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第253章

作者:渡航

不知为何,由比滨特地从座位上站起,满面笑容地回答:

「举办活动如何?不是有很多跨校型(注43 此处原文为「インカレ」,是英语「inter college」的简称。之后提及的印度咖哩为「インドカレㄧ」。)的社团吗?听说那些社团经常举办活动,吸引大家参加。」

她对自己的点子非常满意,劈里啪啦地一口气说完。虽然听懂那一串连珠炮不是问题,但其中混进一个陌生的词汇。

雪之下的头上也浮现问号。

「跨……你说什么?」

这时,我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印度咖哩的简称吗?」

把这个字跟「CoCo一番屋」摆在一起,完全没有任何不自然。嗯,感觉某个喜欢咖哩的配音员会喜欢这个话题。

由比滨摇摇头,否定我们的猜测。

「不是啦!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字的省略!大概。」

她自己也说得很没把握,不过雪之下倒是了然于心。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那是『跨校』,多所大学互相交流的意思。」

不愧是雪基百科,大量收录各式各样的专业词汇。

雪之下解开谜团后,由比滨继续比手画脚地说明。

「没错没错。有些大学社团是由不同学校的人所组成,要是他们在校内收不到足够的社员,会举办很多活动吸引大家参加。我听说他们还经常跟高中生交流喔!」

尽管她说得一派轻松,我听完这些内容,却快要吓出一身冷汗……怎么回事,难道大学生都是那副德行?他们自己拚命玩耍就算了,还把高中生拉进去……讨厌啦,太可怕了!看来跨校社团是人渣男跟放荡女的巢穴(偏见)。由比滨该不会很常跑那种地方……

我此刻的睑上肯定写满厌恶,搞不好还发出「天啊……」的呻吟。

由比滨注意到我的反应,红着脸急忙为自己辩解。

「人、人家才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只是从其他学校的人听说而已!」

虽然由比滨这么说,但我实在无法相信,仍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她。于是,她偷偷别开视线,用蚊子般微弱的声音补充:

「而且参加那种活动,感觉有点恐怖……」

既然觉得恐怖,你可以选择不要参加。而且,有些人听到这种活动,也会产生不必要的担心。

倾诉了对于跨校社团的厌恶之后,我的心情轻松一点。话说回来,真的有人用那种方法招收新人的话,确实不失为一个参考。

「他们会办什么样的活动?」

由比滨一边回想一边回答。

「嗯……如果是网球社团,会举办同乐性质的网球比赛、保龄球比赛,还会一起烤肉,欢迎新手参加。」

「保龄球比赛……咦,你刚才说什么社团?」

「网球社。」

明明是网球社,为什么要打保龄球?难不成是为了打出魔球,特地去练习甩手腕吗?跨校社团果然很恐怖。

由比滨把我搁在一边,继续说明。

「所以,我们也可以举办同乐性质的柔道比赛,请柔道社的人参加,下场跟大家一起玩。」

同乐吗?原来如此。

既然是同乐性质的柔道比赛,男生或许比较有兴趣而想参加。如果柔道社的社员配合放水,陪大家一起玩,自然不会让人有彼此实力落差很大的印象。这说不定是个意料之外的好办法。

同一时间,雪之下也在脑内完成沙盘推演,点头表示认同。不过,她点头到一半又突然停住。

「学校会不会同意这个提案……」

她对由比滨的想法本身没有意见,而是在意手段。不过,我想这不是问题。

「学校对社团活动的规范很宽松,没有理由不同意吧。」

看看这个侍奉社即可明白。另外,别忘了游戏社那个莫名其妙的社团。

况且,之前也有其他正当社团提出活动申请,学校欣然同意的例子,例如茶道社经常邀请社外人士参加他们举办的小型茶会。

雪之下理解我的意思,但表情仍然没有和缓。

「邀请大家参加活动的确是个办法……问题在于,抱持游乐心态前来的人,早晚会退出社团。」

「……没错。」

「说什么『没错』……」

由比滨见我淡淡地应声,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过,我当然回答得很平淡,因为那是预料之内的事。连刚入学便加入社团的人都想退社的话,新加入的社员只会更容易退社。为了避免这个情况,我们必须预先采取手段。

「因此,我们得同时改变环境。」

这句话的意思相当明显,雪之下也明白。

「让那个学长消失对吧?」

我颔首表示「完全正确」。

只要一天不根除问题的元凶,问题将持续循环,甚至传出不好的风声。那样一来,更没有人愿意接近柔道社。

答案已相当明显,但由比滨依然有所顾虑,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是,我不觉得柔道社的社员,尤其是那位社长愿意帮我们……」

「的确,我看得出他很仰慕那个学长。」

「哪里是仰慕,根本是盲从。」

城山盲从的恐怕不是那位学长本身,而是社团里的上下关系和同伴意识。在他的观念中,学长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是再自然不过的现象。

我们学习过历史,可以从数不清的真人真事明白,要一个人舍弃信仰是多么困难的事。因此,我们最好不要指望城山会提供协助。事实上,他丝毫没有表现出要赶走那位学长的意思。

「不靠柔道社协助,让那个学长消失的方法……」

雪之下缓缓闭上眼睛,由比滨则翘起椅子前后摇晃,盯着天花板思考。

过一会儿,她恢复原本的姿势,竖起手指提议:

「去跟其他老师或教育委员会的人说说看!」

「校方不会希望问题传开的。」

我们学校好歹是升学型高中,社团活动指导过当之类的事情曝光,可是非同小可。即使向相关单位举发,校方也可能做做样子,随便调查一下,再对外坚称「没有相关情事」。这样的话,问题将永远被压下来。

雪之下也皱着一张脸,认为这样不可行。

「嗯……校方顶多口头告诫一下顾问老师吧。」

「最坏的情况是,校方认为整个社团都有问题而暂停他们的活动。」

另外一种可能,是问题根本不被当成问题。万一该名学长的指导方式被认定在正常范围内,等于得到公正的第三方认证。那样只会造成反效果。

参加格斗类型的社团活动,难免有受伤的风险。有没有在这个前提下,以尽可能确保社员安全的方式进行教学,我们这种外行人根本不懂判断的标准,想法可能跟专家有些微出入。

所以,最好不要走这步险棋。

「看来只能说服学长,请他自己离开……」

除却不确定的要素,这已是我能想到最理想的方式。

由比滨跟雪之下仍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不过,由我们局外人去说,他不可能听进去。」

「那只好请比顾问老师和学长更有分量的人一道前往,前提是找得到这样的人。」

雪之下露出无奈的微笑这么说,由比滨则露出困惑的苦笑。

虽然雪之下的话多少有些自嘲成分,然而,那也是我们仅有的做法。

「好吧,就这么办。」

「咦?」

由比滨听了睁大眼睛,雪之下也倒退一步,朝我投来惊讶的眼神。

「不要说是朋友,连认识的人都没有的你,要去哪里找那种人?」

你知不知道前半句很多余?为什么要先铺陈那么长一串?不过,既然她说的都是事实,我没有什么好反驳。

我一边动脑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我自有答案,我现在就做给你们看。说得更正确些,为了达成目的,我们更要举办活动才行。」

「你打算找人参加活动?已经想好名单了吗?」

由比滨凑上前好奇地问。我的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宣布整理出的结论。

「全世界地位最高的社外人士,就是『所有人』。」

「喔……」

由比滨发出似懂非懂的应和声。原来不太好理解吗?

雪之下倒是露出理解的微笑。

「故弄玄虚半天,一样不是你认识的人嘛。」

……是啊,你说的没错。只有我单方面认识对方,对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  ×  ×

第二天,我们立刻着手规划活动。

首先是向城山带领的柔道社说明计划。这个步骤并不困难,只要用「办一场盛大的活动吸引所有人目光,有助于招募新社员」的说法,他们便能轻松明白。

只不过,我们完全没提背地里进行的另一项计划,毕竟社团的反对会造成阻碍;再说,不论我们抱持何种看法,至少都希望是让那位学长自愿离开。这一点其实没有特地说明的必要。

第二个步骤是跟学校交涉。

我们会在校内开放报名比赛,届时校方势必会关切。要是进行到半途,校方突然从中介入,只会教人扫兴,所以事先知会一声,可以免去之后的种种不便。

初步交涉的对象是柔道社的顾问老师。话虽如此,负责交涉的人不是我,招募新社员的示范活动由城山负责说明。

好在这位挂名顾问也注意到最近社员流失的问题,一口允诺我们的计划,仅提出必须确保安全无虞的要求。关于这一点,柔道社的成员在活动期间会全程在场,所以没有问题。

活动场地也不是问题,直接使用体育馆的武道场即可。

到目前为止,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接下来只剩下招募参赛者。

我自己也得下场比赛,所以非凑齐队员才行。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得至少招募到最低限度的参赛者,以让比赛顺利进行。

总之,目前先由雪之下制作活动传单,印上好几百份到处张贴,同时请柔道社帮忙发传单。

然而,这种方式能达成的效果相当有限。管弦乐社和茶道社也经常制作看板、传单之类的东西宣传活动,但一般学生仍不太踊跃参加。

这种类型的活动,十之八九是靠人脉一个拉一个参加。

既然要靠人脉,我跟雪之下当然完全派不上用场;柔道社的交流范围也不广,无法期待有什么成果;虽然还有由比滨这个希望,但完全靠她自己的人脉,还是很难凑齐可以举行比赛的人数。

照这样看来,我们必须寻找更有效率、效果更好的方式。

吸引众人参加活动的最大要素是什么?

答案是:活动阵容。

正常情况下,活动内容当然也很重要,但这次的活动就是柔道比赛,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内容,所以,我们得让大家把注意力移到其他项目上。

值得庆幸的是,我知道本校最有号召力的人物是谁。

于是,我和由比滨前去跟他交涉——好吧,主要是交给由比滨负责。

午休时间,二年F班的教室一样热闹。暑假即将来临之际,大家都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

为了达成「叶山隼人S1 Grand Prix(总武高中柔道大赛)闪电参战」的梦幻阵容,这一天我特别留在教室,没有去外面。顺带一提,活动名称是我自己取的。

前一阵子,叶山光是参加临时举行的业余网球赛,便轻松吸引一票人观看。既然如此,如果是事前充分预告的比赛,自然能期待他吸引更多观众。所以,叶山是我们说什么都务必要拉拢的对象。

不过,负责跟叶山沟通的人不是我,而是由比滨。

「那么,我去跟他说说看。」

我买完面包回来,简单跟由比滨讨论一会儿,她便意气风发地回去所属团体。

我坐回自己的座位,仔细观察那边的情况,一边竖起耳朵专心聆听,一边享用自己的午餐。

为了避免由比滨词穷,我得做好随时在暗中支援的准备。话说回来,暗中支援的难度反而很高……

由比滨一过去,立刻进入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