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沉浸式周目,写轮眼的诅咒 第227章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一次又一次,我从梦魇中惊醒,浑身冷汗,精神疲惫得像被掏空。

  我试过所有方法,封印术,药物,甚至试图摧毁自己的听觉...毫无用处。

  她的声音是从我灵魂深处响起的,是我另一面的疯狂倒影。

  久而久之,我甚至开始麻木地认同她的话,是啊,这个世界本就烂透了,怨恨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心底最深处,一丝不甘仍在挣扎。

  我知道,只有变得比她更强,强到足以碾压她,才能彻底摆脱这无休止的梦魇!

  我疯狂地修炼,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在生死边缘压榨自己的潜力,终于...我感受到了力量的壁垒。

  万花筒写轮眼...我需要它!

  而代价...

  是我唯一的弟弟,在米缸里与我相依为命、无声哭泣的婴儿,那个会跟在我身后,软软地叫我“姐姐”的孩子。

  鲜血在他胸前绽开,那么红,那么刺眼。

  万花筒的图案在我眼中疯狂旋转、定型,庞大到足以预知未来、篡改现实的力量如同海啸般涌入我的身体。

  可我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只有一种彻骨的、将我灵魂都冻结的冰冷。

  昭和那令人作呕的低语消失了,她似乎也被这股新生的、带着极致悲痛的力量暂时逼退。

  世界清静了。

  梦魇...结束了。

  我低下头,看着夙安详脸庞。

  弟弟...再也不会笑着叫我姐姐了。

  再也不会了。

  我获得了碾压昭和的力量,摆脱了真正的梦魇。

  却永远地...

  失去了我的光。

  雨还在下,敲打着这个世界,也敲打着我再也无法愈合的心房,从那一天起,我的世界,只剩下了永恒的潮湿和黑暗。

  背叛宇智波后的日子,像一场漫无目的的流浪,我离开了那片浸满悲伤与虚伪的土地,周游于忍界各国。

  山川河流,沙漠雪原,景色在变,但我心中的那片冻土,从未解封。

  直到第三个月,我来到了风渡城。

  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就在那片昏黄的沙尘中,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站在街角,正弯腰将一块干粮递给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乞丐,侧脸的轮廓,那微微抿起的嘴角,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早熟忧郁的眼睛...刹那间,我的呼吸停止了。

  就好像...我的弟弟夙,还活着一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抽痛。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陌生的少年做完好事,对我这个方向投来礼貌而疏离的一瞥,然后转身融入熙攘的人群。

  那一刻,一个疯狂而偏执的念头在我脑中生根发芽。

  我要留下来。

  于是,狸奴诞生了。

  我利用万花筒的力量预知政局动向,用诡谲手段搅动风云,那些大名贵族们,如今在我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家族倾覆,就能改变一国的命运。

  操纵他们,就像他们曾经操纵我们一样。这似乎是一种复仇,一种扭曲的快感。

  但夙死后,我心底那最尖锐的恨意,似乎也随着他的离去而被带走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洞和麻木。我变得...奇怪地温柔起来。

  我以狸奴的名义,暗中在各大国建立了收养战争孤儿的联络站。

  我给他们食物,住处,教他们识字,甚至偷偷传授一些足以自保的忍术,看着那些原本会腐朽在街头角落的幼小生命,因为我的干预,得以延续,甚至焕发出微弱的光彩。

  但这远远不够。

  拯救再多的人,也无法填补我内心那个被夙带走巨大空洞。

  我做这些,或许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你看,你还有事可做,你还不算完全烂掉。

  日子在操纵权柄和拯救孤儿间诡异平衡地流逝,直到我十六岁生日那天。

  没有任何庆祝,我独自一人待在昏暗的房间里。

  突然,一阵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疼痛从左肩爆发!我闷哼一声,扯开衣襟,瞳孔骤然收缩——

  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到苍白的皮肤上,暗金色图腾正疯狂蔓延爬满我的肩胛,并向心口和后背扩散!

  一种古老而庞大的力量随之苏醒,在我体内横冲直撞,与我原本的查克拉和万花筒之力剧烈冲突。

  “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多年未曾听到的、癫狂而熟悉的女人笑声,再次直接在我脑海深处炸响。

  “这就是永恒的十六岁啊!!哈哈哈哈!般若左相!你终于...终于彻底觉醒啦!!欢迎来到...地狱的另一边!我的半身!!”

  宇智波昭和的声音充满了扭曲的狂喜和幸灾乐祸。

  剧烈的痛苦和这疯狂的笑声几乎要撕碎我的意识。

  我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在极致的痛苦中,许多破碎的线索终于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

  宇智波禁阁中,那被刻意抹去名字的族谱...

  昭和那疯女人反复提及的“永恒的十六岁”与“写轮眼的诅咒。”

  与我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疯狂力量...

  昭和是般若的右相,代表毁灭与癫狂,而我...就是那个该死的般若左相。

  代表创造与秩序?多么讽刺,一个内心只剩空洞与绝望的人,却背负着"创造"之名。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没有感到解脱,只有一种宿命般的无力感。

  原来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从一开始就被写好了剧本。

  就在我沉浸在这可悲的认命感中时,一封来自宇智波田岛的信,经由特殊渠道送到了我手中。

  信上的字迹冰冷而公式化,通知我回族参加某个仪式,但在信的末尾,有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

  【...夙死后留下的写轮眼,已按他生前意愿,移植给二少爷宇智波良英,良英天赋卓绝,并未出现排异反应,家族未来可期...】

  夙的...眼睛?

  在良英那里?

  是夙心甘情愿的。

  斑风尘仆仆地从南贺川回来,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神深处藏着沉重的悲痛,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磨难。

  当他看到我时,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除了疲惫,更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震惊和某种决绝的复杂情绪。

  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容器,里面浸泡着一对...鲜活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是夙的眼睛,我绝不会认错!

  那双清澈的、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浸泡在冰冷的液体里,散发着万花筒特有不祥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斑...处理完了南贺川的瘟疫...带回了这对眼睛...

  那...良英呢?

  良英怎么样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击垮了我。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是川岚在为我进行那双眼睛的移植手术时,看不下去我的失魂落魄,才低声告诉了我真相。

  和千手一族的长老千手桃华殉情而死。

  他们之间的爱情不容于族规,不容于世道,就像我早已看透的那样,在高层眼中,他们的爱情,甚至他们的生命,都轻如草芥。

  夙的眼睛,或许曾给了良英一丝希望,但最终...还是没能改变任何东西。

  冰冷的移植器械触碰着我的眼眶。

  夙的眼睛,即将放入我的眼中。

  感受着那来自血脉至亲的、冰冷的、却又蕴含着庞大力量的器官缓缓融入我的身体...

  我突然很想笑。

  却又只想痛哭。

  拥有了这么多可笑的力量...可我,终究一个都救不了。

  良英也死了。

  这个世界,果然从根子上,就是烂透了的。

  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不知是消毒的药水,还是早已流干的眼泪。

  移植了夙的眼睛后,世界在我眼中变得截然不同。

  万花筒的力量更加汹涌,预知的碎片愈发清晰,却也更加冰冷,不仅仅是一种视觉的恢复,更像是一层永远无法撕去的薄膜,将我与这个鲜活的世界隔离开来。

  我所见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预示着悲剧终局的阴影。

  在族地长廊那昏暗的尽头,我看到了宇智波川岚。

  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少女却像一尊破碎的雕像,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火核安静地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锐利与忠诚。

  川岚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火核毫无生气的脸上。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连呜咽都发不出的悲恸。

  那一刻,长廊里的风似乎都凝固了,我站在阴影里,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悲伤吗?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潮水般涌上的绝望和...预兆。

  果然,没过多久,预知的能力再次向我展现了它的残酷。

  我看到了...冷溪。

  看到他倒在我的怀里,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襟,那双眼睛逐渐失去光彩,身体慢慢变冷。

  和夙死去时,一模一样的感觉。

  不能再这样了。

  绝对不能再失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冻结了我所有的犹豫和软弱,从那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接受悲剧、沉浸在悲伤中的宇智波凪。

  我要改变这一切。

  改变所有注定的悲剧!让我在乎的人,不再痛苦,不再离去!

  一个庞大而危险的计划,开始在我心中悄然成型。

  利用我能利用的一切,万花筒的预知,般若左相的力量,还有...所有能成为棋子的人和事。

  泉奈的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斑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偏执,看向我的眼神里,那炽热的爱意几乎要燃烧起来,却也扭曲得令人害怕。

  那是一种想要将我也一同拖入他的黑暗与痛苦的占有欲。

  我理解他的痛苦,但我无法回应,我的心早已随着夙的死和冷溪的结局而冰封,再也无法承载另一份如此沉重而扭曲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