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卡卡西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已经调动了暗部的情报网,全力搜寻兜的下落,盲目闯进去是最坏的选择。”
你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卡卡西和鼬,又想到团藏阴险的算计,你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落入陷阱。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终于恢复了部分理智。
“嗯。”你声音很低,算是同意他们的相随和帮助。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但卡卡西和鼬都松了口气,只要你肯接受帮助,肯冷静下来,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们不再多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朝着暗部情报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林间的树叶,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药师兜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几名沉默的根部成员身后,朝着那个所谓的刺杀目标地点前进。
从被团藏抓住,再到被迫去执行所谓的刺杀任务,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如同这阴冷的雨水般,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隐约感觉到即将来临命运的转折点。
这次任务,恐怕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团藏将他这个新人派出来,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更像是一次...清理,或者是一个诱饵,用来钓出某条更大的鱼。
而那条鱼,很可能就是你。
在途中,趁着短暂的休息间隙,兜无数次将那些还没来得及给你过目的信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来,看了又看。
纸张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浸得有些发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心事,对你的关心、笨拙的安慰、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回到木叶,死亡的阴影如同盘旋的秃鹫,在他心头投下巨大的阴霾。
兜只希望,如果自己真的遭遇不测,你的心中能留下他的身影。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不起眼的角落,他也心满意足。
雨越下越大,前方的道路愈发泥泞难行。
一种决绝的情绪在兜的心中蔓延。
如果结局真的是死亡,那么他想给你最后的写下一封遗书。
他找到一个稍微能避雨的岩石凹陷处,不顾其他根部成员冰冷的注视,颤抖着掏出纸笔。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写得很认真,很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最后的文字里。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如果可以,他想在你孤独前行时,能成为你可以放心依靠的后背。
如果可以,他想和你一起成为木叶强者,并肩守护你们共同的容身之所。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注视你的眼睛,总是平静无波,却偶尔会因他而泛起细微涟漪的黑眸。
写着写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打湿了所有的信件。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孤儿院里,总是独自一人、眼神阴郁的黑发女孩。
兜的脑海闪过所有和你的相处片段。
最初,你看他的目光带着若隐若无的嘲弄,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傻瓜。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的忐忑和笨拙。
可后来兜也能感受到你对他的特别,你会默许他的跟随,会接受他小心翼翼递过去的糖果,虽然表情依旧冷淡,会在别人欺负他时,用那种独特的方式替他出头,可能并非本意。
你别样的温柔也会落在他身上,是一种极其隐晦的温柔。
或许只是在他生病时,默默放在他床头的一杯水,或许只是在他被其他孩子孤立时,偶尔投来不带情绪的一瞥。
但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对于渴望温暖和关注的兜来说,却如同荒漠中的甘泉。
这让兜十分坚信,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真诚,你总有一天会被打动,会真正接纳他,会对他展露真心的笑容。
可惜没有然后了。
团藏的阴影,根部的控制,以及眼前这看不到希望的任务,将他对未来所有的憧憬都击得粉碎。
兜擦了擦眼泪,混合着雨水和泪水,脸上一片狼藉。
他提起笔,仿佛要将短暂生命中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渴望、所有的爱恋,都凝聚在这最后的文字里。
终于,他写到了最后。
笔尖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写下了那句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或许永远没有机会亲口说出的话。
「我喜欢你,希望凪酱能一直平安快乐下去!」
写完这最后一句话,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下,任由雨水冲刷着他单薄的身体和手中那封浸满了泪水与的遗书。
第282章·锁情(4)
兜将所有的信件,连同这封刚刚写好的遗书,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如果...如果他真的回不去了,他希望至少这些信,能有机会被你看到。
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叫药师兜的笨蛋,如此卑微又如此真诚地喜欢过你。
“岩隐村?”卡卡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情报室内,当地名被报出时,一直静默的你没有任何预兆地骤然起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卷动了桌案上墨迹未干的情报卷轴。
宇智波鼬和旗木卡卡西几乎是下意识地紧随其后。
他们看着你绷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像是常年冰封的荒原上,终于发现了一株挣扎求生的嫩芽,让他们感到一种扭曲的庆幸。
原来你并非全然无情,也会有在乎的人,在乎到能让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容出现裂痕。
可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更沉的失落与酸涩。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能牵动你情绪的人,不是他们?那个‘药师兜’又何德何能?
在起身的刹那,你的脑海中已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画面,刺目的血红浸染了黄褐色的岩石,兜苍白着脸躺在其中,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带来一阵尖锐的窒息感。
强行掐断了这预知的碎片,你不敢去细看,不敢去验证。
只要够快...只要赶在这之前...你在心中默念,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这近乎自我安慰的念头支撑着你要失控的情绪。
你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能洞悉部分未来的能力,在此刻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成了一种折磨。
你不想看,不敢想,唯一的念头就是到达。
路途遥远,从木叶到岩隐,横跨大半疆域,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沿途风景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飞掠。
你的身体远未恢复,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力在强撑,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浅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宇智波鼬始终分神关注着你,你的每一次呼吸加重,每一次脚步微不可察的踉跄,都清晰地落在他眼里。
在你又一次因为力竭而身形微晃时,鼬没有任何征兆地停下了脚步,转身,挡在了你面前,“我背你。”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你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目光里没有感激,也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权衡,权衡自己是否还能支撑,以及接受这个提议是否是当前最优解。
鼬弯下腰,动作小心翼翼,当你的重量落在他背上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填满,承载了他所有晦暗难明的期待。
你的手臂绕过他的脖颈,微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卡卡西在一旁看着,面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袖中的手无声地握紧,懊恼的情绪缠绕住心脏。
为什么先行动的不是自己?为什么总是慢了一步?他注视着鼬稳稳地托住你,看着你安静地伏在鼬的背上,黑发垂落,与鼬的墨色发丝偶尔交织,画面带着一种刺目的和谐。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遥远的天际线。
正事要紧,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但细小芒刺般扎在心底的嫉妒,却挥之不去。
岩隐村边缘的荒芜石林,嶙峋的怪石如同巨兽的骸骨,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甜腻气息,战斗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
“兜...”你的低语消散在风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卡卡西的感知能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冰冷的地面上,眉头紧锁。
“这边,有微弱的生命体征...”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当他拨开破碎的岩石,看清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药师野乃宇?
你察觉到了卡卡西的异常,瞬间就闪身到了他的旁边。
当看到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野乃宇时,你也怔住了。
曾经给予孤儿院孩子们温暖与庇护的院长,此刻如同风中残烛。
野乃宇涣散的目光捕捉到了你的身影,她艰难地抬起手,向着你的方向伸去,你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野乃宇抱在怀里。
女人的身体很轻,生命正从她破碎的躯壳中飞速流逝。
“是谁?”你询问她。
野乃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她用尽最后力气,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东南方向,“...兜...快去...救他!”
话音落下,那双曾充满慈爱的眼睛终于失去了所有光彩,手臂无力地垂落,她到最后,牵挂的依旧是那个她视若己出的孩子。
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你有些茫然,是为院长的逝去感到悲伤?还是为兜未知的处境感到恐慌?
这两种陌生的情绪如同冰与火在内心冲撞,几乎要将你一贯的冷静撕裂。
没有时间了!你轻轻放下野乃宇的遗体,然后站起身朝着东南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狂奔而去。
在石林间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头鸦羽般的长发在身后飞扬,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卡卡西和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你身上前所未有的剧烈情绪波动。
然后你看到了他。
在一片相对空旷的碎石地上,灰白色的发丝在显得格外刺眼,如同坠落凡间的星辰,却被污浊的血迹所玷污。
兜躺在地上,感觉生命力正从伤口处一点点抽离,视野开始模糊。
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用尽力气偏过头,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他以为此生再也无法见到的人。
是幻觉吗?是濒死前的恩赐吗?他模糊地想。
直到你冲到他身边,毫不犹豫地跪下,将他紧紧地搂进怀里,让他感到疼痛,却也无比真实。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你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此刻竟盛满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碎裂般的茫然与无措。
不是梦...真的是你。
你的手指紧紧握住兜沾满血迹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或者,是从他那里汲取一点支撑。
兜感受到冰冷的触感,心底却奇异地升起一股暖流。
足够了...至少,他在你心中,是有着一席之位的,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死亡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
“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唇,也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襟。
“我...我把院长妈妈杀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巨大的悔恨与崩溃席卷了他,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濒临疯狂的绝望。
亲手杀死最重要的人,这种痛苦远比身体的创伤更致命。
“不是你的错。”看着兜身上致命的伤口,你清晰看到了生命之力正从他身上迅速消散,无可挽回。
陌生的疼痛从心脏最深处炸开,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到兜的额头上。
兜吃力的抬起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叠被鲜血浸染得斑驳的信纸,塞到你的手中。
“凪酱...真好...还能见到你的最后一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以及深深的不舍。
你颤抖地接过那些信纸,最上面一封,清晰地写着遗书,几乎握不住那些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张。
兜看着你接过了信,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他一直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终于散了,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呼吸彻底停止。
“兜——!”你抱住兜尚且温软的身体,将脸埋在他冰冷的颈窝,崩溃大哭。
这是你第一个认可的‘家人’,是连接你与这个冰冷世界为数不多的纽带之一。
现在,这根纽带,断了。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痛到无法呼吸,痛到想要毁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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