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他的声音惊动了你，黑眸从书页上移开，重新聚焦，瞬间打破了刚才那片刻的柔和幻象，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疏离。
你合上书，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
来到止水家这一趟，亲眼看到他与鼬的互动，以及方才书中提到的某些关于木叶高层与宇智波之间紧张关系的隐晦描述，让你心中积累了许多疑问。
你看向止水，终于忍不住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问出，“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你的目光扫过止水，又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鼬，“为什么会选择加入暗部，为木叶效力?”
在你看来，这十分矛盾。
木叶高层对宇智波显而易见的忌惮与打压，与鼬和止水这样天才却选择为其卖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你无法理解这种选择。
止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你会问得如此直接。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力量与效忠之间的悖论，而是给出了一个更偏向于情感与传承的答案。
“我是继承父亲的意志。”他语气庄重，说着，他转身走进卧室，片刻后拿出了一个小心保管的相框，递给你。
照片已经有些年头，色彩略略泛黄。
上面是几个穿着旧式忍者马甲的少年，围绕着一个气质冷峻的白发男人。
止水指着其中有着和他一样微卷黑发的宇智波少年，“这就是我的父亲，宇智波镜。他曾经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大人的学生。”
他的手指移向少年身后那个白发红瞳、面容严肃的男人，火影岩上的二代目形象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父亲他...一生都坚信并践行着火之意志，守护村子，守护同伴，扉间大人也曾高度评价过他。”
止水的眼中闪烁着对父辈荣光的追忆与崇敬，“所以，我也想要像他一样。”
你看向照片，目光在那个名为宇智波镜的少年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更多地落在了那个白发红眼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身上。
直觉告诉你，千手扉间绝非心思简单之辈，你觉得止水可能过度信服和美化了这所谓的‘火之意志’，甚至有些被其束缚。
你不由得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鼬。
该不会...鼬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被这种虚无缥缈的意志所捆绑?
鼬敏锐地察觉到了你的目光，轻声询问，“怎么了?”
你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
但已经肯定了，鼬和止水能玩到一起，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们似乎共享着某种类似的信念与坚持。
得到了一个答案，也拿到了止水的书，你不打算再多留，将相框递还给止水。
“明天见。”离开前，你对止水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自然的熟稔。
止水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能感觉到你和他的关系似乎因为这次的分享而拉近了不少。
他心中雀跃，连忙摆手告别，“嗯!明天见!路上小心!”
鼬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两人之间这短暂的互动，看着止水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欣喜，看着你对止水那似乎不同的温和。
微涩的不舒服感悄然在他心底滋生。
你和止水...已经这么熟悉了吗?
他注视着你独自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道转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南贺川下游的河滩，河水潺潺流淌，撞击着圆润的鹅卵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傍晚的风带着水汽的凉意，吹拂着岸边的青草和芦苇，当你准时到达时，发现宇智波佐助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背对着河流，站得笔直，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来。
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顿了一下，佐助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
他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武士袍，而非平时的族服，衬得他身姿更加挺拔。
佐助显然期待能从你眼中看到一丝惊艳或至少是注意。
你的黑眸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淡淡移开，仿佛他只是河滩上一块普通的石头。
不明白佐助为什么来得这么早，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穿成这样，但这些问题与此行的目的毫无直接关系，你也懒得多问。
佐助眼底不易察觉的期待迅速黯淡下去，心里有些挫败，他偷偷翻看的一些杂书上写的什么美男计，果然一点用都没有。
“刀呢?”你开口，声音如同脚下的溪水，清凉无波，你是来教刀术的，学习者却不带武器?这让你更无法理解。
“!”佐助猛地一愣，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和尴尬。
他光顾着思考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帅气、更值得关注，竟然完全忘了带最重要的刀!
就在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时，你已经不再看他，走到旁边一棵树下，弯腰捡起两根粗细都差不多的枯树枝，掂量了一下手感。
走回来，你将其中一根递给佐助。
“就用这个吧。”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用树枝代替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佐助连忙接过那根粗糙的树枝，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无比羞愧，下次...下次绝对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紧紧攥住了树枝，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刚才丢失的颜面。
就在他刚握紧树枝的瞬间——
你手中的树枝如同真正的利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刺佐助的面门，完全没有丝毫预兆和留情。
佐助完全是凭借身体的本能和这些年的基础训练，才险之又险地抬起手中的树枝格挡开。
两根树枝相交，发出脆响。
佐助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解，看向突然发动攻击的你。
你保持着进攻后的姿势，手中的树枝稳稳指向他，黑眸平静地注视着他，解释道，“我想看看你的刀术基础。”
佐助瞬间明白了你的用意。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强烈的表现欲立刻涌了上来，他一定要给你留下最完美的形象。
他重新摆好架势，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认真，“来吧!”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你单方面的观察，没有用全力，甚至可能连一成都不到。
盯着佐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脚步的移动、重心的转换、手腕的角度、肩膀的发力...
佐助拼尽全力格挡、闪避、偶尔尝试反击，却感觉自己像掉进了蜘蛛网的飞虫，所有的动作都被看穿，所有的力量都被轻易引导化解。
他引以为傲的宇智波流手里剑术基础在真正的刀术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漏洞百出。
很快，你停了下来，手中的树枝轻轻点地。
佐助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汗水，黑色的武士袍也沾上了些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顾不上这些，眼睛紧紧盯着你，里面充满了期待，等待着你的评价。
他觉得自己虽然被动，但也勉强接下了所有攻击，应该...还算可以吧?
第262章·否认
你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几秒，就在佐助期待值拉到最高的时候，带着一丝无奈吐出一句话，“要不放弃吧。”
“……???”
佐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期待、紧张、一点点小骄傲...全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迅速涌上来的委屈和受伤。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嘲讽他吗?认定他根本没有学习刀术的才能?就这么轻易地否定他?
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瞪着你，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强忍着不肯在你面前示弱。
你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过于...直白和打击人了。
这并非你的本意，只是陈述客观观察的结果。
于是，在佐助的眼泪快要决堤之前，你决定挽救一下，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补充道，“改变一下发力点和习惯的话...还是能学的。”
这句话如同赦令，瞬间止住了佐助即将崩溃的情绪，他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他像是害怕你反悔一样，猛地凑到你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
佐助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你，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更加炽热的渴望。
“真的吗?怎么改?你现在就教我!”他急切地追问，完全忘了刚才的伤心和委屈。
于是，在这个夕阳染红南贺川的傍晚，你开始有了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的徒弟。
虽然在你看来，佐助在刀术上的天赋确实不值一提，僵硬、死板、过于依赖写轮眼预判而缺乏身体本能...
但好在身体柔韧性好，学习态度暂时无比端正，并且能及时根据你的指点做出调整和改变。
看着佐助在你的纠正下，虽然依旧笨拙，却肉眼可见地改善着发力方式，挥出的树枝渐渐带上了一点像样的破空声。
一开始因他那糟糕基础而产生的些许郁闷，你倒也轻松了不少。
完全沉浸在学习中的佐助，自然不知道你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只感觉到在你的亲自教导下，刀术正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这种充满成就感和被认可的感觉让他无比享受，每一次你的点头，每一次你清冷声音，都让他心跳加速，练习得更加卖力。
夕阳将你们的身影长长地投在河滩上，交织在一起，一个教得冷静苛刻，一个学得热火朝天。
时间在专注的教导与学习中悄然流逝，当你示意今日到此为止时，宇智波佐助还握着树枝，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不舍。
他与你并肩走在返回木叶的路上，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佐助的心跳比平时更快一些，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训练，更因为身旁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
走到通往宇智波族地与春野家别墅的分岔路口，你的脚步停了下来，佐助也下意识地停住，看向你。
你转过身，面对着他。
就在佐助以为你会说些关于刀术的总结，或者至少是一句简单的“再见”时——
“佐助。”你叫了他的名字，让佐助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马上要出任务，”你看着他，黑眸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深邃，“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南贺之川。”
你顿了顿，继续道，“你记得...帮我保管一下猫婆婆的那批忍具。”
你自认为语气已经比平时温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商量的意味。
在佐助听来，这没有任何修饰的语句，配上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奇怪的是，佐助并不感到讨厌。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逐渐习惯了你这种直来直去的说话风格。
又或许是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隐隐约约发现了，看起来阴郁凉薄的你本质深处，或许藏着温柔。
你似乎有着一种奇特的包容性。
只要不触及底线，不过分逾越，你对于外界的种种行为，都呈现出一种近乎漠然的接纳，比如小樱的热情，比如他一次次笨拙的靠近和试探。
这个发现，悄悄打开了佐助心中某个开关，也为他提供了一次次得寸进尺的理由和勇气。
于是，面对这近乎命令的托付，佐助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不情愿，“我知道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别捏的关心，“祝你任务顺利。”
你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祝福。
然后没有丝毫拖沓和留恋，干脆利落地转身，朝着春野家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木叶的街道人流中。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你消失的方向，抬手挠了挠脸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真是...奇怪啊...”
他也不知道是在说你，还是在说此刻莫名有些雀跃又空落落的心情，他甩了甩头，也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回到春野家别墅时，晚餐的香气正从屋内飘出，走进客厅，春野一家正在忙碌。
“我回来了。”你轻声说。
小樱第一个跑过来，“凪!训练结束啦?饿不饿?”
你看着他们，平静地开口，“我接到任务，马上要外出，连续几天都不会在木叶。”
话音落下，客厅内热闹的气氛顿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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