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第265章

作者:渡航

所以,光是落选还是不行。

「目前只进行到公布参选人的阶段对不对?」

为了理出头绪,我向巡学姐确定几个问题。

「咦?对,没错。」

「然后,帮一色助选演说的人选还没决定。」

「嗯,对。」

巡学姐对我点头,但是她满脸疑惑,不知道我问这些问题的目的。

没关系,对我来说,这样便很足够。我已经搜集到所有必要的资讯。

「那么,事情便好办了。」

「嗯……什么意思?」

我一边归纳,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的目的是即使真的得进行信任投票,也能确保一色在不受伤害的情况下安然下桩。没有错吧?所以,让学生了解一色没通过信任投票的原因不在她身上即可。」

「真的有办法吗?」

一直静静聆听的由比滨开口询问,我对她点点头。

「因为助选演说而使信任投票不通过的话,大家便不会把焦点放在一色身上。」

把失败的理由、拒绝的原因、被否定的责任推给别人即可。

使用这个方法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在继续说明具体做法之前,我先暂时打住。

这么做不是为了整理思绪,不是为了调整呼吸,也不是为了掌握对话节奏。

而是因为我感受到诡异的沉默。

由比滨紧闭嘴唇,用悲伤的眼神盯着我,像吞下什么苦涩的东西低下头。巡学姐注意到异常,疑惑地来回看向我跟由比滨。一色也敏锐地察觉气氛改变,不安地扭动身体。

接着,是一阵细微的「喀哒」声。

我反射性地看向声音来源,雪之下把手置于桌上。大概是她松开盘起的双手时,外套袖子的钮扣敲到桌面。

在一片静寂中,那个声音格外响亮。

雪之下打破沉默,冷冷地说:

「我不可能同意你的做法。」

听到她谴责、定罪般的口吻,我的眉毛跳了一下。

「什么理由?」

「……因为……」

我没有质问的意思,但语气还是尖锐了些。雪之下短暂游移视线,修长的睫毛在眨眼时跟着静静晃动。

这一切仅发生在短短一瞬间。她很快地将视线移回来,用比先前更强烈的意志凝视我。

「……你的做法欠缺可靠性,无法保证信任投票绝对不会通过。而且,导致投票不通过的助选演说也会造成一色同学的困扰。即便最后不信任的票占多数,你认为大家还想耗费时间跟精力再选一次?总武高中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还有……还有,一般学生对学生会事务漠不关心,就算不公开得票数只宣布结果,也不会有人在意……所以,只要有这个意思——」

雪之下投来锐利的眼神,滔滔不绝地说着,如同要把脑中想到的理由一个不漏地列出来。

平冢老师温柔地规劝她。

「雪之下。」

「……对不起,我失言了。我收回前言。」

雪之下这才打住,向巡学姐低头道歉。巡学姐泛起微笑,摇头表示没关系。

当着选举管理委员巡学姐的面说出「只要有这个意思,校方跟选委会多少有办法操控选举结果」这种话,确实很不得体。

叽——某人的椅子发出声响。

由比滨将脸转过来,跟我面对面,但视线完全没有交集。

「我问你……演说,要谁来负责……那个工作,感觉好讨厌……」

她的声音很微弱,却在我的耳畔回荡不已。

「当然是……交给适合的人负责。」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最适合的人是谁,我其实心知肚明。不用说也知道,由谁负责这项工作最有效率。

太阳逐渐西沉,在社办内洒下阴影,使日光灯的照明显得更亮。

一直看着下方的雪之下忽地抬起头。

「城回学姐,一色同学退出选举的话,还必须找新的参选人递补。」

「嗯,的确……」

巡学姐回答后,雪之下轻叹一口气,说:

「看来只剩下拥立别的参选人,让他胜选这个方法了。」

「真的有人那么想参选的话,还会拖到现在吗?而且你打算怎么拥立,难道要一个人一个人慢慢问?」

「不过,直接找可能愿意参选的人的话……」

由比滨一边动脑,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吧,先假设有人答应参选好了。接下来呢?他有可能赢过这个一年级的吗?你们应该也知道,高中的学生会选举其实跟人气投票差不多。」

我瞥一眼一色。

她的战斗力出乎意料地高。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相当可爱,大可轻松进入一般人心中的美少女标准。再加上温和沉稳、阳光开朗的形象,受男生欢迎的程度在校内想必数一数二。

高中的学生会选举中,真正的焦点不在政见或宣言。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即使提出改革学校制度的政见,实现的可能性也很渺茫。参选人或许会开出争取穿着便服上学、放宽校规、开放校舍屋顶的支票,但是从来没有人试着兑现过。

排除政见与宣言后,真正较量的是什么,答案便呼之欲出——纯粹是参选人的人望,以及亲朋好友的动员力。

既然学生会选举等于人气投票,我所能想到最有希望获胜的人选,就属叶山跟三浦。可是,叶山已经有足球社社长的要务在身,至于三浦,如果她维持那样的个性,也很难胜任学生会长一职。

所以我们只能退而寻求次等人选。不过这样的话,胜选的机会也将跟着降低。

更何况,我们不是找到人选,向对方拜托便了事。

后面还有更棘手的问题等着。

「在投票日之前必须找到人选,完成交涉,然后投入选战。这些真有办法通通完成?而且,我们非得让对方当上学生会长才行。已经物色到适合人选的话自然另当别论,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人选。」

我明确地告诉雪之下,她的方式不可行。虽然没有任何责备她的意思,我也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保持冷静,说话的声音仍然越来越低沉,语气也尖锐起来。

「比、比企谷同学?」

巡学姐对我的反应感到讶异。连旁人都明显看出我的焦躁,自己却现在才注意到。

「……」

雪之下跟由比滨都默不作声。

其实不用等我开口,她们肯定也很清楚。只要熟悉学校的运作方式,或是动脑思考一下,皆不难理解这个道理。

话虽如此,我们依旧得不出明确答案,任沉默继续鼓噪。

沉闷的气氛让人呼吸困难。

视线一隅,一色疲惫地叹一口气,「我为什么非待在这里不可」的窘态表露无遗。

看到别人疲惫的时候,自己也会感到疲惫。不知不觉中,我也叹一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恐怕得不出结论。」

始终靠在墙上的平冢老师打破沉默,「嘿咻」一声站直身体。在场的人跟着更换姿势,稍微伸展筋骨。

雪之下端正坐姿,对巡学姐说:

「……城回学姐,能不能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咦?啊,嗯……当然可以。」

巡学姐疑惑一会儿才回答,平冢老师轻轻推她的背。

「那我们改天再来。城回,一色,走吧。」

「平冢老师,可以借用一点时间吗?」

老师正要带她们离去之际,雪之下再度出声。她的表情比以往冰冷,一副相当沉痛的样子。

「啊,那么,我们先失陪了。」

巡学姐也有所察觉,带一色先离开社办。平冢老师目送两人离去后,回头看向我们。

「说吧,你要问什么?」

老师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修长的腿。

×  ×  ×

社办内的光线更昏暗了。相形之下,窗外的天空染成一片火红。

随着冬至逐步接近,夜晚一天比一天提早降临。

平冢老师静静等待雪之下的问题。

桌上的红茶已经冷透,准备好的点心完全没有减少。

社办内只有时钟的秒针滴答作响,以及某人不时发出的叹息。经过好一阵子,雪之下总算开口。

「我想起一件事。」

「啊?什么事?」

她不回答我,转而看着平冢老师。

「目前的比赛情形如何?」

「比赛?」

包括老师在内,所有人听到意料外的辞汇都眨眨眼,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在记忆中翻找一阵,才想起这件事。

雪之下所说的「比赛」,即为侍奉社的比赛。

比赛谁能解决最多人的烦恼,侍奉最多的人。赢家可以对输家提出任何要求。

这是我进入侍奉社时,平冢老师提出的比赛。

「比赛……什么比赛?」

由比滨窥看我们的反应。

我又想起,这场比赛曾在中途更改规则。

「谁能解决最多人的烦恼,侍奉最多人的比赛。过程中允许互相合作。赢的人可以对输的人提出任何要求。」

我简单扼要地说明完,由比滨发出半讶异半疑惑的声音。

「原来有这个比赛……」

平冢老师似乎没跟她说明过。不过,我也猜得出老师为什么没告诉她。

一切的元凶——平冢老师有些坐立难安。

「嗯,这个嘛……」

她盘起双手,偏头思考。

「战况究竟如何呢~嗯……多人一起解决的问题也不少~所以,你们都表现待很不错。嗯,对。」

「……」

雪之下听了,依旧维持冰冷的表情,继续盯着平冢老师。

「唉……」

平冢老师无奈地叹一口气。她原本大概想蒙混过去,但是在雪之下紧迫盯人的视线下,也不得不举白旗投降。但老实说,最近的确出现不少难以判断谁胜谁负的委托。我们大多是整个社团一起行动,很少分头各做各的。

话虽如此,雪之下并不接受这样的模糊地带。她持续对平冢老师施加无言的压力,老师也总算正眼看向她。