚卡尔玛的这种解释代表着怎样的礼遇。只不过，礼遇归礼遇，有一点法恩还是要弄清的。
想着，法恩将目光望向了卡尔玛。
而感受到了法恩的目光，卡尔玛亦是理解了法恩的意思稍稍颔首道：“但说无妨。”
“我应该叫你卡尔玛，还是叫你达尔哈？”法恩望着卡尔玛。
而听到了法恩的询问，卡尔玛也是稍稍一愣，随即稍稍侧头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卡尔玛还在时刻维系着自己的端庄，肃穆，神圣，让人们意识到，眼前之人乃是艾欧尼亚的精神化身，艾欧尼亚之魂的共鸣者，艾欧尼亚数千年来的精神领袖，长存之殿的主人，万古不朽的天启者卡尔玛。那么现在，卡尔玛的眼底却在恍惚间闪过了更具人性的惊诧。
也无怪乎卡尔玛会如此惊讶——
十数年前，伴随着上一任天启者卡尔玛无疾而终，位于艾欧尼亚最荒芜原始的尚赞地区高地，一个从未离开过群山的小女孩开始断断续续看到一些奇怪的幻象。
这些景象很奇特，就像是过去的记忆片段，但是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经历过那些神话中才会存在的古老战争。而就在小女孩觉得自己疯了的时候，一群长存之殿的僧人来到了这片与世隔绝的高地丘陵。而在这些僧人们苦苦寻找了几个月失重一无所获，准备离去并在路过疗养院的时候，小女孩冲了出来，并诉说了自己所看到的幻象。
于是，僧人们便找到了卡尔玛的继承者，而那个小女孩，也成为了新的卡尔玛尊者，并失去了自己本来大门镜子——达尔哈。
而在回到了长存之殿后，达尔哈也是与自己过去的一些告别，开始承担起作为卡尔玛的责任。十多年过去了，甚至就连达尔哈自己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最开始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了……无论是长存之殿的典籍，修行的僧侣，远道而来的求学者，还是普雷西典的大师们，甚至就连自己过去的族人，父母，都已经不再将自己视作一个凡人，而是尊敬的称呼为‘卡尔玛尊者’。
而现在，这个遗忘已久的名字居然从法恩的口中说出……这怎能让达尔哈不为此而感到惊讶呢？
想着，达尔哈也是望向法恩说道：“这……也是你从预言里看到的？”
247·负面灵体的根源
“一部分吧。”法恩耸耸肩，没有否认。
而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卡尔玛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眉宇之间也是浮现出一抹复杂。只不过卡尔玛毕竟是卡尔玛，很快也便将内心中的诸多思绪尽数压下，转而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法恩继续说道：“你想怎么称呼我？”
“达尔哈。”听到卡尔玛询问自己想要如何称呼她，法恩不假思索的选择了达尔哈这个名字。对于人而言，有的时候众所周知的名字并不会被其本人认可。当然，这种过去的名字也不一定得到认可，但毫无疑问，当你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么至少在称呼方面，你对于对方而言是特殊的。
不过贸然的称呼为达尔哈还是有些冒昧，所以法恩也是说到：“私下里的话，我更更希望称呼你为达尔哈，因为这能让我感受到你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古老的象征。当然，如果是在公开场合，我还是会选择称呼你为卡尔玛。毕竟……为了传统。”
听到了刚刚还在长存之殿内对于艾欧尼亚的古老传统大放厥词，甚至说是不断攻击的法恩现在一脸认真的说道自己是在为了传统而这么做，卡尔玛——达尔哈的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弧度。
只不过这一道弧度存在的时间实在是过于短暂，短暂到了即便是法恩都不确定卡尔玛到底是否有过微笑。而在那之后，卡尔玛也便说道：“那就让我们来谈谈关于奧希列许的事情吧。”
听到了卡尔玛一语道出与自己签订契约的恶魔，法恩的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意外。毕竟，卡尔玛的精神中可是存在着从古至今历代天启者的精神与记忆。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认出奧希列许在精神领域的形态，就算是在远古时代有过交手，法恩都不会感到有丝毫的意外。
想着，法恩也是询问道：“你想问什么？”
“你想做什么？”卡尔玛反问道：“你和奧希列许的关系又是什么？”
眉宇间带着一些疑惑，卡尔玛也是说道：“在最开始注意到你已经与奧希列许签订契约的时候，我一度想要将你封印。因为对于如今这个时代而言，这样一个古老的初生恶魔一旦重新出现在符文之地，那么所产生的情绪冲击必然会影响到艾欧尼亚。在艾欧尼亚长大，你应该知晓，比起物质领域的战争，精神领域的混乱对艾欧尼亚的伤害要更大。”
闻言，法恩点点头表示理解。
艾欧尼亚与诺克萨斯之间的战争很拧巴，其中最拧巴的地方就是长存之殿一直在抵抗战争中拖抵抗军的后腿——也就是那些认为即便是诺克萨斯人发起战争，自己也不应该反抗的迂腐长老。
而事实上，他们同样事出有因——这一点在第一次艾欧尼亚战争结束后也能看出。整个艾欧尼亚在第一次艾欧尼亚战争之后的十余年中，无论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冲突，人类与瓦斯塔亚人之间的冲突，人类族群开拓与原始自然魔法之间的冲突都在不断加剧。而在精神领域中，恶灵袭击村落，土地之灵放弃与人的交流更是随处可见。
战争即便已经结束，但是在精神领域留下的痕迹，也永远的改变了艾欧尼亚。这其中，纳沃利兄弟会，影流教派等组织的建立与扩张，便是最好的证明。
法恩也是阐述了自己的想法以及行为。
在听到了法恩的解释后，最开始的时候，卡尔玛还报以怀疑的态度。但是慢慢的，在听到了祖安和皮尔特沃夫、比尔吉沃特的变化后，卡尔玛的表情也多出了一些思索。而当法恩说完了自己的理念以及罗列出自己在双城地区和比尔吉沃特地区得到的成果后，卡尔玛也随之陷入漫长的沉默当中。
“通过整体的思绪，将对极端快乐的追求，转变成对于希望的向往……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至少，依旧属于奧希列许所代表的根源性情绪‘快乐’。”
沉吟片刻后，卡尔玛也是摇了摇头显得稍稍有些感慨：“不过你也是有够慷慨，居然愿意将奧希列许的一部分本质分给祖安的神祇——虽然签订了契约，但这依旧有些珍贵异常。”
即便是对于卡尔玛这种古老的存在而言，这种初生恶魔的本源也同样显得异常珍贵。因为这并不是单一的力量，而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智慧生命，所有活着的生命在精神领域的一部分源头。如果说物质领域的基础是物质的构成，那么精神领域的基础， 便是这些精神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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