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也拿起自己面前那颗兵粮丸,并没有吃,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柔软的丝绸手帕,仔细地将兵粮丸包裹好,郑重地放回了口袋,似乎打算留作纪念。
而止水,看着桌上的兵粮丸,又看了看你那双正平静望着他们的黑眸,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或许只是想用行动表示些什么,他伸出手,拿起兵粮丸,在另外两人略显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放进了嘴里。
微硬的口感,带着一种特有的、淡淡的苦涩味道在口中化开,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兵粮丸。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看着他们的你,忽然开口了。
你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黑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还要吗?”
你之前给出的兵粮丸,无论是给兜,还是偶尔给其他试图靠近又迅速离开的人,他们从来都不吃,最终要么被丢弃,要么像兜那样收藏起来。
这导致你产生了一种认知误差:他们不饿,所以不需要吃。
如今,看到止水是第一个真正吃下去的人,基于自己简单的逻辑,下意识地认为,他可能没吃饭,很饿,一颗不够。
“啊?”止水显然没反应过来,咀嚼的动作都顿住了,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你。
昏暗的灯光下,你苍白的面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望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却似乎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懵懂的询问。
止水的心脏在你疑惑的黑眸注视下,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酸涩、好奇、探究以及某种致命吸引力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而上。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止水连忙摆手,笑容变得有些窘迫却真实了许多,“够了够了!非常感谢!我已经...不饿了。”
你看着他,似乎确认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收回手。
宇智波鼬的视线则缓缓扫过客厅,这里的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贫瘠,但却异常整洁,带着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自律感。
他的目光掠过墙壁、地板、老旧的家具...最终,定格在了沙发后方那面略显斑驳的墙壁上。
起初只是随意的一瞥,但很快,他的目光凝住了。
那面墙上,并非只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仔细看去,上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用某种尖锐利器刻划出的痕迹。
并非孩童的胡乱涂鸦,而是...极其复杂精密的术式结构图、查克拉经络流向分析、以及各种忍术印式的变形与推导公式!
有些图案已经被新的刻痕覆盖或修改,显示出主人不断推演和优化的过程。
线条时而流畅精准,时而狂乱潦草,仿佛记录着刻画者沉浸于思考时的不同状态。
尽管只是草稿,但其展现出的对忍术本质的理解、那大胆到近乎离经叛道的改造思路,以及其中蕴含的、远超这个年龄应有水平的智慧和...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力,让鼬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看得如此入神,仿佛整个人都被吸入了那片由无数刻痕构建出的、充满奇思妙想与黑暗潜力的思维迷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从那片令人震惊的墙壁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坐在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你。
这一次,他看向你的目光里,褪去了最初的审视和因传闻而生的疏离感,增添了几分真切的、难以掩饰的欣赏,甚至是一丝遇到同类般的了然。
“你擅长改造忍术。”鼬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静,却带着一种赞叹的语气,这不是疑问,而是结论。
你对上他的视线,鼬的话在你听来,平铺直叙,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
这只是一个客观事实,作为孤儿,所能接触到的忍术有限且残缺,想要变得强大,除了挖掘自身血脉那点模糊的本能,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不断地解析、拆解、重组、优化那些有限的忍术,让它们的形态、属性、甚至效果发生改变,以适应不同的需求,拓宽自己的‘武器’。
这是生存所迫,也是本能驱使,你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鼬看着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能看到其下汹涌的、对知识和力量的渴望,以及那份被环境压抑却蓬勃生长的惊人天赋。
一种惜才之情,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同为‘天才’的理解与共鸣,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他略微沉吟,然后继续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宇智波的藏书阁里,收藏着大量古老且完整的忍术、幻术、乃至禁术的卷轴,其数量与深度,远非外界所能想象。”
鼬注意到,在他说出“大量古老且完整的卷轴”时,你一直如同冰封湖面的黑眸,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你要是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鼬的话只说了一半,留下了一个充满诱惑的余地。
听到这里,你可耻地心动了。
宇智波的藏书阁!那是木叶乃至整个忍界都闻名的秘术宝库,里面任何一份卷轴的价值,都远超在这孤儿院废墟中挖掘出的所有残卷的总和!
是你能真正系统性地接触忍术、快速变得强大的最佳途径,是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现实的桎梏立刻勒紧了这份心动,你垂下眼眸,“没有院长的批准,我无法自由离开这里。”
这是根部和孤儿院共同设下的隐形禁锢,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监视与隔离。
鼬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你的言下之意以及那背后的限制。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未来的族长继承人,他在族内拥有相当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帮一个流落在外、但血脉确凿的宇智波族人获得孤儿院的临时外出许可,对他来说并非难事,甚至可以说是轻松至极。
“我可以替你解决。”鼬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平稳而可靠,“每周五,你可以来宇智波族地找我。”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承诺和具体的时间。
第227章·甜食
你再次抬起头,看向鼬,这一次,向来空洞寂灭的黑眸中,终于泛起了可以称之为情绪的波动。
没有问“为什么帮我”,也没有说任何客套的感谢之词,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也不关心背后的动机,只知道,自己需要那些卷轴,而眼前这个人能提供途径。
这就足够了,交易的本质,纯粹而清晰。
“好。”你只回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你们的对话却让旁听的佐助眼睛微微一亮,每周五?意思是以后每周五,他都有机会在家里看到你?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颗硬邦邦的兵粮丸,仿佛那是某种信物。
他的视线变得更加灼热,几乎无法从你那张苍白精致的侧脸上移开。
目光的存在感太强,你无法完全忽视。
能感觉到那双属于宇智波佐助的眼睛里蕴含你尚且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此刻的你,内心只被对力量的渴望所填满。
变强,不顾一切地变强,才是你生存的唯一意义和出路,其他的,都不重要。
于是,你选择了无视,彻底地、冷漠地,将佐助那灼热的视线隔绝在外,仿佛那只是空气的流动。
这种刻意到近乎残忍的无视,像一根细小的冰刺,轻轻扎进了佐助的心口,一种混合着不甘、委屈和较量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凭什么你对尼桑和止水哥至少还有基本的对话和回应,甚至对那个叫兜的家伙也默许其靠近,唯独对他...却是这样根本不存在的无视?
他哪里不好吗?还是你根本就没看见他?年幼的宇智波少爷第一次尝到了被在意之人彻底忽略的滋味,那感觉酸涩而尖锐,激起了他骨子里那份不容忽视的骄傲与固执。
佐助抿紧了嘴唇,黑眸中燃起一簇异常明亮的火焰,紧紧地锁定了你,他一定要让你看到他。
“雨停了。”药师兜的声音响起,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你们该离开了。”他的目光扫过止水和鼬,最终落在依旧紧盯着你的佐助身上。
止水下意识地看向你,试图从你平静无波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或许是不舍或许是其他情绪的变化。
然而,什么都没有。
你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兜的话语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而你默许了这个‘赶客’的行为,黑眸依旧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一丝淡淡的失落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止水的心头。
但他很快将这情绪压下,脸上重新扬起无懈可击的温暖笑容,没关系,他想,你们还不熟悉,这样的告别恰到好处,不至于惹人厌烦。
等到下周春游任务开始,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接近,慢慢了解,总有一天,他也能像这个叫兜的少年一样,自然地待在你身边,甚至...更近一步。
“今天冒昧打扰了,非常感谢你的...招待。”止水笑着说道,语气真诚。
鼬也微微颔首致意,举止一如既往的沉稳有礼,佐助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被哥哥拉着,不太明显地跟着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固执地锁在你身上。
你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转身,在兜‘礼貌’的引领下走出客厅,穿过渐渐沥干雨水的小院,最终消失在那扇低矮的院门之外。
当三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兜才轻轻关上了客厅的门,将那片重新变得寂静的天地隔绝开来。
他走回你的身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沉默了片刻。
“你为什么会答应去宇智波的藏书阁?”兜的声音里褪去了面对外人时的温和伪装,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困惑。
“院长妈妈家里也有不少藏书,虽然比不上宇智波家的,但...你也是可以随意翻阅的。”他指的是药师野乃宇的私人藏书,作为医疗忍者兼孤儿院院长,她的收藏对于普通忍者来说已相当可观。
你闻言,极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让兜瞬间愣住的动作,抬起总是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非常自然地摸了摸兜的头发。
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安抚宠物的意味,但确实发生了。
你没有解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便收回了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温情瞬间只是兜的幻觉。
但兜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所有的不安和委屈瞬间被汹涌的暖流所取代。
他乖乖地不再追问,只是在你身边安静地坐下,感受着发梢残留的那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永远不会知道,你沉默背后的真相。
早在兜来到这家孤儿院之前,你就已经用各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无数次潜入过院长家的书房。
将里面所有有价值的书籍、卷轴,包括那些隐藏在暗格里的医疗笔记和未完成的术式研究,全都翻阅、记忆、甚至复制了下来。
那些知识早已被你吸收消化,成为了力量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秘密。
时间悄然流逝,木叶孤儿院春游的日子很快到来。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略显陈旧但清洗得干干净净的院服,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集合,像一群即将出笼的雀鸟。
当戴着动物面具的卡卡西和宇智波止水准时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喧闹的场景。
在这片略显嘈杂的活力之外,一个身影格格不入。
你依旧穿着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黑色斗篷,独自站在院子最边缘的阴影角落里,仿佛是与这场欢乐毫无关系的旁观者,或者说,一个冷漠的过客。
阳光似乎都刻意避开了你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只在脚边投下短短一截孤寂的影子。
兜站在孩子们中间,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你,他看到那两个戴着面具成员出现,并径直走向你时,下意识地就想过去。
但一只温柔却坚定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是院长药师野乃宇,她对着兜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
“兜,不要过去,凪身旁是高层派来的精英忍者,有他们的任务,不要去给她添麻烦。”
兜的身体瞬间绷紧,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明白院长的意思,他的靠近可能会被解读为干扰任务,甚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但他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拳头,低下了头。
“是,院长妈妈。”他低声应道,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没关系,他告诉自己,不能靠近,那就在远处默默守护你就好,只要你平安。
另一边,止水和卡卡西一左一右,默契地站在了你的身侧后方,形成了一个既不过于贴近又绝对控制的护卫阵型。
即使隔着面具,你似乎也能想象到他们此刻的表情,卡卡西大概是那种懒散面具下高度警惕的审视,而止水...或许是面具也挡不住的、带着探究的温和笑意。
对于这种被严密‘看管’的状态,你早已习惯。
从有记忆开始,你的身边就从未缺少过各种形式的监视,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这次派来的两个人,实力远超以往那些废物。
尤其是这个银发暗部,他身上有一种经历战场的痛苦气息。
你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偏移一分。
孤儿院的大部队开始浩浩荡荡地出发,孩子们兴奋的笑语声回荡在木叶的街巷之中。
你安静地跟在队伍的最后方,保持着一段不近也不远的距离,既没有脱离队伍,也没有试图融入。
卡卡西和止水则如影随形。
一路行来,卡卡西和止水都暗暗观察了你,步伐平稳,目不斜视,对周围热闹的街市、诱人的小吃摊、甚至其他孩子投来的或好奇或畏惧的目光都毫无反应,完全没有根部所担忧的、可能趁机逃跑或与外界接触的迹象。
相反,你表现得过于守规矩,甚至严谨得有些过头,仿佛一条无形的锁链早已将你牢牢束缚,而你早已接受了这种设定。
卡卡西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这种过分的顺从,在他经验丰富的眼里,反而更像是一种极高明的伪装,一种用以麻痹监视者的假象。
他面具下的写轮眼虽未开启,但所有的感知都提升到了极致,不放过你任何一丝最细微的肌肉颤动或查波动。
而一旁的止水,观察的角度则略有不同。
他看着你那被斗篷遮盖得严实的背影,看着你对周遭一切欢乐喧嚣的彻底漠视,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他的目光掠过路边那家飘着甜腻香气的三色团子店,看到几个孩子正缠着父母购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个突兀的、与他任务毫不相干的问题悄然浮现在止水的心头,你...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喜欢吃甜食吗?
春游的队伍最终在南贺川畔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停下,岸边生长着茂盛的树木,远处还能望见一些残存的石质建筑地基,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是某个古老族群聚居地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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