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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让病人留院观察,等待奇迹的出现。
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
手术结束,处理好住院手续并且入住病房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七点半。
单人间病房内。
由比滨芊奈打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动作温柔地为昏迷不醒的结衣擦干净脸。
这好像是此刻的她身为一位母亲,除了等待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能和我们仔细说一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由比滨诚没有阻拦芊奈的行为,他深深地看了结衣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真昼。
真昼游离的视线原本落在房内的洗手间里,苏清已经去了几分钟的时间,这不免让她有些担忧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听到结衣父亲的问话,真昼吓了一瞬,迅速调整好后她才压下心中的担忧。
“是这样的……”
……
洗手间内。
苏清没有做任何事,他就只是像雕塑那样,静静地矗立在一面洗手池镜子前。
就像是在逃避些什么。
兴许是保洁人员才擦亮的镜子,那面镜子透亮的可以反光。
少年的五官在镜中格外清晰,连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是。
“躺在那张床上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而不是你啊……”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醒来。
他突然开口道。
像是在对镜中的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此刻病床的少女说。
诡异的,是在苏清说完这句话之后,镜中少年的轮廓忽然变得模糊,随即歪歪扭扭,竟扭曲成了结衣的模样。
女孩温柔地笑着,仿若初见,苏清片刻地失神。
“对呀,现在躺在那张床上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凭什么是我?
就凭我喜欢你,对吗?小清。
你平常就喜欢欺负我,对我一点都不好。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那么聪明应该看的出来。
可你为什么不狠心一点直接拒绝我让我死心?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和真昼秀恩爱我内心有多难受啊,你考虑过我吗?有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嘛?
你又凭什么说出那一句【不行】?
难道我这辈子只能喜欢你一个男生吗!
还是说你留着我……就是为了今天?
毕竟我是傻鱼嘛,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想怎么利用……都可以。
哪怕是心甘情愿地为你抵所谓的【劫】也可以。
不是吗?”
少女一如记忆里那般甜甜地笑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蛋此刻却是满满的陌生。
人格分裂?
臆想?
苏清下意识试图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这一刻。
可镜中的少女又一次开口。
“为什么不回答?要选择逃避吗?就像你那次覆盖自己的记忆一样?”
苏清静静看着与结衣别无二致的脸,倏然间,他轻声道:
“碎。”
这道命令宛若神谕般降临,某种古怪的力量作用在这面镜子上,仅是一瞬,镜子竟然真的无声破碎成无数的小碎片。
更古怪的,是这无数小碎片都像黏在上面似的,全都没有掉落下来,就好像这面镜子本就是如此。
“你不配顶着这张脸。
结衣……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清走上前一步,黑色的眸子宛若审视般地看着镜子,随即自嘲地笑道。
和他的【污染】有关系吗?
无所谓了,那不重要。
苏清正欲转身,如果结衣现在是因为他一句句“不要死”而保留一线生机,那他现在也应该还能再做些什么才对。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或者说镜中又传来一道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过往十余年,无数时刻的他的声音。
“想知道……怎么救她吗?”
苏清的脚步蓦然止步,他颇为意外地回头,眯起眼却发现那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此刻都刻着他的模样。
“那你得先问问,你是谁。
亦或者……我是谁?”
镜中传来喃喃低语,声音低的不似人间,仿若幽魂的蛊惑。
我……是谁?
我是苏清,随院长的姓氏。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自己的来历了,他是在一个冬天被捡回……
嗯?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可他从没有忘记过任何一件事,这是他的天赋。
啊……对了。
被捡回来这件事,是院长告诉他的,不是他记住的。
所以……是他从没有过这段记忆?
那他……为什么没有那段记忆,还有自出生之后到被遗弃的那段记忆?
“想明白了吗?”
镜中的苏清轻蔑地笑了起来。
“在古代……一个现在小小的感冒都可以要了他们的命啊。
而一个五岁的孩子,没吃没喝几天,凭什么觉得你会活下来?
现在再想想。
我……到底是谁?”
听着自己的声音,苏清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恍惚间有一股电流直冲他的脑门,将所有的一切都窜了起来。
记忆力可以用【超忆症】来解释。
那一个又一个古怪的天赋呢?
为什么平冢静会评价他太过超脱?
为什么他在遇见真昼几人之前,始终无法理解书中的故事和人物?
……
……
所以,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早在被抛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
那我应该是谁?
系统?
还是系统与人类结合的产物——【灵】?
“什么都好,什么都没有意义。”镜中的苏清们纷纷咧嘴笑了起来,“现在你还会想着救她吗?其实只要把你的一半心脏给她就好。
反正你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没有那一半心脏你也可以活着。
但这值得吗?哪怕她活了,你们也不会在一起。
早晚有一天,她会喜欢上其他的男生,那个男生不会像你一样只会欺负她,会把她宠到天上,而她也会带着新喜欢上的男生……
哎哎哎,你去哪?听我们把话说完啊草!!”
“切,那如果是小清你有系统的话你会做什么?”
女孩天真的话语在苏清脑海中回响,他心头止不住地发颤。
当洗手间的房门关上之后,破碎的镜依旧破碎,只是那上面再也没有任何人的脸了。
除了那无数的碎玻璃,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苏清在刚刚那一瞬就想明白了,一切的怪异都应该和污染有关。
那是明镜止水之心诞生出来的——【心魔】。
可那又怎样呢?
【我会来救你。】
【所以,一定要等着我。】
【无论如何……】
……
“是吗?是为了救他所以才……”
病床边,由比滨夫妇听完真昼的讲述之后,都表现得有些沉默。
没有谁做父母的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替别人受伤甚至失去生命,哪怕是他们可能喜欢的人,也不行。
听到卫生间的动静,几人也是侧眸看去,见苏清一步步走来,真昼悄然松了一口气,由比滨夫妇却是满眼复杂。
由比滨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叔叔知道你们都是结衣的朋友,但现在很晚了。
你们先回家吧,这里有我和他妈妈在就好。”
“我们……”真昼欲说又止。
她不想离开,苏清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天黑了,回去吧……”由比滨诚重复了一遍。
“叔叔,阿姨。抱歉。”苏清突然说,声音格外沙哑,像塞满了碎玻璃渣。
“……”由比滨诚紧紧闭着双眼,没有看向苏清,也没有做出回应。
理性告诉他要冷静,可感性让他不想见到苏清。
“我想和结衣说说话,说完就走,可以吗?”
苏清停住脚步,仿佛在征求诚的意见。
可由比滨诚还是紧锁着眉,一副没听见的模样。
“孩子他爸……”
还是芊奈轻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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